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也能开机甲?!(29)

2026-06-06

  因为有两个机械臂,眼前的靶标也是双靶心的。许榕需要同时操控两个,体能消耗巨大。

  许榕的额角很快沁出冷汗,贴在头盔内侧的皮肤闷得发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感。

  他试图让两只机甲臂同步抬腕、微调角度,可大脑的指令传至机甲臂时总慢上半拍。

  左手刚对准左侧靶心,右手却偏了三寸,指尖擦着靶边划过,光屏上立刻跳出红色的警告。

  好不容易让双指都落向靶心,力道又没控住,指尖戳下去的瞬间,靶心直接凹陷,光屏嗡鸣着跳出发出警报。

  “眼观六路,你这脑子跟手是分家的?”

  老头儿靠在门框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机甲臂的高度差、发力点,不是让你生搬硬套自己胳膊的习惯,是让你把神经感知嵌进机甲里。你需要时刻记住,它就是你的手,你和它是一体的。”

  许榕咬着牙调整,刻意压下肉身的肌肉记忆,去捕捉机甲臂的触感。

  不过十分钟,他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脑部传来刺痛。

  偏生老头儿还在一旁添火,手指在光屏上一点,靶心突然开始缓缓移动,速度不快,却足够打乱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节奏。

  左机甲臂追着靶心挪了半寸,右机甲臂却迟滞了一瞬,指尖狠狠撞在光屏的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及格!”

  “又偏了!”

  老头儿笑眯眯道:“我看还是算了,你就不是学机甲这块料。好好跟人学机械得了,干嘛非要跟风和别人一起开机甲?开机甲的那么多又不缺你一个。”

  开机甲的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许榕没有说话,闭了闭眼,脑海中的刺痛在心理作用下似乎平息几分。

  老头儿在一旁看着许榕继续开始操控机甲臂,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兴味。

  一次偏斜,两次碰撞,三次力道失衡……直到不知第几十次,两根机甲臂的指尖终于同时稳稳戳在移动的双靶心上,力度不重不轻,光屏上跳出淡绿色的“合格”字样。

  在看到“合格”这两个字的瞬间,许榕意识突然模糊,眼前万物颠倒。

  再睁眼,他果然又被弹出了训练舱。

  不过这次是训练舱强制将他弹出的。

  许榕大汗淋漓地从训练舱里爬出来,脑部一抽一抽地疼痛,嘴巴干涩。

  他揉了揉太阳穴往外走,准备去喝杯水。

  刚一推开门,就对上从楼下上来的夏时珩。

  夏时珩皱眉看着眼前面白如纸的人,“你又长时间待在训练舱了?”

  许榕欣然接受夏时珩过来扶住他,“只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夏时珩冷呵一声,不信得非常明显。

  等许榕抿了口热水,才感觉自己勉强缓了过来。

  “任何训练都要循序渐进,急功近利只会得不偿失。”

  许榕对夏时珩的关心全盘接受,“知道了。”他眨眨眼,就差举手发誓,“下次一定。”

  “你感觉怎么样?需要去医院吗?”

  许榕虽然脑子疼,但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不认为自己的情况有危机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更何况他向来对那种地方致谢不敏。

  他拒绝,“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夏时珩眉头还未舒展,当着许榕的面叫来菲比亚,吩咐它时刻关注许榕的身体状况。

  许榕恍然觉得夏时珩似乎一直对他的自理能力有什么误解。

  夏时珩的眼神冷肃地看着他。

  许榕秒怂,过了一会儿才弱弱举手,“我一会儿还要出去。”

  夏时珩眉头皱得更深,“一定要今天去?”

  迟早要做的事情许榕向来不喜欢往后拖,俗称早死早超生。

  夏时珩得到了答案,还是问,“需要我陪你吗?”

