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在做什么?”容归的声音有些哑。
孟清涯被他捉住了手腕, 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扑将下巴搁在容归的肩窝里, 从背后探出头来露出一张无辜至极的脸。
“帮师尊脱衣服一起睡觉呀。”孟清涯眨了眨眼,长睫毛扑扇两下,眼神清澈无辜。
“水水。”容归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转过身将孟清涯从身后捞到面前来。
孟清涯乖乖地坐着,脸上仍然是乖巧单纯的模样,双手却不死心地钻入了容归的里衣内。
容归看着他那副妖精一样的模样,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他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孟清涯的额头,力道不重比起惩罚更像是在告诫。
“水水,你告诉为师,今天真的想睡觉吗?”
容归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宠溺,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孟清涯被他点得往后仰了仰,又弹回来。他歪着脑袋看着容归,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其实……”孟清涯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故意要吊人胃口。
他往后退了退伸出腿在容归小腹的某处按了按,然后一路攀上胸口。
“也可以不睡觉的。”
此刻的孟清涯眼睛里没有什么单纯无辜,也没有什么懵懂天真,只有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邀请。
容归被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气得笑了一声。他伸手捏住孟清涯的下巴,拇指抵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微微用力将那片柔软的唇瓣压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这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容归松开孟清涯的下巴,手指滑到他的后颈,掌心贴住那处敏感的皮肤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孟清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两个人亲吻在一起,呼吸交缠。
孟清涯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容归肩头的中衣。他迷迷糊糊地想,师尊的技术好像又进步了,明明在秘境里的时候还没这么凶的。
但是,这样凶的师尊我也好喜欢啊……
———
第二日。
“嘎嘎——水水!水水你醒了没有嘎!”
小粉扑棱着翅膀落在榻边,歪着脑袋用黑豆般的眼睛盯着被子里那团隆起的鼓包。它拿喙轻轻啄了啄被面,又跳到枕头上蹦了两下。
“水水!底下有两条鱼找你嘎,话说我好想吃鱼嘎!”
被子里面蠕动了一下,然后一只白皙的手从锦被边缘探出来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
“小粉别吵……再睡一会儿……还有什么鱼啊你到底在说啥?”孟清涯含含糊糊的嘟囔着。
小粉不屈不挠地跳到孟清涯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拿小脑袋使劲蹭他的脸颊,“是两个鲛人嘎!从东海来的嘎!说是专门来找水水的嘎!”
孟清涯的睫毛颤了颤,意识慢慢回笼。鲛人?东海?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鲛人?两个?”孟清涯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对对对嘎!一个蓝色眼睛长得妖里妖气的,还有一个黑衣服的跟个木头似的!”小粉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中,语气里满是嫌弃。
孟清涯听这个描述这两人应该是夜珩和澜渊,他们两个来寒镜山做什么?
“好啦,那我让厨房给你做几条小鱼,他们俩你可吃不到。”孟清涯揉了揉小粉的脑袋。
—-—-
寒镜山的会客殿里,夜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澜渊站在他身后,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中的壁画。
“怎么还不来?”夜珩嘟囔了一声,伸手扯了扯澜渊的袖子,“你说孟公子会不会不想见我?”
澜渊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少族长稍安勿躁。”
“我怎么稍安勿躁?我——”
夜珩的话还没说完,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银铃声,孟清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夜珩?澜渊?你们怎么来了?”孟清涯在两人面前站定,弯下腰喘了两口气。
夜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连忙站起身来,不过明显是还没驯服双腿差点没站稳。澜渊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夜珩在他的搀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孟清涯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匣递过来。
“给你送这个。”夜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孟清涯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打开匣盖的瞬间,一片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从匣中倾泻而出,将整间会客殿都映得如同笼了一层薄纱。
匣中躺着一颗鲛珠。
那颗鲛珠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莹润,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银蓝色。珠身上流转着细碎的光华,像是月光被凝成了实质,美不胜收。
“这是……”孟清涯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珩,“给我的?”
夜珩点了点头:“溯光海认可了你的心意,所以鲛珠自然就凝聚出来了。我父王说这是鲛人族千百年来凝聚得最快的一颗鲛珠,说明你对那个人的情意真的很深。”
孟清涯将鲛珠贴在胸口:“谢谢你们特意跑一趟,也帮我谢谢鲛王和鲛后。”
夜珩摆了摆手,一脸豪气:“不用谢不用谢,你准备用这颗鲛珠做什么?”
孟清涯低头看着匣中的鲛珠,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做一顶玉冠。”
夜珩愣了一下:“玉冠?”
“嗯,”孟清涯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过鲛珠,“送给师尊的玉冠。”
“那你要去哪里做?寒镜山上有没有能工巧匠?”夜珩问。
孟清涯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打算去山下的铺子里找找看。”
夜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往前凑了一步:“我们跟你一起去!”
孟清涯愣了一下:“你们?”
“对啊,我还没见过你们人类的集市是什么样子的呢!”夜珩的语气里满是兴奋,转过头拽了拽澜渊的袖子,“澜渊你也想去对不对?”
澜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孟清涯有些犹豫:“你们不用回去吗?我听说鲛人族不能长时间离开有水的地方……”
“没关系,”夜珩摆了摆手,“我们这段时间住在寒镜山的水潭里不回去,正好过段时间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孟清涯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夜珩:“啊?你不知道吗?浮渊仙尊广发请帖邀请修真界各宗各族半月之后来寒镜山参加宴会。”
孟清涯:“?我不知道啊,师尊要干嘛?”
以容归足不出户不喜欢人多打扰的性子居然会干这种事,孟清涯确实没想到。
“你这个当事人居然不知道吗?”夜珩不可置信道,“浮渊仙尊诚邀我们所有人来参加你和他的订婚宴,现在修真界已经闹开了,有些老古板说仙尊看上自己的徒弟有悖人伦之类的。”
孟清涯:“???!!!!”
孟清涯:“我真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夜珩:“就今天早上啊,正好我们要过来给你送东西,所以就不回去了。”
孟清涯默默在心中呼唤系统0621。
“0621,你知道这事吗?”
系统0621:“……知道。”
孟清涯:“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系统0621:“因为我正在默默的思考统生……”
孟清涯:“你又怎么了?”
系统0621:“我好像没跟你讲过吧,当时我前宿主季寒桐答应他师兄沈澜川的时候沈澜川也是广发信件给全世界甚至包括他那个渣爹,就为了告诉大家他和小木头在一起了,现在容归也这样,而且还要更过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