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的格斗功底可是A级标准水平,这不是撞枪口上吗?】
许榕快步冲到近前,没有丝毫停顿,右臂握拳直攻柯林侧身。
柯林侧身闪避,手臂横挡格挡,力道收放自如,反手一掌拍向许榕小臂,招式干净利落,全是赛场实战的标准打法。许榕及时抽手避让,堪堪躲过这一击,脚步微微错动,调整身姿再次发起进攻,拳路虽不算刁钻,却每一下都直奔柯林防御间隙。
“你已经让我惊讶了两次。”
柯林在钳制住许榕的胳膊时低声道:“我承认,你的精神力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我也没有想到,你作为一个星川的军校生,你的格斗竟然那么……弱。”
【弱?什么意思?我没听错吧?】
【笑死我了,柯林说话好直接,我喜欢。】
“是吗?”出乎意料的,许榕轻轻笑了一下,“你也出乎意料的,那么……轻敌。”
话音未落,许榕的掌心迅速凝结出精神力,微光在掌心泛起。
柯林脸色骤变,大脑瞬间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当即想要抽身后撤,蓄力调动精神力防御。
他的精神力本就需要短暂蓄力编织,此刻两人贴身相贴,胳膊被许榕死死钳制,距离近到他根本来不及完成精神力蓄力。
这正是许榕要的效果。
白奉的分析在脑海中闪过。柯林的蓄力是他的短板。而爆发力正好是许榕的长处。
许榕指尖发力,牢牢扣住柯林的手臂,不给对方分毫抽身的余地。掌心那股极致凝练的精神力,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猛地注入柯林体内。
那股精神力在触碰到柯林精神力脉络的瞬间,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以同样的交错方式,瞬间缠上柯林自身的精神力脉络。
柯林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第一次翻涌起不可置信。
是他的招式!
可这怎么可能!
甚至这并不完全是复刻,还融合了许榕自己的一贯的打法。
柯林想要调动精神力挣脱,可他此刻被许榕近身钳制,根本无法完成蓄力编织新的精神力网。
就像之前他困住许榕那样,细密的丝线层层缠绕,交错拧紧,将他的精神力牢牢束缚,力量分散在每一个节点,让他根本无法凝聚反抗之力。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用柯林的招打败柯林?!】
【之前明明模仿得还很生涩,居然在这一刻彻底吃透了!】
【我错了,我昨天不应该说那个宋时的打法恶心的。这个叫许榕的才是真的特么的恶心吧。】
第111章
这场比赛就在反转再反转的一波三折中结束了。
最后时柯林一言不发,他的作战服非常凌乱,远没有比赛刚开始时那种冷气逼人的精英范儿。
当然,许榕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许榕弯弯眼,“承让。”
柯林嘴动了动,许榕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骂自己。
但没关系。
许榕大度地想。
他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向来很仁慈。
许榕刚走到赛场的门口,还没等那些记者围上来把话筒怼到他脸上,白奉就带人走了过来。
罗肖人高马大地一站,脸色发沉,周围的人迟迟不敢上前。许榕刚要过来打招呼,脸色一转,嘴微微张开:“你怎么在这儿?”
白奉头也不回,就知道夏时珩正从暗处站直身体。本来嘈杂的人群陡然安静下来。
夏时珩却没有立刻走过来,许榕摸不到头脑,刚要走过去的脚生生顿住。
反倒是端木琼若有所思,最先开口:“我的那一场也赢了。”
这正好是许榕本来想问的。
许榕回过头,“意料之中。”
湛枝在旁边上下打量许榕,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你刚才那个,真的是现学的?”
“嗯。”
“一遍?”
“嗯。”
湛枝沉默了两秒,转头对端木琼说:“我忽然觉得,他住在夏时珩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端木琼面无表情,“这两件事有什么逻辑关系?”
“没有,”湛枝说,“就是感慨一下。”
罗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许榕:“什么?”
“像那种考完试说‘我没复习’结果考满分的心机鬼。”
许榕无辜地眨眨眼:“我是真的没复习。白奉给我看的那些资料,我昨天晚上才看完。”
罗肖:“……”
许榕看到他们几个无语的表情,才陡然笑开,“骗你们的。其实柯林的精神力我只学了三分形,能赢完全是最后格斗时候使用精神力的出其不意。再加上柯林心神不定,才侥幸让我胜出了。”
白奉看了他一眼,“你本来就能赢。”
他的语气非常平和,倒是许榕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但他心里明白。从比赛的开始到结束,自己一直在有意识地学习和模仿柯林的精神力,自己真正的精神力攻击反而没有使用。如果真的放开打一场……
许榕有信心能更快地赢过柯林。
想到这里,许榕突然又回想起一个问题。
他在比赛时可以隐瞒了自己真正的攻击性,那么柯林隐瞒的部分又有多少?
……
等他们几个聊了一会儿后,夏时珩才不紧不慢地往这儿走来。周围的人群在比赛结束后已经被相关工作人员疏散,只有寥寥几个同为军校生的人时不时路过,好奇地望向这里。
他一走过来,除了许榕以外的几人刷地一下看向他,面色不善。夏时珩恍然未觉,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许榕立刻意会。
他重新回过头,清了清嗓子,正不知欲言,却没想到依旧是端木琼道:“我记得之前夏时珩说过要教你格斗术?”
罗肖迟疑:“真的假的?”
湛枝:“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话已经到了嘴边,许榕立刻接道:“没错,我现在就去找他。”
看着许榕轻快地走过去的背影。
罗肖第一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看看,看看,人家还没开口呢,自己就先跑过去了。”
湛枝在旁悠悠叹气,“三年没见,这毛病不但没改,还更严重了。”
端木琼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三年前好歹还说‘我们只是朋友’,现在连这道工序都省了。”
罗肖摇头晃脑,“泼出去的水啊,泼出去的水。”
白奉淡声:“走了,林教官在等我们。”
许榕小跑到夏时珩跟前,仰头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你来不了吗?”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他又补充道,“戴卢赢了?”
“赢了。”
许榕等了片刻,却没再听到夏时珩往下说的意思。
“……然后呢?”就两个字?
许榕总觉得夏时珩最近都有些奇怪。
比如说着说着突然就没了声音。比如大把宝贵的时间不用去训练,把他拉出去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再比如脸上时不时出现的那些微妙的表情。
三年前他也没感觉到夏时珩的情绪那么多变啊。
他听说夫妻之间有七年之痒,难不成朋友之间也有七年之痒?
可是这也没到七年啊。
许榕的一句“要不然我们去吃饭”还没说出口,就听夏时珩终于又开口了:“我父亲想见你。”
许榕愣了一下,把没出口的话险之又险地给咽了回去。他眨眨眼:“……什么?”
“今晚,一起吃个饭。”夏时珩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许榕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最后只憋出一句:“现在?”
“现在。”
许榕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不是,前面跟他待了那么久,就为了说这句话?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刚开始就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