  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了,许榕果断摇头,“不用。”

  夏时珩一直把许榕送出了家门,叮嘱,“有事光脑联系。”

  许榕彻底脱离夏时珩视线后才松了一口气,感觉突然能理解那些出去玩还害怕家长的同学的心理了。

  太可怕了。

  许榕联系已经停课在家的诺卡。

  【我去你家的诊所找你。】

  然后坐上了公共悬浮车。

  车上人很多,大多都勾着头在光脑上忙自己的事情。

  许榕趴在窗边不断揉按隐隐抽痛的太阳穴,眼前的玻璃上反射出许榕附近人的模糊身影。

  许榕只是不经意间在玻璃上瞟过。

  眼睁睁看着后面的一个戴眼镜的上班族眼眶里伸出一对触角。

  不过两秒的时间,许榕刚刚转过头,就看见那个男士面露惊恐,然后惊恐的脸被无数对爪子生生扯成两半,脑浆迸裂。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正在蠕动的虫子。

  一个小型虫潮,就这样在他眼前爆发了。

 

 

第23章 

  许榕瞳孔骤缩,浑身寒毛炸起,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一扑,堪堪躲过一块沾着黑色血液的血块。

  车厢里的乘客瞬间炸开了锅,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充斥在许榕耳边。有人慌不择路地往远离这具尸体的方向跑。

  许榕余光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按下车窗。

  “别……”许榕只喊出一个字,又抿唇把剩下的字吞了下去。

  混乱里,又有两道黑影从乘客的脖颈后窜出。

  是细如发丝的虫足。

  它们狠狠扎进旁边老人的颈动脉,老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下去的瞬间,胸腔竟微微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悬浮车猛地急刹,车身狠狠晃了一下,许榕踉跄着抓住前排的座椅靠背。

  余光瞥见让人目眦欲裂的一幕。

  又有数不清的虫子撕碎老人的胸腔,一切仿佛旧事重演。

  “走车窗!都从车窗下去!”

  是之前那个开窗的男士,他率先从车上跳下去,回过头大喊一声。

  许榕被人群推搡着,余光里那团从老人胸腔里钻出来的黑影正张着细密的口器,朝最近的一个小女孩扑去。

  他往下跳的脚步一顿,下意识闪身过去伸手拽住小女孩的胳膊往身后带,却被惯性顶在玻璃上。

  车窗上已经挤满了往下爬的人。

  窗外的行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慌忙惊叫逃走。

  许榕回过头,刚好对上一只巨型虫的复眼,它“唰”得张开翅膀,似乎正在无声观察着他。

  许榕心中祈祷武装部门赶紧派人来支援这里。

  但好运并未眷顾,在守护者到来之前,成千上万的虫子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它们在这一时刻整齐划一地张开翅膀,尖锐刺耳的虫鸣回荡在许榕耳边。

  脑海中的阵痛更加剧烈。

  许榕将将把背后的小女孩儿扔到推搡的人群之中,虫子们已经朝着许榕飞扑而来。

  在飞扑到许榕身上那一刻……

  许榕只觉脑海中那阵阵痛骤然炸开,像是有根紧绷的弦猛然崩断,一股滚烫的热流从眉心直冲四肢百骸。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将双臂护在身前,紧闭双眼的瞬间,无形的精神力从他周身向外扩散。

  那股力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正扑到近前的十几只飞虫竟像撞上了无形的墙,瞬间停滞在半空,翅膀疯狂扇动却寸步难进,细足乱蹬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榕猛地睁眼,这一刻,他能清晰地“看见”每一只虫子翅膀的震颤,甚至能捕捉到它们口器开合的轨迹。

  这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翻涌,他咬着牙抬手一扬,那层无形的精神屏障骤然收缩,又猛地向外推去。

  围在他身前的飞虫瞬间被掀飞,撞在悬浮车的金属车身上,发出噼啪的闷响,黑色的血汁溅了一地。

  短暂的寂静后,虫群再次躁动,却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慑,竟不敢再贸然直冲,只在半空盘旋,复眼死死锁着许榕。

  许榕扶着滚烫的车窗大口喘气,掌心沁出冷汗,精神力的骤然爆发让他脑袋昏沉发涨,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