战损雄虫禁养守则(162)

2026-06-05

  大不了忍过这一夜,再找伊夫力算账!

  阿德林神智混沌,对于信息素的溢散感受迟钝,并不知道信息素已经比身体,先一步霸占了雄虫。

  “伊夫力……骗子。”

  阿德林一边抖,一边浑浑噩噩地嘀咕。

  他全然不知,黑暗中治疗室的门早已无声打开,那道他恨不得吃到身体里的身影,正单手扶着门,弯腰探向他。

  伊夫力心里微涩,却又觉得好笑。

  笑着笑着,原先眼中凝起的薄冰也融化开。

  伊夫力隐在夜色中的轮廓,起伏挺括而流畅,他居高临下,看不见神情,就独独留下轮廓本身的冷锐。

  但他勾唇,在笑。

  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雌虫的小触角,比神志不清的主体,更先一步感受到雄虫的靠近,这是它与他都在渴望的存在。

  小触角自发支楞起来,细长的主体绷得又直又挺,左右微微晃动,努力想要碰到伊夫力正落下的手。

  明明碰到了就敏感得不像话,却在无意识的本能中,着了魔一样,执意靠近。

  伊夫力避开了小触角,手落在阿德林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细细的两根小触角,不甘心地弯下,搭落在他的手背上。

  动的是伊夫力的手,但看上去,却像是这两个敏感的小东西在主动蹭着。

  阿德林终于感受到了什么,他想抬起头。

  却被伊夫力敲了下头。

  伊夫力学会了这个词。

  “笨蛋。”

  

 

第109章 先爱者发疯(29)

  “笨蛋。”

  还在犯迷糊的阿德林:“?”

  声音很轻,也非常熟悉,漂浮在轻音之中的笑,只要带上一点,比最浓的酒还要烈。

  阿德林恍惚了下,一直沉沉垂下的睫毛,抖动着掀起。

  虽然——“?”

  但是好像是骗子小雄虫…

  不对,是骗子大雄虫。

  小雄虫的时候在骗,变成了大雄虫还在骗,就这样,竟然还敢说他是笨蛋!

  他笨就能被骗吗?以后雄虫还想要去骗谁??

  阿德林的生气来得突然,之前小心蹲在门外,似乎更多的也只是怕室内的那个大雄虫,在对峙是轻描淡写说上一句——“你发现了?那就算了。”

  他怕,伊夫力甚至懒得对他的怒意负责。

  但现在雄虫自己就走出来了,阿德林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获得了某种豁免权。

  大脑被浆糊塞满,阿德林额头撞了撞抱着腿膝,很困难才把脑子里下意识冒出来的念头重新捉住。

  他反复默念。

  最后阿德林心想,好像是可以生气的意思。

  他抬起头,额顶弯下来的小触角还搭在伊夫力的手背上。

  这一下,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跟个兔子一样,张嘴已经开始咬虫了。

  阿德林抽了下鼻子,雌虫一般很难察觉自己的信息素,更不知道现在失控状态下的信息素,已经快要把雄虫腌入味了。

  周围没有灯,黑夜之中,只有一点浅光。

  伊夫力接着这点光,才看清阿德林红透了的眼睛,在夜色中,红色更接近于暗色。

  指腹抹过阿德林的睫毛,一片湿润。

  “米曼和你说了什么?”

  伊夫力轻声。

  阿德林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从眉眼到下颚,微微仰起时,却又勾出一道格外凌厉的线。

  他盯住伊夫力,又低下头,一边将眼睛埋在伊夫力手心,一边呼吸滚烫,在雄虫的掌心动了动唇。

  “……骗子。”

  伊夫力又听到了这个形容,他抽出手,点了点阿德林的眉心,实在好奇,“我骗你什么了?”

