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
许榕直接道。
维萨欢脱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夏先生说,‘米挪已离开帝都星’。米挪先生现在已经走了吗?榕榕,我们还没来得及去送他呢,这也太不礼貌了。我可以知道米挪的住址吗?我想要给他寄一点美食,我最近刚在星网上被网友安利了一大堆好吃的……”
许榕终于反应过来,打断了维萨的滔滔不绝,“夏时珩还说了什么?”
维萨一板一眼道:“没有其他的了,夏时珩只说了这一句话。”
“知道了。”
许榕道。
他刚走到宿舍楼底下,就碰到一个正在守株待兔的人。
林更。
他微笑着站在那里,许榕拔腿就想走。
但林更的大长腿很快就已经移到了许榕旁边。
“终于找到机会了。现在该我们聊聊了,小师侄。”
他的语气分明是在调侃,但许榕莫名从中听到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许榕立刻扬起三十度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当然,我们去哪聊?”
第96章
许榕跟着林更一起进了训练舱。林更在训练场内开辟了一个房间,然后才转身道:“这里没有人。”
紧接着林更不顾许榕的反应,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望着许榕。
许榕舔了舔唇角,拿不准林更的态度。
气氛有些微妙。
许榕率先道:“是陈老告诉你的?”
林更歪了歪头,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不会真是谢雅苑的儿子吧?”
许榕本来以为林更会说什么煽情或者严厉的话,唯独没想到这一句。
他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
“……当然不是。”
“哦。”林更重新坐直身体,“你的性子跟谢雅苑还挺像的。嘶……仔细一看,长得好像也挺像。”
这纯粹就是无稽之谈了。
许榕觉得对话逐渐向诡异的方向发展,他及时将话题拉了回来,“你来找我是想跟我聊谢女士的事情吗?”
林更撇了撇唇,无可无不可道:“不是。基本情况陈老都已经告诉我了。我跟谢雅苑又不熟,聊她干嘛?”
许榕面无表情地戳破了他的谎言:“哦,陈老之前还跟我说过他有两个徒弟,一个天才一个……我还以为你以前会经常向她请教问题。”
林更本来冷着的脸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身体向前倾,“放屁!谢雅苑要是能成为天才,我林更早就成天下第一了。那老东西就好夸大其词。他就是看我不在旁边,故意这样说的。”
“谢女士难道不是天才吗?”
许榕微微皱着眉,看上去非常疑惑。
林更对上许榕求知若渴的眼神微微僵了一下,然后道:“那倒也不是。能跟我林更做同窗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蠢货?就是跟我比起来吧,嗯,还差那么一点。”
话题越扯越远,好在林更也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他摆了摆手,“我跟她不熟,但跟你倒是可以聊聊。”
许榕没接话,等他继续。
林更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共鸣度F,冲击值不可控,持续输出不稳定。”林更一条一条把许榕那天的表现一一罗列,“但韧性测试S+++。”
许榕拿不准他想问什么,和稀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可能是……”
“别拿你糊弄辛克莱那套来糊弄我。”林更打断他。
“共鸣度F只有两种可能。”林更一贯漫不经心的脸色突然认真,“第一种,你的精神力天生匮乏,连最基本的共鸣都做不到。但你韧性测试S+++,这个结论不成立。”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种,你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强大到普通的共鸣方式对你行不通。”
许榕听到林更的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林更时时刻刻注意着许榕的反应,他立刻道:“看来还有第三种情况?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要不然你来跟我说说?”
许榕立刻抿唇。
林更看了他一眼,“步思的精神力被你压制的时候,他差点脑域受损。我相信你能够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定不能有下一次。”
理智告诉许榕,林更和陈老是可以信任的。但感性上,许榕心中仿佛有一根刺,迟迟难以张口。
许榕心中这样想到。
“呼——”许榕吐出一口浊气,“好吧,其实这三年我并不是全部待在斯塔克。”
“废话,你那些话哄哄别人还行,可骗不过我。”
“我见到了路德义。”
许榕仿佛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直接将这句话砸在了林更身上。
许榕没有给林更思考的时间,他直接道:“路德义没有死。就在两天前,白奉和夏时珩都知道了这件事。但我是在三年前就知道的。”
许榕一直没有得到林更的反应,他抬头望着林更的眼睛。许榕停顿了两秒,然后点点头,“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林更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沉声道:“这是联邦的事情。你不用再管。”
许榕道:“那你知道尼桑吗?既然你好奇这三年我到底在哪,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许榕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我被他们抓去做人体实验。”
林更脸色终于变了。
他立刻拿出光脑,对着那头道:“帮我预约尔可医生。”
“停停停——”许榕没想到林更的动作那么快,“我不去。”然后盯着他的眼睛,“我又不听你的,你逼不了我。”
林更最后还是将这条消息给撤回了。
“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会和他们扯在一起?”
许榕组织了一下语言,但看上去就像不假思索:“其实算起来路德义也算救了我,当时我的机甲确实是自爆了。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真的就死了。等我醒来之后就待在他们研究所里,他们在我的身上进行他们的实验。”
许榕捏了捏鼻子,“别问我做什么实验了,我也不是专业的人,我也听不懂他们在搞什么。估计我的精神力就和那时候做的实验有关吧。反正我逮了一个机会就逃出来了,最后到了一个矿场,挖了三年矿。在几个星期之前我才跟着格菲尔到达斯塔克,然后就遇到了夏时珩,再然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林更似乎正在判断许榕有没有说谎。最后他开口:“关于你被路德义那帮人做人体实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语气非常严肃。
许榕这三年的经历讲起来只有了短短几句话,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寥寥数语中的惊心动魄。
许榕没有义务去关怀林更的承受能力。
看来路德义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也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隐秘,所谓的秘密早就被漏成了筛子。
许榕这么想着,一边道:“我知道。”
林更此行,估计也想不到许榕会给他那么大一个“惊喜”,他本来要说的话全部被重新打乱了。
“校领导内部一致决定让你作为精神力辅助参加联赛。这件事情本来应该让李绥来通知你,不过刚好趁这个机会就一起跟你说了。步思那边你不用管。那小子虽然争强好胜,但很有集体荣誉感,既然你比他强,他自然会把这个机会让出来。更何况那天你的表现,整个军校都看在眼里。”
“去联赛也不用有压力,随便比比就行。”
许榕这些天看到白奉他们忙生忙死,和学校里一反往常的凝重的气氛,都在告诉许榕这场联赛对他们所造成的影响。
怎么一到了林更嘴里就变成了随便比比?
如果让其他校领导知道林更的发言,估计得被气吐血不可。
许榕斟酌一二,“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