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斯霍尔特莱家族的雄虫。
身为A级雄虫,他是毋庸置疑的高等级阁下,又完美继承了家族中的冰蓝发色,一度是斯霍尔特莱家族最珍贵的宝石。
在最特殊的时候,“海洋之心”一度是这位阁下的隐晦代称,雌虫们唇齿间咬出这四个字时,仅对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那份蠢蠢欲动。
这位阁下出生在雄虫最后的疯狂时代,星星月亮随他摘取,没有雄虫比他的出现更耀眼,他肆意妄为却没有任何束缚。
直到虫族内乱爆发。
那时安斯艾尔阁下才11岁,正是最年幼青涩的时候,一张脸精致到挑不出任何瑕疵,他的存在让斯霍尔特莱家族坚定地站在了保护派。
然而这位阁下失踪的时候仅15岁,正是虫族内乱最凶的时候,各个军团携手之下又在针锋相对,冲突发展到极致,一燃就爆。
安斯艾尔阁下失踪在那个时候,没有虫族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即使他是最美的“海洋之心”,在极端反叛雌虫的眼中,这并不能为他赢得零星半点的筹码。
斯霍尔特莱家族发疯,虫族内乱加剧,一切乱成了一团。
在战后,雄虫保护协会提出录入每位雄虫阁下的生物信息,着重提及了失踪的安希艾尔阁下,几乎没有得到太多反对就轻易通过。
然而在整个虫族都以为这位阁下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失踪九年的安斯艾尔阁下竟然再度出现!
思及那份档案,医疗亚雌坐立难安。
安斯艾尔打量周围,占据瞳孔大半颜色的墨蓝色沉淀下去,他默不作声,平静中始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医疗亚雌不再开口后,屋内就安静了下来。
安斯艾尔从床上坐起,落到空荡房间中除他之外唯一的虫族,“问完了?”
医疗雌虫连忙点头。
安斯艾尔微笑,态度中是下意识的疏离客气,毫无阁下们的张扬不耐,“这里是主星?”
医疗雌虫紧张道:“并不是,您正在第九军团的巡逻舰队中,明日下午,我们就能将您送回主星星域。”
“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安斯艾尔下了床,他随意挽起袖口,露出白皙腕骨,向上却是紧实薄削的肌肉线条,交错到看不到的尽头,有些懒散的性感。
医疗亚雌随之站起,不敢在阁下起身时依旧落座,向着边角避去,奇怪地感到压迫感。
“格雷厄姆星域,您昏迷出现,身上没有检测到伤势。”
斯霍尔特莱家族长子的相貌特征很明显,失踪时的寻缉令更是铺天盖地,充斥在宇宙各个角落,给格雷厄姆星域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瞒下安斯艾尔阁下的踪迹。
别提因为长大而略显不同的两分区别,就是只有三分相似,格雷厄姆星域长都要通知虫族。
而经过基因序列对比,这位确实是九年前失踪的安斯艾尔阁下。
医疗亚雌:“斯霍尔特莱家主正在抵达主星的路上,雄虫保护协会将会确保您的安全,现任冕下将对您的回归表示欢迎,还有……”
“好的,这些后面再说。”安斯艾尔打断了医疗亚雌的大段废话,他已经将整个屋子给转了一圈,此时抱臂站定,正面对着白墙,下颚高仰,瞳孔下半边的红色弧光,灼灼逼人。
他侧首,多年前肆意嚣张的阁下,如今慵懒温和,看上去脾气收敛很多。
然而迎着对方注视的医疗亚雌,心下一抖,从这种居高临下的注视,感知到曾经那位安斯艾尔阁下的轻慢高傲。
但,迎面冲击的荷尔蒙感更强了。
是因为成年了吗?医疗亚雌有些晕乎乎地想。
安斯艾尔阁下:“虫族内乱结束了?”
医疗亚雌抱紧手上报告,连忙应:“八年前就结束了,现在阁下们的生命安全是雄虫保护法庭的第一法律。”
医疗亚雌想不到更多,尽他所能地想要安抚阁下。
安斯艾尔却“哦”了一声,“这样啊……”
尾音拖长,意味不明的笑,缠在字句中落地。
医疗亚雌耳朵发痒,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挠一下,下一秒——
伸出的手猛地向前,医疗亚雌面露惊恐,全力一扑!
