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也能开机甲?!(33)

2026-06-06

  “陈老?”

 

 

第26章 

  许榕看到老头儿站在原地一时未动,嘴唇动了动好像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然后老头儿把光屏关闭,暗室一下子恢复原样。

  老头儿从楼梯走了上去,许榕跟在他身后,光脑上显示收到新消息。

  是【神枪手】的回话。

  【神枪手】:你谁?

  看到这个字的时候,许榕脑海中一下子划过【神枪手】百发百中的枪法。

  那中准头非千锤百炼不可能拥有。

  许榕十分艳羡。

  他的手指在光脑上停顿两秒,最后输入几个字。

  【谢】:半个小时后,面谈。

  许榕暗中揣测【神枪手】的性格,以为会收到冰冷的“收到”两字。

  却没想到她非常锲而不舍。

  【神枪手】:你谁?

  许榕磨牙,发送,“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路人甲。”

  然后又发送,“有要事相商,速回。”

  过了一会儿,【神枪手】:这边还有两场擂台赛,一个小时后见。

  约定好时间,许榕关掉光脑时就已经走回了店里,看到穿着黑色风衣腰背挺拔的男士。

  许榕几乎只用一眼,就能断定这是一个军人。

  他看到老头儿的时候脸色似乎有隐隐的激动,不过很快平复下来,但扫过跟在老头儿后面的许榕的时候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直接对老头儿道:“陈老,您还记得我吗?”

  老头儿似乎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男士,男人大大方方回望回去没有半分不自在。

  良久,老头儿才毫不给面子道:“你脸长得太普通了,记不起来。”

  说话者和听众都没觉得这句话过分冒犯。

  但许榕主观上还是感觉气氛微微凝滞。

  他不欲在现场窥探老头儿的个人隐私,想要从男人和墙之间的缝隙里溜走。男人看出许榕的想法,彬彬有礼地轻微点头向身侧让了让。

  就在许榕边思索等会儿要不要再去擂台赛上打一场,边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侧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那您还记得谢雅苑女士吗?”

  许榕的脚步生生停在原地。

  他几乎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耳朵,但伸到一半又放下,把有些无处安放的手塞进口袋里。

  但他并未再往前走半步。

  男人很敏锐,在许榕停下的那一刹那,锋利的眼神就扫到许榕身上,“请问你还有事吗?”

  还没等许榕想一个说辞,老头儿就抢先维护他,“你叫喊什么?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弟。”

  许榕脚步一转,就重新站到老头儿的身后,“陈老师,你们继续聊。我正好复盘一下您刚才教我的动作。”

  说着就打开光脑,实际上只是随便划拉,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人的谈话上。

  陈老道:“我这个徒弟早就脱离军方了,你们想找她就自己去找。”

  陈老在说出这句话时用的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有几分隐怒。

  “陈老您别生气,当年的事或许确实另有隐情,军方失去她一直是联邦的损失。我们与您一样,一直以为她在十八年前的虫潮里丧生。但就在前段时间……”

  军人微妙停住。

  陈老抓住他话里的线索,“你们是在开玩笑?我徒弟她早就死了。”

  斩钉截铁,但许榕还是听出陈老语气中的那份渺茫的希望。

  “但事实上这一直只是我们的猜测,毕竟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谢雅苑女士的尸体,并做脑域验证。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在一颗荒废的垃圾星上截获了她十六年前未发送的信号。”

  一时间现场谁也没有说话。

  许榕也沉默着。

  他没想到在离家乡十几万光年的帝都星,竟然有朝一日会听到故人的消息。

  ……还真是世事无常。

  许榕一时竟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

  有迷茫,有探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恐惧。

  过了很久,陈老才重新拾起自己的声音,“她想要发送什么?”

  军人坦言,“这属于军方机密。所以陈老,您考虑好加入我们了吗?”

  陈老在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

  “我已经老了。早就比不上帝都星这些年轻人了,就算我去了你们那,也没办法给你们你们想要的。”

  “但这是我们军方要考虑的事情。您要想清楚,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找到谢女士去向的线索,只要您答应我们,我们可以向您保证,我们对谢女士过去的所有所作所为既往不咎,您尽可以在找到她以后让她过平静的生活。”

  男人又重复问了一遍,“您考虑好了吗?”

  陈老沉默了一段时间,终于要开口。

  许榕突然按住陈老的胳膊,就在两道视线都放到他身上时,许榕脸上已经重新扬起笑脸道:“考虑好了,长官去找其他人吧,陈老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咱们就不掺和了。”

  陈老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地瞪了许榕一眼,许榕缩缩脖子,收回手。

  陈老看向神色不变的男人道:“我几个徒弟都有主意得很。徒弟大了就不由师父了,俺老头子早就老了,手脚都不利索了,现在联邦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我就不出去丢人现眼了。”

  男人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更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我懂您的意思了。我们不会再来打扰您的生活。”

  男人站直身体,在离开前道:“但是联邦需要您,如果您考虑清楚重新改了主意,尽可以重新来找我们,军方的大门永远为您这样的学者敞开。”他还看了一眼许榕,“还有这位年轻人,既然你是陈老的徒弟,那么我们也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男人微微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如今小店里就重新只剩下许榕和陈老两人。

  许榕对上陈老阴晴莫辨的眼神,拔腿就想走的腿硬生生钉在原地。

  许榕紧着头皮正想开口,陈老收回视线,语气怅惘,“你是怎么认识雅苑的?”

  已经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就很好继续了。

  陈老对谢女士的维护溢于言表,许榕没必要对一个一直关心谢女士的人隐瞒真相。

  即使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她是我的领养人,在三年前过世了。”许榕顿了一下,又道,“我的id就是取用了她的姓氏。”

  陈老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许榕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对于一个刚刚生出巨大希望的人说出这样的结局产生的心理落差之巨大。

  所以许榕尽可能说得详细,“谢……她生前开了一家酒馆,她在那里有很多朋友。”

  陈老在这时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她的性格,这倒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那种地方收养一个你这样的孩子。即使是知道她忍住十八年不跟我们联系也没有这个让我意外。”

  “她一直说遇到我是一种缘分。”

  陈老没有问谢雅苑是怎么去世的,许榕也默契地没有提。

  陈老最后只叮嘱道:“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许榕此时也同样意识到谢女士的过去经历大有文章,自然不会轻视。

  陈老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她跟你讲过她以前的事吗?”

  许榕摇头。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她是随军上前线的机械师,等我知道的时候传回信息她就已经被军方通缉,伴随着她在虫潮消失的消息。我们一直以为她在十八年前就死了。却没想到……”

  陈老按下墙上一个隐蔽的一个按钮,墙面上唰得出现两幅巨大的人像。

  一个是许榕非常熟悉的,谢女士年轻时候的照片。

  许榕走进两步,手指在悬空四到五厘米的位置。

  谢女士在生前没有和许榕合过影,更没有留下任何一张人像。这也是谢女士去世以后,他第一次再次看到谢女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