  说着,他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下意识低头嗅了一下自己,感觉身上已经完全不对味了。

  光脑亮了一下。

  另一边大半夜被这边的信息素动静闹醒的亨廷,白天还说着要伊夫力好好休息,现在大半夜一点也没什么兄弟情了,让他快点安抚雌虫。

  伊夫力分神,正要回复。

  却猛地一个身体悬空,他双眼茫然了下,由于没什么警惕,根本没防备住。

  抬起的右手,下意识扶住了唯一能扶的地方。

  伊夫力一仰首,对上了歪头与他对视的阿德林。

  在雄虫注意力错开的时候,阿德林瞬间应激,现下将雄虫打横抱起,默不作声向着室内走,一步一顿,看上去自己都有些发懵。

  这一过程中,伊夫力感觉还好,从阿德林臂弯尽头垂下来的腿,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阿德林,你还没回答我。”

  治疗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扑通一下,刚刚还气势威猛的雌虫,一个踉跄,抱着伊夫力在地上滚了一圈。

  阿德林浑身烫得厉害,恨不得把胸口上让他舒服的存在,死死嵌入身体里。他越抱越紧,最后像是一个树袋熊,双手双脚将伊夫力抱得很紧。

  恨不得把自己长在雄虫身上,或者让雄虫长在他的身上。

  后来,基因暴乱前期想要发泄的戾气,反倒将他从沉迷中唤醒。阿德林把伊夫力往另一边一推,默不作声翻了个圈。

  混乱的意识中,雄虫在阿德林的认知中,又好像回到了一直认知中的那样,脆弱又珍贵。

  进入基因暴乱期的雌虫,不能受到雄虫的精神抚慰。

  雌虫的威胁级别太高。

  只能扛过去,然后再获得。

  至于一点点发。情期的反应,都是小事情了。

  阿德林咬住了自己的头发,狼狈倒在地上,他烦躁于自己的失控,又不安于雄虫的轻浮过往,一向温和优雅的克制表象,在他暴躁的抓挠中,成了泡影。

  温柔是对待雄虫的,狠辣是朝向自己的。

  阿德林在浑噩中,冷冷吐出口中咬破流出的鲜血,漆黑不见反射的瞳孔中,是一种习惯性的麻木与暴戾。

  一双手突然狠狠攥住了他的下巴。

  阿德林本能蹙眉。

  两指直接探入唇内,上下一分轻易就分开咬合很紧的牙齿,原先的温情化作一种不悦,伊夫力攥着阿德林的下颚,向上抬起,皱眉淡淡道:“你在自伤?”

  希利尔的虫族内部,雌虫并不缺乏精神抚慰,甚至有专门的志愿岗位。

  毕竟浅层的精神力抚慰,在二次蜕化后的雄虫面前,甚至连身体触碰都不再需要。

  伊夫力自小到现在,甚至从没遇见过一个陷入基因暴乱期的雌虫,他有些不可思议,低下头碰着阿德林的额头,探入精神力。

  然后一脸更加不可思议的退开。

  好乱,好暴躁。

  伊夫力原先平平静静的精神力甚至有些抗拒再进入,从没有见过这样乱七八糟的精神海。

  竟是连一次像样的精神抚慰都没有做过的样子。

  他把自己精神力收回来的时候,几乎是拽出来的,内里汹涌如海啸的精神海,在发现雄虫精神力的瞬间,简直要吞了一样地扑过来。

  “开灯。”伊夫力命令。

  眼前骤然大亮,一切变得清晰。

  雌虫垂眸,不住磨牙,想要咬下去,又迟疑着舍不得的奇怪纠结,一并映入伊夫力的眼中。

  瞳孔的颜色已经完全漆黑,眼睫湿漉漉一片,却没有一点情绪,突然降临的光线,甚至没能激起他丝毫的反应。

  整个虫大汗淋漓,卷发也恹了下去,跟一条被淋透后回来找主人的小狼,没什么两样。

  伊夫力收回手,弹了一下阿德林的尖牙,“不准咬。”

  伊夫力没想到阿德林的状态竟然这么糟糕,米曼的眼力估摸着看得更透彻,临走前的一波推波助澜,估计什么刺激情绪就说什么。

  雌虫的情绪脑一直很反复,不同于雄虫大多时候的无感,他们的情感反馈非常的浓烈丰富。

  他们的爱与恨好像能同时存在,简直就是一个无法研究的欲望动物。

  阿德林从在习惯的痛楚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他封闭的感官突然就卡了下。

  咬什么?他没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