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166)

2026-06-05

  但不同于昨日床榻间把他当做大型玩偶,随心所欲摆弄的愉悦,他的身上多了什么,让阿德林第一眼,就敏锐感觉到了不适。

  伊夫力笑道:“没有,只是开个玩笑。”

  熟悉的劲风擦过脸侧,这一次伊夫力眨了眨眼,却是没躲,而那从阿德林手中射出的碎片,也果然没有碰到自己分毫。

  但伊夫力还是捂住脸,谴责道:“你怎么能打我呢——”

  他俊美的脸蛋,吓唬性地拉长了。

  含笑拉长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突然打断。

  阿德林说:“我和你打。”

  伊夫力怔了下。

  说完这句话,雌虫开始挽袖子,纤细却筋骨凸起的手腕露出,肌肉覆盖向上,随着蓄力,绷出清楚无比的线条。

  他站在原地,开始扎自己的头发,眉眼间的温和冷下来,做足了战前准备。

  刚才的那句话,显然不是开玩笑。

  阿德林问:“训练室在哪?还是在这里打?”

  他问得漫不经心。

  伊夫力眯眸,突地笑了声,站直身体对着一个方向优雅递出,“这边走,阿德林阁下。”

  他歪着头,头发凌乱洒在眉眼,笑吟吟看过来,宛若邀请。

  阿德林盯住雄虫,不易察觉地眯了下眼睛,他好像从这个动作力,隐约看到雄虫如果追求虫,会是一个怎么让虫上头的姿态了。

  阿德林不爽,但更加愉悦。

  这是他的雄主。

  封闭的训练室内。

  两道身影交手极快,错开又靠近,身型闪出残影,左右混转腾移,砰砰砰!几乎凭借肉。体力量,硬生生让空气在交手的瞬间,不断爆开!

  阿德林没有留手。

  应该。

  伊夫力反正没留手,他在动手的一刻,不管是好友还是亲虫,彼此都绝不留情。

  谁会在前线保留着不切实际的妄想。

  “呼……”伊夫力微微气喘,稳定呼吸,垂眸看向身下。

  伊夫力的尾勾如同绳索,正游走在阿德林的身体周围伺机而动,而他的膝正顶在阿德林后腰。

  伊夫力的神色间不见笑意,反而有些惊异,甚至是严肃。

  单论个体近战能力,同等级下,雌虫是完全碾压雄虫的,但是雄虫的精神力也可以在瞬间与雌虫同归于尽,双方克制得死死的。

  “你好凶。”伊夫力没有细问,而是先发制虫。

  阿德林不怎么甘心,右手撑在地面,半边身子侧过来,却丝毫用不上力,肩膀关节那处捏着的手指,牢牢卡住他可能出现的暴起。

  “有本事把你的尾勾收起来。”阿德林说这句话的底气非常不足。

  他还是无法完全摆脱多年下来的认知,面对近乎雄虫半身一般,凶戾劈打过来的尾勾,阿德林总觉得手砍过去不行,腿鞭过去也不行。

  毕竟这么多年,尾勾在他的认知中,都是一个无比矜贵脆弱的小东西。

  哪怕昨夜面对禁锢,怎么也掰不开,真打起来,阿德林就是没办法下手。

  所以这句话说出来,阿德林理不直气不壮,最后锤了下地面,不吭声了。

  “尾勾?”伊夫力挑眉,他收力起身,尾勾直接抄底将雌虫圈起来,双手刚接住,后腰就被雌虫长腿锁住,重力压下,带着双方一起倒在了地面上。

  他迎来了一个极深的吻。

  索取中,阿德林的舌头动了动,声音从贴在一切的唇瓣上,直接送进了伊夫力的喉咙中。

  “……这次不算。”

  声音含含糊糊,却是实达实的赖账。

  伊夫力不干了,他偏过头不给亲,锋锐的眉峰一扬,看上去格外鲜活,“那再打一次?”

  阿德林捧住伊夫力的脸,恼道:“你还打上瘾了?”

