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莱伊,一个人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里安在莱伊脑海中说道。
莱伊走近,像塞亚那般,将手掌置于母树庞大的树干之上。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莱伊有一种右手被母树牢牢吸引住的错觉。
全身魔力不由自主的被母树引出,与此同时,一股更为纯粹厚重的木系魔法又从手掌处反哺回来。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思想好像浸入了一片温暖的河流,让莱伊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之情。
就像年幼时,自己还没有被抛弃的时候,母亲曾经温暖的怀抱。
简易——简易——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声音就是来自于自己手下的这棵庞然大物。
此时此刻,那种超脱于一切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放松与满足。
简易——
“莱伊!”
“莱伊!”
莱伊回过神来,发现塞亚正担忧地看着他。
“发生什么了?你进入冥思状态很久。”
“没事。”
莱伊收回右手,深深看了这棵母树一眼。
“走吧,不要让索林祭司等得太久。”
“哦,好。”
索林居住的地点在精灵国西北角的树屋上,这里几乎没有其他精灵的踪迹。
他离群索居于精灵们之外,有一片自己的果园。
“大祭司是母树的解读者,据说他可以与母树直接沟通。”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既然有沟通一说,也就是说,在他们眼中母树是活着的存在。
莱伊发现,无论是伊顿大森林,还是精灵族内,这些树木与人类城镇那边相比都很高大。
这种现象远超于莱伊目前的认知。
“这些树木已经存在几千年了。”
塞亚从沿着整棵树建造的木梯拾阶而上,为莱伊带路,那两个精灵族战士则是守在木梯的入口。
“我不知道大祭司活了多久,但我猜至少有几千岁,母后还是公主的时候他便是祭司了,传言他曾参加过‘圣战’。”
“精灵一族的寿命有这么长?”
“确实很长,不过还是比不过巨龙一族。”
莱伊突然想到了,在这个剑与魔法的大陆,就算是寿命最短的人族,也能活到两百岁。
自己还以过去的目光去看待精灵们的寿命,的确有些不合时宜了。
“莱伊,你猜猜我现在多少岁。”
塞亚话锋一转,让莱伊猜他的年龄。
既然塞亚这样问,那他的年龄绝对没有看上去那样小,莱伊斟酌着回答。
“你看起来只有人族的十八岁,不过我想,以精灵族的角度来看你应该没有这么年幼。”
莱伊头一次发现塞亚竟然这么喜欢笑。
“嗯嗯,你分析的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最终的结论是什么?”
“六十岁?”
六十左右已经是海格的年纪,莱伊难以将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塞亚与他是海格同辈分的人联系起来。
“不,我已经有一百五十岁了。”
塞亚认真说道。
这个年纪已经是和古格差不多一辈的了,精灵的年纪完全与他们的长相不成正比,莱伊不免有些嘘吁。
“我们一族因受母树庇佑,可以存活很长时间,也比其他种族衰老的更加缓慢。
但也正因为如此,每年新出生的小精灵也很少。
森林给予了我们魔法与自由,也削弱了我们生育的能力。”
塞亚缓缓道来,莱伊怀疑这些东西不是他这个普通人类可以听到的。
“兽爹和母亲几十年来也就兽一只幼崽。”
塔塔接口继续说道。
蜿蜒的楼梯并没有影响小魔兽的步伐,他牢牢跟在两人脚边,并且明确拒绝了莱伊抱着他爬楼梯的提议。
塔塔想趁这个机会减少一些体重。
他已经是第二次从熟人口中听到“胖”这个词语了,这令小魔兽心中产生了一种不满的情绪。
“越强大的种族子嗣越艰难。”
莱伊总结到。
“是这个道理。”
“所以你们成年前都不被允许离开族内?”
“是的,会有老师专门教导我们射箭和魔法。不过不同族群学习的东西也会有所不同。”
塞亚叹了口气。
“还有其他族群?”
“当然,莱伊,你不会觉得伊顿大森林中的精灵就是所有精灵族人了吧。”
莱伊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难道不是这样?”
“差不多这样,不过在遥远北方的极寒之地还生活着另外一脉族群,他们更擅长与水相关的魔法,我们曾经有共同的祖先。”
“原来如此。”
两人聊着天就到了索林祭司的居住之地,这里就是一座建在树上的庄园,迎接他们的是一只毛发雪白的白虎幼崽。
他很喜欢塔塔这个同龄的小魔兽,不住的往塔塔身上扑。
“嗷嗷嗷嗷!”
小家伙,不要咬兽的耳朵!
虎崽不听,有些人来疯,越是想要阻止他,越玩得起劲。
嘴里呜呜嗷嗷的,塞亚也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嗷嗷嗷!”
兽真的生气了!
莱伊见塔塔摆足气势,一掀一压一咬,将虎崽牢牢控制在了身下。
虎崽还不老实,试图反抗。但在塔塔体重的压制下,还是以惨败收场。
“塔塔真是越来越有魄力了。”
塔塔松开嘴,虎崽嗷呜着跑向索林,嘴里不停地告状装可怜。
索林摸了摸虎崽的额头,安慰了下他,幼崽转头就又跑向了小花园中,追逐花朵与蝴蝶。
天知道这里为什么还有花园这种存在。
这段时间见过的东西极大超越了莱伊以往的认知,他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塔塔不要吃醋生闷气,他是只刚孵化几个月的小魔兽,我在森林边缘捡到了被遗失的他,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
“不过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索林补充道。
“谁生气了!”
小魔兽吐掉粘在嘴里的毛毛。
这哪里是一起玩,分明是给熊幼崽当练习捕猎的沙包。
“欢迎你们的到来。”
索林在前面引路,他们来到了一个露天的小亭子,周边种植着许多花花草草。
从石柱上垂掉下来的紫藤花已经开了,顺着微风轻轻摇摆。
不过莱伊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他在想索林大祭司提到他的旧伤是怎样一种情况。
“你们去过母树那边了?”
“嗯。”
塞亚回答。
“母树告诉您的?”
索林没憋住自己的笑声。
“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只是猜测而已。我想你不会让远道而来的朋友错过王国里的美景的。”
塞亚被嘲笑后有些窘迫,传言绝对没有它传得那么可信。
“有什么发现吗?”
塞亚隐晦的看了眼莱伊,随后直接否决。
“没有。”
“不知道阁下上午提到旧伤是什么意思。”
莱伊询问,他也想知道关于这具身体的情况。
“我只是注意到你额头上有块疤,我可以看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