“阁下,别——!”
哗啦!!!
迟了。
看着耐心到有些温柔的雄虫阁下,直接抬脚狠厉踹向身前的白墙!
医疗亚雌想象中阁下腿脚骨折的情况没有出现。
薄向投影玻璃是实体的,正是那面白墙,抗爆级别的玻璃,此时已经蛛网般裂开,最后碎了一地!
安斯艾尔阁下懒洋洋收回腿,双手依旧抱臂,右手食指点着左臂。
墙体玻璃上出现一个半身大的缺口,对面的十几个医疗雌虫与军雌们乱作一团,面露愕然。
他们与安斯艾尔对视,医疗亚雌脸色直接苍白。
谁都没想到这个变故,更是不明白安斯艾尔阁下是怎么发现的。
安斯艾尔一一点头,俊美慵懒的皮相蛊惑力极强,冰蓝色发丝宛若冰海,衬得皮肤白皙到脆弱,他态度很好,唇角笑意却冰冷,“诸位阁下,把我当猴子监测吗?”
他叫他们阁下诶?
有雌虫理智被迷晕了,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原来当年美丽的“海洋之心”,成年后竟然是这个样子,现下最火的明星阁下的全力撩拨,恐怕都不及安斯艾尔阁下的一个冷笑。
有军雌本能敬礼,医疗雌虫们忙着起身,混乱撞成了一团,东倒西歪地同时,还暗戳戳压下其他雌虫的脑袋。
看着这一幕,安斯艾尔无声挑眉:好吧,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真是记忆中,有些遥远的雌虫们啊。
。
阿伽尔星系。
虫族主星星域之上,科学院的研究基地中,几位脚步匆匆的军雌,在全部身披白色实验服大卦的雌虫们中穿梭,莽撞的举动惹来不少冰冷注视,然而他们又很快收回视线,懒得去与军派雌虫们发生冲突。
这几位军雌在无数道阻拦前,仅简单地露出一道薄屏批准,就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逼近科学院的中心区域。
几位科学院首席有着独属的研究区域。
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第二研究区域。
步入这片研究区域,安静程度再度下降,来往抱着研究数据的雌虫们,脚下步履平稳却急促,从不同的电梯间露头,又看也不看周围地扎入某个房间。
科派雌虫们走路哪怕是跑,都不会发出太大声音,就连忙碌都透着井然有序。
身处这片区域的军雌,顿时尴尬地止住脚步,停住军靴与冰冷地面发出的磕碰声,像是在冰面上滑动一样,小心走到了某处。
得到消息出来的雌虫研究员,胸前挂着格雷格的名牌,在第二研究区的级别显然不同,从对面走来,那些看都不看军雌们的雌虫,竟会颔首打招呼主动避开。
几位军雌身处这里,只感觉处处不自在,恨不得直接拉着战友在训练室里打一架。
格雷格言简意赅:“谁让你们进来的?”
为首军雌拿出批准,学着言简意赅道:“我们要见萨兰德首席!”
格雷格诧异检查了批准下的签名,皱了皱眉,还是转身道:“跟上吧,我带你们去待客室,不要在这里乱走。”
军雌们心下一松,他们当然不敢乱走。
科学院在军雌们眼中,就像是洪水猛兽,一不小心就能被无处不在的机关吃掉。
说是待客室,更像是研究会议室,台前还有着没来得及收走的报告。
格雷格面不改色抱走,“诸位稍等。”
他走后,待客室一阵沉寂。
“下次别叫我。”
“我也不想来!”
“得了,安静点。”
“来都来了,别丢份!”
“……”
等的时候有些长,当门口传来响动,久候的萨兰德首席终于露面。
这位科学院年纪最轻的雌虫首席,雾灰色眼眸看过来,瞳孔锁边感极淡,乍然看去朦胧冷淡,对光悄然流过银光,冰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