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95)

2026-06-05

  好大的侮辱!

  然而撤下的虫族军团内部,却不管其他种族对他们是什么看法,一个个神情严肃,盘腿坐在宿舍内,额顶的小触角一晃一晃,屏息凝神的等待着晚上七点的到来。

  遥远的斯霍尔特莱家族,安斯艾尔最小的弟弟本瑟今年才十岁,他与其他没能去往主星的哥哥们待在家里,此时在几个哥哥的争吵中一句话不敢多说。

  本瑟悄悄留意着时间,他已经把星脑主界面的壁纸换成了自己最大的哥哥。

  俊美完美的安斯艾尔哥哥。

  本瑟看了一眼星脑壁纸,喜欢得不行。

  本瑟是阿利克最后一个虫崽,当年安斯艾尔确认失踪的时候,他才两岁。

  本瑟对于安斯艾尔的记忆很模糊,印象中那头纯粹的冰蓝发丝,像是小手抓不住的海洋,偶尔停在他的身边捏捏他,但更多的时候脚步匆匆极快地从他视线中消失。

  对于那个时候的安斯艾尔来说,一个刚出生的小弟弟,没什么好玩的,他有那么多弟弟,有同一个雌父的,也有不是雌父生的,对弟弟们有兴趣的年龄段早就过去了。

  安斯艾尔是斯霍尔特莱家族的长子,他继承了阿利克与雄父的所有优点,是他们二虫最完美的结合体。

  在他后面出生的弟弟们,生来就喜爱争夺哥哥的注意。

  “如果雌父把我带过去,我就能出现在大哥的身边,而不是现在只能通过设备看见大哥。”

  “雄父还在路上,二哥三哥也没到主星,你在发什么脾气?”

  “滚远点,小心我打断你的手。”

  吵吵嚷嚷中,家族中的护卫雌虫额头忍不住冒出冷汗,生怕这几位正叛逆的雌虫小少爷打起来,到时候怕是要躺在医疗舱中观看出道礼。

  所幸,最小的本瑟少爷开口了。

  “大哥的直播线路开通了。”

  吵嚷瞬间安静了。

  然后下一秒,他们同时爆了一声粗口,因为第一条开放的线路——崩了。

  另一边。

  萨兰德在帮安斯艾尔梳头发,原先做长的头发今天是最后一天留存期。

  萨兰德梳下去,在接口处,冰蓝色长发齐刷刷被特制的梳子缺口带下,长发瞬间断开。

  萨兰德接住这些断发,在手中握成一束。

  这些接发耗费了大功夫,才在镜头中做到了和安斯艾尔的原生发一模一样。

  萨兰德此时就像是自己亲手剪掉了安斯艾尔的头发一样,闷闷不乐。

  周围等候许久的化妆团队瞬间上前,萨兰德靠站立在安斯艾尔的正前方,微微歪头,“出道礼你要说些什么吗?”

  “聊聊天,谈谈心。”安斯艾尔对于自己长发变回去一点也不心疼,“昆顿为我安排的流程很简单,他说我只要坐在哪里,剩下的交给主持出道礼的雌虫就好,对方问什么,我看着回答。”

  安斯艾尔没有耳洞,化妆师为他选择了一副耳挂,亮晶晶的流苏垂下,侧边羽翼很薄,动作起来会微微晃动,非常灵动,下侧边的珠链向后编入头发中。

  安斯艾尔对着镜子好奇地左右看了看,为这种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装饰。

  化妆师们一声不吭,动作却越来越快,遇到缪斯级别的阁下,他们恨不得发挥自己全部的本事。

  蓝色能源钻是流动的,坠着细链落在安斯艾尔的眉心。

  下面还镶着一个很小的红色晶钻,与安斯艾尔独特的瞳孔颜色相呼应。

  安斯艾尔逐渐不动了,他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

  雄虫像是一个本就美丽的娃娃,随意打扮一下,就闪闪发光。

  慵懒俊美,侧眸看虫的时候,高挺鼻骨打下阴影,眼睛笑起来就像是大海在翻搅,旋涡蛊惑着与他对视的虫族。

  成年后的安斯艾尔长相很具攻击性,与他年少时的精致全然不同。

  萨兰德怔怔看了会,手指在右手手腕不住地摩挲着。

  他操控星脑,悄无声息留下了安斯艾尔的照片。

  安斯艾尔制止了化妆师们还想要在自己脸上做文章的后续动作,“我认为已经足够了。”

