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蜕化副作用什么的,拉格伦压根不在意。
看着拉格伦走远,圣伦斐尔并不担心,弟弟扭曲的价值观,总会遇到对症下药的克星。
要是弟弟真胡来,圣伦斐尔完全能阻止。
弟弟不听话,教训一顿就好了。
此时无数近侍围着他打转,一件又一件大礼仪婚服必备饰品被他们小心嵌戴到陛下的身上。
圣伦斐尔像是被精心再精心打扮的手办,细致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做了护理。
他不经意转头看向移动镜面的时候,有些出神。
圣伦斐尔在想赫洛里厄。
赫洛里厄也在想圣伦斐尔。
赫洛里厄能感觉到身后近侍在小心喷洒定型喷雾,冷淡垂下眼睛,暂时没有看一眼身边镜面的心思。
赫洛里厄的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圣伦斐尔。
半夜带着他进入花园房,就像是童话里的小精灵,在他眼前跳了一支舞。
很想现在就看到雄虫。
赫洛里厄这么想,对这繁琐的流程也生出了一点无奈。
直到被通知一切准备完毕,赫洛里厄抬步向外走,他身后的披风被拖着几米,被近侍小心举起。
临走前,赫洛里厄才朝镜子看了一眼。
……看起来还行。赫洛里厄心想。
此时婚典现场的直播终于切入举办地,不再一直放着欢快音乐的同时,随机播放帝星主干道的巡礼队伍。
在万众瞩目中,两位主角同时露面,他们出现在分叉的两条主路上,身后跟着托举单肩长披风的近侍。
虫皇姿态从容,举止温和,华美眉眼端得是波澜不惊,光洒在他的头发上,金色反射出淡淡的光晕,宛若从油画中走出来的王。
红色绶带穿过他的身前,在身体侧面轻晃,细小的珠宝成为了点缀,不管怎么耀眼的火彩,都没能压住虫皇的耀眼。
正当无数观众看得移不开眼,镜头中另一位主角正缓步走来,看似不疾不徐,但风吹起他的银发,像是冰冷淡漠的月,唯独在追着太阳的脚步时,带了几分迫切。
元首的存在不同于虫皇的鲜明,总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旁观一切,极为自然地居高临下。
但在他们对视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直播也好,现场也好,他们睁大眼睛,看着虫皇与元首在道路中点牵手,相视一笑,就像无数个默契的瞬间。
顿时太阳也变得柔和,月光也变得温柔。
他们肩并肩走上高台,而台阶尽头,两位元老正分别端着两个锦盒。
盒子已经打开,红色绒垫在阳光下反射出稀碎的钻芒,却敌不过正中的王冠。
虫皇加冕的王冠正在左边锦盒中,而右边,放置的王冠是属于虫后的。
从圣伦斐尔加冕为皇到现在,虫后王冠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两顶王冠的旁边,静静垂落着金色与银色的彩带。
它更精致,也更长。
此时直播镜头中无数道视线,与现场来宾的无数道视线汇聚在一起,焦点落在高台正中,不需要任何命令,他们一起安静了下来。
在场数万的虫族仪仗军队成为了背景,就像是虫皇与元首眼中只有彼此一样,观众们现在也只看得到他们。
圣伦斐尔站定,他与赫洛里厄面对面,在对方微微收缩的瞳孔中,认真道:“此后虫神在上,帝国为证,你我荣耀与共——”
赫洛里厄同样郑重:“同行星海之远途,并肩帝国之重任。”
他们面对面双手十指交握,异口同声。
“不离,不弃,不悔,不渝。”
此后帝后一体,帝国永昌!
滔天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在场的声浪瞬间盖过仪仗队重新响起的音乐。
直播镜头中,无数刷过的弹幕飞速滚动,密密麻麻占了满屏,唯独系统设置无法被遮挡的虫皇与元首,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在激动中,两位差点热泪盈眶的元老上前一步。
彩带分别出现在圣伦斐尔与赫洛里厄的手中,在他们彼此系在手腕上时,星网上最后一批现捡现卖的彩带也显示售罄。
圣伦斐尔与赫洛里厄抬头对视。
“愿虫神祝福我们!”
