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盗首领不耐烦,“行了!都赶紧的!别给我耽误时间,小心我把你们都削了。”
下面的时间里那名技术人员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星盗首领的光脑突然响起,他看了卡里亚一眼就走了出去。
不过两分钟,他快步走进来,上来就对着卡里亚狠狠来了一拳。
卡里亚早有防备,做出防御的动作。
星盗首领阴沉一笑,走到许榕身旁用力拽住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
“来说说,你他娘的都干了什么?!为什么联邦政府那么快就锁定了星舰的位置?是你一直在拖延时间?哦不不,还不止,你还朝他们发送了信号。”
星盗首领把手里的武器对准许榕的脑袋,“我现在相信你确实有那个能力了。不过你应该后悔你的小动作。”
卡里亚眼睛眯起,“住……”
许榕身姿灵活地一跃而起,用腿狠狠勾住星盗,竟硬生生脱离了他的控制。
同时躲过了一击。
卡里亚也在同时对星盗开始攻击。
光刃速度飞快,只让卡里亚来得及微微侧身,腰部就已经被划出一个血红的伤口。
肉焦味同时弥漫在空气中。
卡里亚动作一滞,旁边星盗想要再次攻击,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胸膛,许榕已经扑了上去。
许榕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凭借着本能,把光刃用手死死挡住。
光刃是近身作战武器,在民间禁止使用,只在军方流传。
但显然,这些星盗的势力一定已经渗透到军方。
否则卡里亚联系联邦的事情不可能暴露得那么快。
许榕的手掌刚贴上去,手心就瞬间被灼起水泡,紧接着水泡炸开,模糊的血肉几乎是硬生生黏在了刀刃上。震荡感透过皮肉传至骨骼,发出“咯吱”地声音。
许榕只觉得手掌剧痛,却丝毫没有松手,甚至将光刃往自己的方向掰了几分,帮卡里亚挡住接下来的攻击。
卡里亚瞳孔骤缩,立刻举手投降,“我帮你们做事,你们不能动他!否则鱼死网破!”
星盗首领冷笑着把光刃从许榕手里拔出,他的左手腕猛地下坠,疼痛随着神经传遍四肢百骸。
许榕眼前一黑,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地下倒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额角也撞出一片青紫。
喉咙里传来铁锈味,许榕狠狠地把它们咽了下去。
星盗蹲下身来俯视着许榕,抓住他血肉模糊的左手,用手指狠狠往里面一按。许榕控制不住地发出些许痛呼。
“看来我还是对你们太过仁慈,让你们拿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从现在开始,你们每慢的十分钟,星舰里就会少一个人。至于这小子,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他的手也快废了吧。”
卡里亚一字一句道:“你不能动他。”
许榕的脸贴在地上,深蓝色的发丝有些湿漉漉的,苍白的脸上也染着运动过后的红晕。忽略那只惨不忍睹的手,本就漂亮精致的模样现在更让人移不开眼。
星盗首领突然一笑,“我改主意了。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地照我说的做,这个人我就送去黑市了。那些有钱的老爷们想必会很喜欢。这叫什么?就叫物有所值吧……”
卡里亚大多时间都是漫不经心的,许榕从未在卡里亚眼里看到过如此清晰的愤怒。
卡里亚不再多说,回了控制台,手指在飞快的敲击。
许榕被人绑在一个立柱上,鲜血还在不停地从手上滴落。
许榕意识模糊地扫过他的左手。
掌心皮肉外翻,甚至已经露出其中的指骨,指缝间全是焦黑,整个手掌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他的手要废了。
许榕心里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如果立刻就进行救治,或许可以救好,可如今……
如果谢女士还活着的话想必会很难过。她一直都希望自己做一个冒险家。
许榕苦中作乐地想。
一个独臂的冒险家好像也很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许榕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左手已经不再流血。整只手泛着乌黑。
许榕尝试着想要控制这只手,却毫无反应。
他呼出一口气,抬头就看见一双兽瞳在紧紧盯着他。
许榕心中一紧,意识到那是卡里亚后才微微放松。
“什么时候了?”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全哑了。
喉咙间传来一阵刺痛,还隐约可以嗅到一股血腥味。
卡里亚把一瓶营养液打开,放在许榕嘴边一点点地往里倒。
许榕坦然接受卡里亚的服务。
等营养液喝完,卡里亚静静看着他才道:“已经是第三天了。”
许榕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那那些人……”
“除了星盗,现在星舰上只剩我们两个了。”
两人相对无言。
“你是怎么拖那么长时间的?”
“他们什么也不懂,只能相信我。略施小计罢了,这并不难。”
“接下来呢?”
卡里亚道:“找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坐上星舰里的救援舱。”
“那你呢?”
卡里亚摸了摸许榕的头发,“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维萨在耳扣中安慰许榕,“别怕,榕榕,我们会没事儿的。”
许榕没有提他的手会怎么样。
维萨和卡里亚也同样没提。
事情总会结束的。
许榕坦然接受一切后果。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机会那么快就到了。
这些星盗又劫掠了一个星舰!
第9章
帝都星,联邦星枢军校。
戴卢上前拍了拍夏时珩的肩膀,“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还想着学校还得一个月才放假,就算去你家哀悼都赶不上热乎的。”
夏时珩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戴卢笑嘻嘻地勾住夏时珩的肩膀,“我说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们,我是真的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你这次到底出去干什么了?怎么请那么长时间的假?之前去问老师,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
“确实出了一点意外。”夏时珩想起和许榕相处的那一段时间,“不过也挺好的,很精彩。”
“嗯?精彩?”
戴卢神神秘秘地挑眉,“你在外面逍遥倒是过得不错,我们就不一样了。你也知道下一次联赛很快就要到了,顾校长这些日子往死了整我们。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夏时珩用胳膊肘撞了一把戴卢,“行了吧你,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们了。”
“那是。”戴卢和夏时珩勾肩搭背地往前走,“哦对了,联邦最近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吗?好像就在前两天吧。一颗无名星遭遇了星兽潮,有一大半的人都没有逃出来。”
夏时珩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那还有一部分逃出来了?”
戴卢点头,“你说巧不巧,三军的汪上校手下有一支队伍正在那附近执行任务,顺手就去救人了。不过可惜的是,人没救回来,自己的命也没了。”
“什么意思?”
“他们遇到了星盗。”戴卢低声道,“我偷偷跟你说啊,这是我偷听来的内部消息。听说当时星舰上有一个能人向军方发送了位置坐标,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个人又不发送了。我爹他们都猜那个人估计是被星盗发现了小动作,已经没了。”
夏时珩没有什么反应,“那太可惜了。”
他没有问到底是哪颗星球。他短暂的人生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校读过,在他眼里,星球的编号只是一个标志,没有任何意义。他也并不认为他能改变什么。
戴卢点头,“可不是嘛。星盗是在太可恶了。等我毕业了一定要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
星盗首领只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来看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