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希利尔虫族代表团一直没有表态,只是保持温和客气的态度,一直走完了整个流程,甚至好像不怎么着急。
豪维甚至能听到他们一些奇怪的交流,就像是现在。
“你拍到了吗?”
“只抓到一点,是被抱着跑走时的,司长还懵着当时。”
“不要直接转,司长能查到痕迹的。”
“不是,他们星网直播,我们也在啊,刚才那一幕连陛下估计都看到了。”
“你说的对。”
“对个屁,就算整个虫族都看到了,只有我们在司长手底下!”
“别吵了!都安静!”
豪维一直保持微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他就这么看着代表团气氛逐渐吵闹,最后其中两个雄虫已经头顶头开始瞪眼较起劲来,在最后一声过后,又扭着脖子站直了身体,面上若无其事的。
詹休现在代表希利尔虫族表明态度,他上前一步,面对一个军雌完全摆不出冷脸,还感觉有点别扭,对方怎么能客气成这个样子。
哦,另一个虫族,那没事了。
詹休在脑子里面挥了自己一拳。
“没关系,我们相信温德尔阁下不会出事的,现在暂由我代替温德尔阁下,至于结果,需要温德尔阁下自己决定。”
豪维听得不太确定,对方好像就某件事的信心,比对他们还要足。
虽然说雄虫在禁闭室里不会遇到正经危险,但如果被失去理智的雌虫“啃”了好几口,心灵上的伤害要怎么算?
豪维欲言又止,只能试图委婉地说:“戈德伊上将是一位正失去理智的S级雌虫……”
“那、那我们温德尔司长,是一位没有失去理智的S级雄虫?”
詹休完全是在本能语句对仗,当不明白一句话的时候,重复会让大脑转动。
但当他和豪维对上视线的瞬间,詹休瞬间明白了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豪维也在大脑卡壳一秒后,完美消化了詹休那句话里的内容。
他吓得打了个嗝。
阿伽尔虫族百年都没有出一个的S级雄虫?
豪维和詹休别开视线,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
第四军团禁闭室。
低亢难耐的咕噜声,在嗓子眼里不停翻滚,最后越来越哑直到暴躁,雌虫完全失去理智,在里面哐哐哐破坏着一切!
拳头与脚砸进不留一丝气孔的墙壁,最后却是墙壁向内嘭嘭嘭地向内凹陷,拳印密集堆积在上面,达到一个数值点后砰地复原,并且瞬时反弹!
几乎要整个陷进墙壁里的雌虫,哐地一下被力反弹出去,直接撞上对面的墙壁!!
于是雌虫开始拆另一面墙,空间被高速活跃的身体肌肉压出炸响,吱哇乱叫的空气仿若电流,周而复始地刺激着失控状态的戈德伊。
一进禁闭室就丢掉的雄虫,正在让戈德伊发狂。
这一切都被温德尔看入眼中。他伸出手,顺着那道淡蓝色的防护屏障摸下去,确认这个存在确实会影响雌虫的感知。
对方似乎能感知到温德尔依旧在这里,而且就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但他就是无法确定自己在哪里。
并且每当破坏到这里的时候,防护屏蔽墙就会表现的和其他墙面没有区别,在物理层面完全骗过雌虫的感知。
温德尔坐在高脚椅上,手边是小型升降桌,身后的墙体内还会自动吐出必备物资,最普通的营养剂药品之类。
在这个相对密封的空间内,防护屏蔽为温德尔隔出了一个单独的小空间。
砰砰砰!
哐哐哐!
突突突!
温德尔抬头,对上一双始终执着的猩红虫瞳,内里的暴戾形成浓郁的暗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开。
四肢脖颈全被黑色禁铐圈住的戈德伊,正隔着蓝色防护屏蔽,不知道第几次又绕了回来。
禁闭室内的设置,一切本该很完美,但这些“欺骗”,对于戈德伊而言,似乎不太灵光。
温德尔数过,在戈德伊无数次到处破坏时,是没有规律的。但对方回到这个角落前,针对蓝色防护屏蔽的次数,却是非常有规律的。
比起任何欺骗性误导,对方似乎有着自己的一套直觉,这份敏锐性,让他直接和防护屏蔽杠上了!