  围绕着他的化妆团队停手,但看上去有些遗憾。

  “阁下,手腕处这个是否要换一下?”有化妆师试探着,他没看到手腕内面的小珠子,只看到叠了三层的银色细链。

  萨兰德看去。

  安斯艾尔摇头,耳朵下的流苏轻轻晃动,“不用,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忙完之后就先离开吧。”

  化妆团队恋恋不舍离开准备室。

  萨兰德冷淡的眼睛里装着安斯艾尔,瞳色微不可察变沉。

  他找到自己的空间纽,在安斯艾尔还在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时,一大捧灿烂盛放的蓝色花卉塞了安斯艾尔满怀。

  完全被花卉挡住视线的安斯艾尔:“?”

  他艰难从花卉中冒出自己的眼睛,眉心的吊坠晃动,“这是什么?”

  这捧花太大了。

  安斯艾尔从花卉后面冒出脑袋的时候,就像是从花坛中探出头,被数不尽的花朵包围。

  他像个被花砸晕的小精灵。

  萨兰德默默咔擦一声,拍下了此时的安斯艾尔。

  萨兰德视线一错不错,勾唇道:“你的出道礼物。”

  安斯艾尔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他坐直身体,将花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看了一会,又抬头,“有点简单。”

  没什么设计,也没有小花小草的点缀,简单粗暴的蓝色花卉——浪朵,边缘的渐变浪花感层层叠叠,交错着拥挤着,像是被强行拘住的海洋,在视觉上欺骗大脑。

  由于只有一种花,这种花卉的美丽简单而粗暴。

  不能说它不好看。

  但这种粗暴的美,与送花时想要的那种优雅氛围感截然不同。

  萨兰德指尖抚摸过这些花,从身后半靠着的巨大化妆台上下来,弯腰低头,在满满的蓝色花卉上落下一个吻,长睫一低,克制又痴恋。

  安斯艾尔顿时挑眉,他一歪头,耳朵额头上的饰品同时一动。

  萨兰德抬头,指尖拧断了刚刚吻过的那朵花,别在了安斯艾尔的左耳上。

  “我最开始是准备设计一下的,但最后发现,不需要那么多考虑,只要把我觉得最漂亮最适合你的花全部送到你的面前,它就是一个很好的礼物。”

  萨兰德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勾了下安斯艾尔耳边的流苏。

  他好像才想起自己作为追求者的身份,下意识撩拨的手指僵硬住,半晌收回略尴尬低着轻咳一声,“你说是吗,阁下?”

  安斯艾尔能闻到耳朵上那朵花的香气,很淡很冷的一种香,他没去动,只是将膝盖上的一大捧花转了个圈,觉得新奇。

  他说:“萨兰德,你好像看了一本已经过时的教程,现在不流行这种追求方式了,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雄虫就已经很不耐烦这种虚伪的追求方法了。”

  安斯艾尔这么说着,双眸却愉悦地低垂。

  萨兰德的感情并不细腻,他所有的情绪起伏就像是雪山陡峭的山巅,起起伏伏全都带着锋利的边缘。

  他想要得到喜欢的阁下,但那份危险的感情,如果真的表现出来,会吓走肆意妄为的安斯艾尔。

  萨兰德试探出声:“你喜欢什么?”

  雌虫的追求礼节在求爱之前,他们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细腻的过程,去挑拨阁下的那颗心。

  因为很多时候,他们其实不需要交心。

  安斯艾尔抬起头,他对着萨兰德招了招手。

  萨兰德走进,俯下身来,银白色长发低落,他在捕捉安斯艾尔的心跳,淡漠的眉眼间情绪凝滞,他在靠近安斯艾尔的过程中,有些紧张。

  安斯艾尔按住萨兰德肩膀,抬手就将膝盖上的花塞到了萨兰德的怀里,他突然起身,让正弯腰的萨兰德猝不及防,身体骤然被按着向后,腰也完全靠在了化妆台的桌面之上。

  萨兰德感到腰被咯了一下。

  怀里花卉的香气扑入鼻腔,他从未觉得这种花的香味有这么浓郁,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染了雄虫身上的气息,还是因为这花的香气本就这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