随着这句话,现场无数双系着彩带的手高高举起,他们异口同声:
“愿虫神祝福我们!!!”
最后,两位元老终于小心托起王冠。
圣伦斐尔与赫洛里厄微微欠身,在同一时间,头顶微微一沉。
他们起身。
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几乎震动帝星。
在无数双期待的视线中,圣伦斐尔与赫洛里厄走到了最后一步。
一个吻。
圣伦斐尔这次抬眸,与赫洛里厄对视,第一次接吻是关系的转变,是无声的纵容,而这一次,是未来的起点。
没有任何灼烧理智的欲望。
唇瓣轻柔地蹭过,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动摇理智。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虫皇与虫后说着悄悄话。
最后一批彩带升空,又落下。
愿虫神祝福我们。
愿虫神祝福他们。
——正文完——
第207章 凉薄者强求(1)
婚典盛宴上。
对外的盛宴已经结束,现在是虫族内部盛宴。
虫皇与元首已经离场,偌大的帝宫宴会厅依旧热闹。
有资格出现在宴会厅内的,权财势不管是单项还是多项,基本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亚尔曼。”杰佛面露微笑,与眼前虫寒暄过后,偏头看向身边的雌虫。
在开口之后,他的神情下意识一顿。
被唤作亚尔曼的雌虫,气质温文尔雅,银色半框金属眼镜下,一双浅色眼睛抬起,两边镜链垂过颧骨,挂往肩后。
宴会光影奢靡,他却与这种环境浑然一体,斯文清隽的外表下,是只有杰佛才知道的野心勃勃。
杰佛那句要出口的玩笑慢了半拍,反倒是调侃先脱口而出:“你这么一穿,还挺像个样。”
“你雌父不是在催你结婚么?下次见面就穿这一身。”
杰佛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抿了一口酒,“两个虫族日后融合,会形成新的体系,这个时候谁慢一步,谁就落伍。”
希利尔虫族核心圈层与阿伽尔虫族核心圈层,现场各占一半。
虫族等级鲜明,在舞会中心之外,就属一个地方最热闹。
拉格伦亲王所在地。
杰佛的视线也正看那里。
在虫皇不在场的情况下,虫族皇室唯一的亲王就像是唯一有蜜的花,周围聚拢了一圈虫。
亚尔曼手持酒水,只是往那边瞥了一眼,视线很收敛。
离亲王最近的是希利尔本地的重臣,亲王坐在最深处,被无数道身影遮挡,只能从身影交错的缝隙中窥见一二。
与虫皇如出一辙的金发沉寂在暗处,亲王坐姿漫不经心,从始至终头也没回一下。
与血一般红的酒水在水晶杯中摇晃,而杯梗正被捏在亲王手中,光线偷走酒水的颜色,在亲王冷白指尖投下红色光晕,慵懒又危险。
亚尔曼收回视线,兴趣不大,晃着手中的酒水道:“你有想法?你最近不是有相亲的安排吗?还有几个是希利尔虫族这边递过去的,劝你最好冷静一点。”
现场气氛热烈,每个虫都笑脸相迎,但是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翻涌,他们都知道这场宴会有多重要。
两个虫族的融合,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前段时间争夺虫皇执政地,也相当于政治的两派在争夺主动权。
但陛下的心思难以琢磨,冕下也从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现在只要是个聪明的,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可避免的转移,关注着虫皇唯一的弟弟拉格伦亲王殿下。
杰佛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闻言,他叹气:“我就看看,那可是拉格伦亲王,哪个雌虫不会多看一眼。”
亚尔曼意味不明道:“可以和聪明的雄虫结婚,但是和太聪明的雄虫结婚,只会被吃干抹净,扒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