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354)

2026-06-05

  光脑链的颜色终于出现,交织在一起,漂亮柔和,而且只在很小的一圈内投落光晕,即使与其他虫交谈,也不会让其他虫觉得怪异显眼。

  拉格伦走了几步。

  发现和亚尔曼离得越近,光脑链的颜色也越多样。

  亚尔曼看得入神,看得却不是他手上的光脑链,而是一直盯着雄虫手上的,一颗心也像是飘起来,眼神越来越软。

  “殿下,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这段时间总是被偷亲的拉格伦,因为这句话很诧异地看了过来。

  亚尔曼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镜,浅色的瞳孔里转着光,只有他的身影无比清晰。

  那句下意识想要出口的不可以,带着残存的戏谑被咽了回去,拉格伦这一次很认真地想了。

  眼前的雌虫,注定会是他未来的亲王妃。

  如果是一个合格的伴侣,这个时候就应该像是雌父与哥哥那样,带给对方安全感。

  “可以。”拉格伦点头,他抚过雌虫的后脑,手指插入雌虫的头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低下头,主动拉近距离。

  “我说过,这是你的权利。”

  松松别在耳后的金发,此时滑出耳边,头发在坠往身前的同时,也垂到亚尔曼的指尖。

  亚尔曼指尖缠上去,眼镜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晃,而他微微低头,与雄虫耳鬓厮磨地贴在一起,他像是好委屈,一点也看不见最开始的平静疯狂,低着声音说:

  “可是殿下,你到今天,才真正允许。”

  在说完这句话后,亚尔曼仰首,吻上了雄虫的唇,他这次终于不再需要算着时间,也不用那么着急。

  舌尖可以慢慢地舔过去,也不用在心里计算着得失,只是在牙关前轻轻敲了下,雄虫就主动张开了嘴。

  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亚尔曼听到雄虫细微的喘息,感受到雄虫微微发烫的体温,也察觉到自己腰上逐渐收紧的力道,他们拥得越来越紧。

  亚尔曼迫不及待地享受着雄虫的情动,他捕捉着每一个属于雄虫的回应,眼底终于流露出一分餍足。

  亚尔曼咬住雄虫的下嘴唇,向后轻轻扯了下,才松开距离,开始用唇瓣描摹着亲王殿下越发艳丽夺目的眉眼。

  他们脸贴着脸,呼吸偶尔交缠在一起,不需要太激烈,连拥抱都带着酥麻的电流,不断刺激着皮肤。

  亚尔曼那一颗一直悬在钢丝上的心脏,在这一刻才算是安稳回到了原地。

  他最怕的不是得不到雄虫,而是对方在未来,因为另一个雌虫,懂得了真正的心动,到那时,因为亲王殿下一时冲动才出现的无趣婚姻,会理所当然地结束在那个时候。

  强求的结果大多如此,亚尔曼看得太远,所以他那颗在现在的心,就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直到此刻。

  雄虫心动了。

  那些含糊的暧昧,在今天终于被落实。

  就算只是一点点,但是未来还很长,亲王殿下只要心动,亚尔曼就会让对方,越来越爱他。

  爱上一秒,就会爱上无数秒。

  拉格伦闭了闭眼,他的睫毛很长,小扇子一样的阴影落下来,惹得雌虫又亲了好几次。

  这种粘稠直率坦诚的爱,让拉格伦也多了许多耐心,他抱着亚尔曼的腰,低下头碰了下他的额头。

  鼻尖上又落了个吻。

  所以摘掉眼镜,是因为眼镜影响亲密了是吗?

  拉格伦因为这个想法,而莫名其妙地笑了下,于是这次脸颊被啄了一下。

  利齐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亚尔曼首长双臂搂在殿下的脖子后面,而殿下环着亚尔曼首长的腰,他们耳鬓厮磨地亲密,几乎分不出两个虫,彼此的光脑也正散发着漂亮的光晕,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利齐脚步轻轻地后退。

  他其实一直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画面有一天,会出现在亲王殿下的身上。

  希利尔虫族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孤注一掷的雌虫,可最后,只有亚尔曼首长被允许走到这一步。

  利齐在外面转了几个圈,心里竟然生出了老大的欣慰。

  虽然这个想法说出去一定会被殿下打死,但是殿下竟然真的要结婚了,感觉就像是熊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呢!

