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279)

2026-06-05

  这道声音进入耳朵,第一观感是非常不适。

  “我谨代表自己,驳回你们一切审判罪论……”

  温德尔向后一靠,缓缓眯起眼睛。

  光屏中随着声音,那道嚣张高傲的身影逐渐出现在镜头正中,正是雄虫保护协会上任首席主任——帕尔德。

  隔着几十年时间,对方在时间长河的另一边,与温德尔对上了目光。

  。

  次日。

  雄虫保护协会代表方上门慰问之前,戈德伊先一步登了门。

  “我有一个好主意,大使馆的房间这么多,我又是阿伽尔虫族负责保护你的直系负责虫,每天来来回回地跑多不方便,不如我住你隔壁啊?”

  詹休抱着文件从隔壁房间出来,他与楼下的戈德伊对上视线,双方都短暂地沉默了下。

  戈德伊立刻改口,“你另一个隔壁房间呢?”

  詹休往另一个隔壁房间送文件的身体一顿,他默默进去,不说话。

  但是里面有雄虫冒头,非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不知道戈德伊上将要住进来,这间已经改成会议室了。”

  温德尔就捧着脸站在二楼,看着戈德伊笑,长发顺着流在了护栏上,末端还在往下坠,而他像是才醒,弯着眼睛,戈德伊说了好几句话他都没出声。

  戈德伊心都快被看软了,他压了压军帽,忍下直接攀上去的冲动,转头上了楼梯。

  “没有你的房间了。”

  温德尔说。

  戈德伊瞄了一眼温德尔的房间,他也不说话,瞳孔却圆圆的,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就差一条尾巴了。

  可惜“尾巴”在温德尔这里。

  温德尔的尾勾懒洋洋地卷上了腰,“那是希利尔虫族的机密房间,不给进去。进去就按盗窃希利尔虫族机密罪,将你抓起来。”

  说完他走回了房间,“我要洗漱,戈德伊上将在外面等一等吧。”

  门在戈德伊面前拍上,下方突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戈德伊上将。”

  听见这道声音,戈德伊第一反应是翻个白眼。

  说起来,罗拜厄斯氏族在当年的内乱中,属于保护派,与雄虫保护协会的关系应该很不错才对。

  再不济也像是斯霍尔特莱氏族和迪格索伦氏族一样,因为简单粗暴的合作关系,维持着表面上的热情。

  但事实相反。

  两方完全是捏着鼻子在合作。

  雄虫保护协会看不上在荒原成长起来的野蛮氏族,他们太多野蛮传统,还会将雄虫视作玩物。

  罗拜厄斯氏族却不这么认为,弱肉强食而已,又没有虐待阁下们,彼此各取所需,放纵欲望难道也是一种罪吗?

  戈德伊探出半个身体,笑意懒淡,刚才的愉悦像是枯萎的苦瓜,“莫姆主席。”

  身后的房间门没什么动静,房间隔壁的会议室也没什么动静。

  戈德伊知道他们在等待。

  而现在他就是那根要去试探水有多深的棍子。

  让他试探吗?戈德伊很乐意踩下他们的脑袋。

  可惜不能。

  戈德伊下楼,在莫姆对面翘腿坐下,靴底老老实实踩在地面上,脖子上仰起一片纹身,正对着莫姆张牙舞爪。

  “好久不见,您可真是个大忙虫,今天赶巧了,正好问问你,罗拜厄斯氏族那批安抚名额,你准备什么时候通过。”

  莫姆微笑,“只要戈德伊上将能保证,不诱惑阁下们,随时都可以通过。”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楼上。

  楼上传来关门声,有脚步沿着走廊内侧,正向阶梯口靠近。

  戈德伊目光偏了一瞬,突然开口:“莫姆主任,您的老师呢?自从前段时间露过面,我已经很久不曾见到过他了。”

  莫姆无声转过头,他对戈德伊笑了一下。

  “这是老师的事情,作为学生的我,没法干预太多。”

