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冷静下来之后,他的思绪就忍不住又飘到了他口袋里的那颗眼珠上。
他忍不住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眼珠。
在月光的照耀下,它一如既往的圆润剔透,明亮诱人……
关游的喉结忍不住又上下滚动了起来,连带着目光也飘忽了起来。
所以吴开宇找过来的时候,关游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颗眼珠,喃喃自语:“是吃了它呢,还是吃了它呢?”
“不对,是吃了它呢,还是扔了它呢?”
吴开宇随后就喊道:“关游,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关游顿时就慌了。
他现在该怎么办?
结果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一抬手,直接将那颗眼珠塞进了嘴里。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那颗眼珠咬破了,咽了下去。
问题是,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吴开宇已经走到他身旁了。
关游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吴开宇也懵了,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关游想的是,吴开宇看到了吗?
如果他看到了,那他现在要怎么解释,他好像变态了的事情?
吴开宇很快就反应过来。
关游这是背着他们偷偷藏了吃的,然后又撇下他们偷偷跑到这里开小灶?
亏他们还惦记着他没有压缩饼干吃了,想着分一点给他。
结果他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所以他现在要怎么假装他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没办法。
吴开宇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谁让关游是他们宿舍里最小的小弟呢。
他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所以他面不改色道:“我找你好一会儿了。”
“我们三个准备把剩下的那块压缩饼干吃了,你跟我们一起吃一点吧。”
关游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吃就行。”
“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一边说着,他一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听起来就像是打了个饱嗝一样
关游:“……”
吴开宇:“……”
他脸上的表情也差点没绷住。
他磨了磨后牙槽,他还是想揍关游一顿怎么办?
好在也就在这个时候,眼镜男的声音响了起来:“王谷福的墓挖开了。”
听见这话,关游和吴开宇瞬间就收起了所有的思绪,快步走了过去。
王谷福的坟墓里,只有一身衣服,还有一杆烟枪,一根拐杖,应该是他平时常用的物件。
随后其他几个死亡时间在2005年之后的王家村的村民的坟墓也都被挖开了,里面也只有一身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
最后,他们来到了王桂花的坟墓前,只见打开的棺木里,赫然躺着一具细小的尸骨。
然后是王盼娣、王南春、王亚楠……
她们的尸骨也都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
既然这七个小女孩的尸体都在坟墓里好好的埋着,那她们自然也就没有被永乐村的人镇压了。
也就是说,给永乐村下诅咒的人,自然也就不可能会是她们了!
眼镜男已经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哲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我们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东西。”
关游只说道:“你们还记得那份判决书吗?”
江哲:“什么?”
【原告:李秀英(系受害人王桂花之母),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
原告:王谷军(系受害人王桂花之父),男,1970年3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明县永乐村小学支教教师,住该校教职工宿舍……】
第27章
短发女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永乐村一共有两个小学,一个在村头,一个在村尾,村头的那个应该是新建的, 村尾的那个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
江哲也反应了过来:“好, 明天我们先去找那些小男孩打听一下情况,再去那所荒废了很多年的小学看看。”
然后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等等。”
关游说:“我们不是来挖王家人的祖坟的吗?”
眼镜男等人:“……”
感情你一开始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真的打算刨了王家的祖坟啊?
关游说“……要不然呢?”
江哲不免有些迟疑:“挖人祖坟跟放火烧山可不一样,我们之前放火烧山,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做的,这几代的王家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祸不及家人啊……”
关游:“啊?”
关游眨了眨眼, 语气里的不解几乎化为实质:“你们这些社会人竟然比我这个大学生还要圣母吗?”
江哲:“……”
眼镜男等人:“……”
眼镜男随后就说道:“不得不承认,你说服我了。”
关游:“……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眼镜男:“行,你继续。”
关游:“最主要的是, 挖好人的坟才叫缺德, 挖坏人的坟那叫怪盗积德。”
短发女生:“有道理,我也被你说服了!”
江哲:“……”
他当然还是不赞同这件事情。
所以他选择了闭上双眼。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关游等人是被一阵急促粗暴的敲门声吵醒的。
眼镜男拖着沉重的步子,打开大门一看,来人可不正是王村长。
王村长脸色铁青, 看到他之后, 眼底翻涌的暴怒几乎化为实质, 但却又不得不拼命压制,以至于他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小赵啊,你们都起来了吗?我给你们送早饭来了。”
眼镜男的步子顿时就轻快了起来:“麻烦王叔了。”
“不过王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这下子, 王村长连声音都绷紧了。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没办法,昨天晚上,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群丧尽天良的盗贼,他们不仅挖开了我们十几个族人还有十几位老祖的坟墓,还把能砸碎的碑都给砸了!!”
说到这里,他死死的盯着眼镜男,语气都凝成了冰:“别让我抓到那些杂碎,要不然,我们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而且挖人祖坟,断子绝孙,就算我们收不了他们,老天爷也会收了他们的!”
听见这话,眼镜男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他看来,敌人的无能狂怒,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夸奖。
至于王村长说的‘挖人祖坟,断子绝孙’的话,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在他的老家水星的历史上,就有一个名叫孙殿英的军阀,把最后一个王朝满清的皇陵给挖了,挖之前他女儿早夭,过继的儿子也没保住,挖完之后你猜怎么着,又能生孩子了,最后儿女双全。而且他儿子后来还成了著名学者、考古学家。
当然了,眼镜男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第一时间想把脸上的笑容压下去,可嘴角偏偏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只是一边憋笑憋得身体发颤,一边愤声说道:“这也太缺德了!”
“王叔,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
听见这话,王村长气得身体也颤抖起来,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所以他甚至连表面功夫都顾不上了,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哈哈哈哈!”
眼镜男也绷不住了,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最后还是罗学林叫住了他,这才没有让他笑抽过去:“好了,别笑了,快来帮我们做弹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