  当天晚上。

  亚尔曼终于有底气摸一摸殿下的头发了,手指刚伸过去,指尖才碰到一点,被注视的感觉就出现了。

  亚尔曼抬头,正与拉格伦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谁都没有说话。

  亚尔曼扯了扯手指上的头发,拉格伦眼皮动了下,最后什么都没说,移开了视线。

  顿时,亚尔曼不只是手指缠了上去,就连身体也挨了过去,他靠在拉格伦身边,脸也枕在了雄虫的肩膀上。

  “殿下,你的头发真好看。”亚尔曼一边缠头发,一边说。

  拉格伦刷着光脑,懒懒回道:“我和哥哥一样的发色。”

  亚尔曼:“殿下的最好看。”

  拉格伦一关光脑,瞥过眼来:“哥哥的比我好看。”

  亚尔曼默了下,“陛下的也好看,但是殿下是我未来的伴侣,伴侣的最好看。”

  亚尔曼上床之后,就把眼镜摘下来了,他现在黏在拉格伦身边,把手臂绕到拉格伦手臂内侧,和拉格伦十指相握。

  他现在靠在拉格伦身边,说话又很轻,拉格伦听得耳朵有些痒。

  结果一转头,头发又被扯住,脸也只转了一半。

  拉格伦问:“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吗?”

  他们可是有足足半个月的假。

  亚尔曼这次不再是随殿下,低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才道:“有几个,一直想让殿下陪着去看看。”

  拉格伦说:“明天可以去。”

  亚尔曼紧了紧手指,就着十指相握的姿势送到眼前,轻轻嗯了一声。

  亚尔曼稍微侧过身体,另一只手攀上拉格伦的左脸。

  拉格伦随着这这股力道,轻轻侧过脸,也学着雌虫的姿态,轻轻歪了下头。

  拉格伦:“?”

  “你很喜欢我?”拉格伦懒懒出声。

  听到这句话,亚尔曼都有些无奈,他凑得近了些,“殿下,我爱你。”

  他喜欢高傲艳丽的亲王,却爱着心软不自知的殿下。

  从想要这个雄虫,到害怕雄虫不想要他,是心态上的转变。

  “爱我?”拉格伦重复这句话时,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纯粹的天真与好奇。

  他眯起眼,瞳色深邃,因为思索,垂眸的那一瞬,脸上带出一点冷意。

  雌虫的手还摸在脸上,手心与脸的温度越捂越热,拉格伦逐渐有些不适应。

  拉格伦扯开亚尔曼的手,说:“如果我永远不会爱上你呢?”

  这句话在“逼婚”那天就说过。

  亚尔曼却没有当时那么难受了。

  亚尔曼:“殿下,你正在爱上我。”

  这并不意味着亚尔曼就像这句话一样,多么自信。

  只是不确定的事情,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会让那份未来,听上去无比可靠。

  亚尔曼没有戴眼镜,他也不需要去可以捕捉拉格伦的存在,因为他知道,躺在他身边的雄虫,只会是拉格伦。

  所以他可以露出看上去柔软的姿态,却不会让虫觉得可欺。

  “或许可以这么问。”亚尔曼说,“殿下,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让拉格伦的恶劣劲涌上来,他是想张口说不喜欢的,但是难听的话在嗓子眼里面转了几圈,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没有说出来。

  拉格伦卷了卷舌尖,最后说:“喜欢。”

  应该是喜欢吧。

  总不能是爱吧。

  ——砰砰砰。

  亚尔曼差点笑出来,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把殿下绕进去了,但是笑出的眼泪在眼角停留了一瞬,他又觉得无奈。

  为这个答案而欢喜得要命的自己而无奈。

  亚尔曼忍不住道:“殿下,现在你要给你喜欢的雌虫,一个晚安吻了。”

  拉格伦:“你是不是故意的?前面铺垫那么多,就等着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