  温德尔已经下楼,身后跟着詹休几位雄虫,几位雄虫一露面,莫姆的神情突然热情很多,率先起身迎接。

  温德尔伸手,白色手套下不漏一点皮肤,优雅又恰到好处,“很高兴见到您,莫姆主席,我代表希利尔虫族,感谢您的慰问,代表团这边一切都好。”

  莫姆一直点头,“都好就好,都好就好。”

  他看上去吓坏了。

  正值壮年的脸上,眼睛眯起来的时候,都有了熬夜许久导致的眼褶,完全睁起来的时候就又精神了一些。

  温德尔很担心,“您看起来很累。我最近也看过一些关于莫姆主席的资料,真是太厉害了。”

  他褪下一只手套,“不该失礼的,正式认识一下,主席叫我温德尔就好,您对阁下们的好,我都看在了眼中。”

  “客气客气。”莫姆这次简单碰了下手指的位置,就很快收回了手。

  温德尔笑笑,没说什么,也很快重新戴上了手套。

  温德尔坐下后,戈德伊站起来,将主场让了出来,与詹休一左一右站在温德尔身后。

  这期间温德尔和莫姆聊得很开心。

  临走的时候,几名亚雌还兴奋红着脸,送上了协会精心准备的礼物,他们看温德尔的眼神,带着明亮的光。

  温德尔却在看到这些亚雌的瞬间,瞳孔凝住了一瞬,而后又像水纹荡开,温润平和。

  礼物被詹休收拾走,戈德伊正抬着头看上面,下颚若刀锋,与脖颈线条连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温德尔走到他后面,很温柔地掐在戈德伊脖子上面,手套的冰凉感很结实,戈德伊当场抽了一口气。

  温德尔:“你在看什么?”

  “你们出来的时候有七个虫的脚步声,却只下来了六个,最后一个去哪了?”

  戈德伊瞳孔压着暗火,滚动的喉结不像被嵌制,更像是反向把温德尔的手指当成了玩具,想要更多更多地去触碰。

  “他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做。”温德尔按了按,手指下的喉结滚来滚去,他又没用力,忍不住说:“你玩得很开心?”

  戈德伊拿下温德尔的手,“怎么突然戴手套了?”

  “发现了一些脏东西,以防意外。”温德尔问,“你见过雄虫保护协会上任主席帕尔德吗?”

  “没有,这位可是个传奇人物,他年轻时候吵过的架可比他的年龄还多。”

  戈德伊抬眼,“你想知道什么?他的身世吗?这个我知道一点。”

  “他的身世不是秘密,我在星网上看到过。”温德尔抽回手。

  “那是修饰过后的。”

  戈德伊拿下军帽,像是自己家一样,在待客沙发上坐下。

  他知道温德尔想要什么,但是戈德伊也不介意掏空自己脑袋里知道的东西。

  戈德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詹休正送上早点,一来就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自己是退还是进。

  这难道就是温德尔司长之前说的那样,要善于利用自己雄虫身份的手段吗?

  温德尔瞥了詹休一眼,拿过一盘夹心餐点,主动走到戈德伊身边,完全披下的头发在身后轻晃,他身上没有一点故作诱惑的姿态,腰背挺直,气质淡然。

  但是在戈德伊眼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嘴巴里被塞满餐点的同时,戈德伊眼疾手快把雄虫往怀里扒拉,他费劲空出嘴巴,满足地不行。

  “先说说你在星网上看到的是什么?”

  温德尔只当自己枕了一个略硬的床垫,“帕尔德有皇室血脉,早年孤苦,从底层一路爬上来后,才被皇室接济,他很聪明且有天赋,对于雄虫有着极端的保护欲望,雄虫保护协会在他的手上,从一个公益协助组织成为了虫族几大政治组织之一。”

  “他终生没有结婚,在内乱之前退出公众媒体视线,完全隐居。”

  “据说他是被叛军给抓住关起来了,毕竟当时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

  戈德伊点头,“你说的都对。”

  “温德尔阁下知道得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