无数次前扑撕咬,长久停留的结果,就是四肢和颈部的禁铐锁死!
禁铐与锁链相连,随着咔咔啦啦的锁链抽拉声,戈德伊被猛地向后一拽,强制性地吊了起来。
雌虫双腿快速交错,正在疯狂撕裂空气。无数声音杂乱无比地闯进耳朵里,温德尔捋过耳边流苏,闭眼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
从他被抢进来到现在,才不过二十分钟,但没等温德尔理清一切,戈德伊及戈德伊制造出来的一切,就无比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让这家伙安静下来,温德尔的耳朵都快要爆炸!
戈德伊、戈德伊、戈德伊。
温德尔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是谁,竟然会在一个活动中报出真名的蠢货,如今就在上面被无数根锁链吊起来,像是一个犯了大罪的罪虫。
让一个雌虫自己熬过基因暴乱期,在希利尔虫族是刑罚。
温德尔无法冷眼旁观。
他主动踏出了防护屏蔽。
雄虫的气息瞬间被戈德伊捕捉,他安静了几秒,只有几秒。
之后反弹爆发的混乱,直接数倍攀升,上空就像装置了小型爆炸场,空气也成为了碍事的存在。
突然失踪的雄虫又突然出现,失而复得让戈德伊彻底发疯!
第173章 钟情者退步(12)
禁闭室有着很明显的针对性,设置方面也在以戈德伊的各种反应为主。
咔咔啦啦,耳边锁链声一直没停。温德尔算了下时间,以为戈德伊至少还要再被控制一段时间。
然而他刚踏出来,一个抬眼的功夫,就像是往禁闭室里面丢了一个催化剂,效果非常拔群。
上方被悬吊且正被绑死的雌虫,双手猛地拽住脖子上的禁铐锁链,他一动作,禁锢在他两边手腕上的锁链也瞬间有了反应!
两边逐力,顿时响起一阵牙酸的吱呀声。
像是骨头正被缓缓捏合,血肉细胞也被挤爆。
温德尔心头莫名一跳,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偏了下头却没回头,试探性地又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下不得了,上面雌虫要爆炸。
温德尔眼角余光看见那家伙已经连牙都用上,眉心一跳,他刚要转过身不再试探,锁链却已全部断开!
雌虫早已失去理智,落地瞬间,震响砸穿禁闭室同时,地面直接向下凹陷成坑。
动作残影略过眼角,温德尔甚至不需要刻意捕捉,身前的温度瞬间极速飙升,身处基因暴乱期的戈德伊,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雌虫呼吸扑入面前,粗重又滚烫,咧开唇露出牙,眼看这一口就要落在脸上。
温德尔果断出手,抓住戈德伊的肩膀,反身撞向墙面,轰隆声巨大,与此同时,大股精神力直接涌入戈德伊体内!
精神力安抚除了虫皇之外,其他雄虫必须和雌虫进行肢体接触。
当然,精神烙印能永久稳定,但那是伴侣之间的特权。
清凉的温度,带着目的性极强的力度,狠狠劈入大脑,将正在炼狱里挣扎的戈德伊直接拽了出来!
基因暴乱最痛苦的那部分被平息。
直到猩红竖瞳颜色转浅,雌虫还有些懵,他舔了舔特别烫的唇,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陌生的雄虫。
从眉看到眼,心里莫名一颤一颤,真是抓心挠肺地难受。
理智在混乱边缘徘徊,戈德伊终于没有那么痛苦,但他为这种感觉害怕。
潜意识中,他比谁都明白,未来无数次的基因暴乱期,会因为今天此时的感受,而将痛苦难熬无数倍。
但恐惧让戈德伊兴奋。
他无所谓未来,残存的理智扛不住暴乱期的侵蚀,体表暴烈的温度有所缓和,但一切远远不够。
军装早已撕毁在臂弯,理智混沌的戈德伊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他注意到温德尔视线的落点始终在脖子以上,顿时龇着牙靠近,单腿向前懒洋洋一伸,歪头想要蹭向雄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