  他就在这,这家伙是个只有战斗的直虫脑子吗?满脑子打打打。

  阿德林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用直虫脑形容一个雄虫。

  要知道,在这之前,它完全属于军雌。

  “逗你的。”伊夫力半坐起,他靠在墙面,阿德林正面坐在他的怀里,他卡着雌虫的腰,试图调整一下位置。

  阿德林故意卡着双腿,不给他动。

  只是双手环住伊夫力,唇瓣克制地亲吻了一会,他才忍耐下有些躁动的心绪,低声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精神烙印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他们在缔结成功的那一刻,好像共用同一颗心脏,跳动着同一个频率。

  而在彼此分离的时候,也好像能远远告知到某些情绪,让阿德林总是忍不住在旁边看一眼。

  然而那里并没有一个伊夫力。

  阿德林整理完自己后,到处寻找伊夫力,好像既是一种身体被烙印后的依赖,也是伊夫力在呼唤他。

  伊夫力把玩着阿德林的头发,刚才打了一架,就又变得乱乱的,他想了想,开口道:“阿德林,一周后,我让虫送你回帝星吧,这里出了一些状况,雌虫不能留在这里。”

  “然后等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是之前那样?昏迷不醒的躺在治疗舱内?”阿德林不咸不淡道,他提及之前那段差点让他发疯的意外时,表现得平静过了头。

  伊夫力低笑,“如果我答应你,会活着呢?”

  “一定?”阿德林问。

  “虫神在上。”伊夫力故意放软表情,无辜极了,他主动就要吻上去。

  阿德林第一次没有接受伊夫力的靠近。

  他的手指尖之前还是红润的,透明的甲盖下泛着健康的粉,但是现在,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只抵在伊夫力的唇上,一时格外苍白。

  阿德林很安静地等待着伊夫力的回答,目光执着。

  伊夫力舔了下唇上的手指,有些无奈,最后他保证道:“尽我最大的努力。”

  阿德林眉心蹙了蹙,其实还是不满意,但是这世界上,就算是虫神,也不存在百分百的庇护。

  阿德林突然焦躁起来,双重烙印下本该稳定的心身与身体突然崩溃,他好像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未来。

  雌虫失去伴侣,是很绝望的一件事。

  第一次,阿德林懂了伊夫力口中伴侣和雄主之间的区别。

  透明的泪水流了下来,伊夫力心头被狠狠一戳。

  他默不作声抹去阿德林的眼泪,神色不再虚假,青灰色瞳孔中绿意翻转,最后沉淀出一抹无奈的深褐。

  “不要哭了,我还好好的呢,你这幅样子,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在亨廷他们面前,也这样吗?”

  阿德林抿抿唇,“结婚?”

  他陷入一种无法自控的悲伤,冷淡与理智都不能改变现在狼狈一面的悲伤,然而耳朵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

  “什么时候结婚?”阿德林迫不及待地问。

  伊夫力捧住阿德林湿漉漉的脸庞,冷淡温和的一张脸,现在连睫毛都被打湿成一绺一绺的,看着真可怜。

  “乖乖在帝星等着我,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结婚典礼。”

  他保证。

  伊夫力面对过很多雌虫,其中不乏有在吸引下,动心向他索求承诺的时候,不管是多么玩笑多么混乱的局面,他从来没有保证过什么。

  双方对峙中,也就都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场作戏。

  也有偏执一点的,追着他跑过无数星域,但那句承诺,给不了就是给不了。

  阿德林不知道伊夫力给出了什么。

  他在雄虫的唇瓣上吻到一点冰凉,一点暖意。

  阿德林:“我会一直等着你。”

  伊夫力也不知道,阿德林给出了什么。

  气氛终于亲昵起来。

  阿德林不甘心道:“一定要一周后就走吗?不能推迟一点吗?”

  “不要去赌战争什么时候爆发。”

  伊夫力拍拍他的头。

  终于将雌虫发丝炸开后,隆起来的发丝重新拍了下去。

  然后一周的时间还是太长。

  四天后。

  空间传送门洞在资源补充后,不再像之前那样闪烁,它的稳定,对于这片星域其实不算是一件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