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许榕的身量虽小,但胜在灵活。他爬上了飞行舱,站在门前,停住。
“这个型号的大门是用最先进的珉金技术,但没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回去找东西把它炸开……”
许榕手里不知道何时捏着一个螺丝刀样式的工具,“我的工具也是最先进的。”这是谢女士留下来的。
维萨:“……”
许榕拆门时碰了满手的油污,但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毫不在意。
维萨配合他破解了舱内的指令。
许榕很快光明正大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舱内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都透露出冷肃,威严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以为能找到不少好东西。看来只能在这个舱体上下功夫了。”许榕遗憾道。
许榕最后是在驾驶舱找到这个人的。
一个男人,年轻的男人,大概只有十七八岁,有着星际时代少有的乌黑的头发,面部很好看,很柔和。
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脸上糊着很多血,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失血过多休克了。
许榕又在驾驶舱找到他的照片,里面的人是睁着眼的,很昏迷后的柔和截然不同的是,睁眼的他仿佛是一把开封的利刃,肃杀且坚韧。
不过这个人不是许榕的目标。
许榕拿着工具在驾驶舱里拆拆卸卸,有时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人,一个踉跄。
许榕不满腹诽,“真碍事。”
他按照维萨的指示按了一个按钮,驾驶舱打开了一扇通向外界的隐蔽的门。
许榕顿了一下脚,正在维萨以为他要犹豫的时候,毫不留情地一脚朝那人踹了过去,把人踹到了外面的荒地上。
又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好了,可以继续了。”
维萨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一门心思地指导许榕哪些部位比较值钱,该怎么拆卸。
许榕忙活了一整天,最后找到一个巨大的布,把东西都包裹进去,费劲地把东西一点一点拖下去。
维萨的声音很激动,“哈哈哈哈,榕榕,我们发达了!我们的酒馆还能再开五十年!”
大可不必。
许榕跳出飞行舱,把包裹拖在地上,用背扛着破布的一角,一步一个脚印龟速往回走。
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小孩子拖着有他人大的背囊,有些滑稽。
许榕经过地上那人的时候脚步未停。
等他回到酒馆时已经月上三更。
许榕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几乎是他刚进酒馆的大门,屋外就传来呼啸的风声,风卷着黄沙打在门上啪啪作响。
“这天气变得可真快,看来寒流真的要来了。嗯……让我看看……今晚最低温度是零下三十多哦。”
许榕沉默了一下。
然后开始收拾捡来的那些零件,把它们一一分门别类收拾好。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隐约还能听到异物砸在墙上的细碎的声音。
许榕突然想起被他一脚踹在地上的人。
那么冷的天,那个人会死吗?
许榕隐约有些异样的感受。如果他没有把人踹下去,起码在飞行舱里他生还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但转念一想,要是这人醒过来了,保不齐会找上门来找他麻烦。
许榕又心安理得起来。
死就死了吧。
他这个人的缺点就是心太软。
“没办法,我就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许榕莫名其妙来了那么一句。
维萨的声音很惊奇,“是我听错了吗?”
许榕搪塞它,“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一个合格的人工智能不会拆穿它的主人,所以维萨大度地把这件无足轻重的事揭过,“好吧。”
等许榕忙活完的时候,肚子已经发出抗议的声音。
许榕揉了揉肚子,从仅剩的几瓶营养液里抽出一瓶,面无表情地喝完。
味道让人不敢恭维。
这些营养液是联邦政府出台的贫穷星的优惠政策,未成年及残障人士都可以定期免费领取。
不过许榕还在长身体饭量大,这些本就营养含量不高的劣质品就显得相形见绌。
许榕更加坚定了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的决心。
“我建议你随身携带一瓶营养液,每天作息不规律是非常影响健康的。资料显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
“好了,我知道了。”
许榕打了一个哈欠,“我现在就要睡了。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从现在开始请不要说话,以免打扰你的主人休息,”
空旷的酒馆恢复了一片死气沉沉。
许榕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卧室,一把栽倒在了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许榕又是被激情饱满的维萨喊醒的。
“榕榕,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昨天累得太厉害,许榕懒洋洋翻了一个身,“今天闭馆。”
维萨没了声音,许榕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许榕最后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今天好像有客人呢。”
维萨来叫许榕,“醒醒!今天运气不错,开门红!”
许榕嗤笑一声,低气压地爬起来。
他可不信是什么“客人”,八成是那个飞行舱带来的麻烦。
许榕在门口拎了一个铁棍藏在身后,若无其事道:“来啦!”
小心地打开一个门缝。
却没想到被一个力气拉地更开,许榕心一紧,手里的棍子就要往来人身上招呼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与此同时,这个高个子男人一头栽在他身上,人事不省。
许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看吧,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第2章
许榕在把人拖进来和把铁棍砸他身上两个选择中犹豫了两秒。
最后一咬牙把人拖进屋子。
许榕低声道:“我可不是心软,只是吃人的嘴短。”
然后从阁楼里翻出一个落灰的医疗装备,给人用上。
“维萨,你来帮我。”
话音刚落,酒馆角落里的仿真人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男人的皮囊,是维萨很喜欢的古地球的东方人的面孔,它面带微笑,“好的。”
一开口依旧是那个机械音。
维萨操控着医疗设施,许榕从杂物间扒拉出一个手铐,看不出是什么金属的,但能感觉到非常坚固。
许榕心里揣测这个男人的实力,不确定地想道:“应该挣不开吧。”
然后“咔嚓”一声,把手铐拷在男人手上。最后不放心,又把人从头到脚都捆上麻绳。
许榕看着眼前被捆成的“粽子”,满意地拍拍手,“大功告成。”
接着就把人扔给了维萨看着,继续处理那一堆零件,不过这次他把东西都带上了阁楼处理。
“这个人伤得很重,流血过多才导致的昏迷。不过好在他的自我修复能力相当不错,这才没死。不过相对于这些伤,他的失温症状要更加严重。”
许榕脸不红心不跳,“哦,然后呢?还有救吗?”
要是没救了得赶紧把人扔出去,不能让他死在酒馆里。
“当然!谢女士留下的这些设施非常先进,就算首都星的大医院,用的设备也不会比它更好了。”
许榕兴致缺缺,“他什么时候醒?”
“大概要八个小时。”
“那我们可以先把这些零件卖了。”
“卖给谁?”
许榕想了想,“这些零件虽然都是好东西,但不是谁都识货。识货的也未尝认不出这些东西的来历。”许榕再一次腹诽,“麻烦。”
许榕定了定心神,“去黑市吧。”
维萨不同意,“不行,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