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钦他们三人见状,正想要跑过去。
“别过来。”小谢的语气瞬间冷下去。
三人的脚步停住,而领队人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
小谢的脚往棺材下方的沙子一铲,随后微微一笑,在法术的辅助下,一个用力,直接把棺材踢了起来。领队人本来是直直冲着他来的,这一下,就被棺材挡在了眼前。他想要出手,但是又担心损坏棺材里面的东西,不由得脚步停顿。
他是犹豫了,但小谢可不会,一根又一根的灵丝直接从棺材的下方飞了过去,想要直接捆住领队人。
领队人见状,直接用火系的灵气,将灵丝烧尽。
“你从出现开始,就没有用过超过炼气期的法术,但是你的造诣明显在此之上。”领队人认为他起码和自己是一个境界,“阁下,何必客气,出手吧!”
小谢笑笑,不说话。
他带着苍玉,说不定后面还会带着龙爪,如果贸然出手,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不是把自己变成修仙界的靶子嘛,那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了。
“你用了化形术。”领队人的修为比周子钦三人不知道高上多少,在如此明亮的地方,近距离和小谢接触,立刻明白他的操作,“看来阁下的真容,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啊!”
说完,他不再浪费时间,身体的灵气磅礴往身后凝聚,瞬间,类似灵气风暴的现象出现,不同的是,灵气风暴是往外扩张,侵害其他领域。而他现在所做的,是把灵气凝聚在一起,塑造成灵体。
“他在做什么?”钟鸣第一次看到灵气可以如此庞大,又压缩到这样的状态。
“这就是圣胎期。”周子钦看正是机会,借机教授一下知识,“炼气期的修仙者可以把灵气凝聚成丝线,进行操作或者攻击。在这个阶段,操作更加精炼的人,可以把灵丝更改为其他的形态,加以利用,比如说那个小谢就把自己的灵气丝叠加在一起,化作砖头的形态。强化期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把灵气巩固,可利用的形态更多,尤其是化为结界和墙体,加强防御。在这个阶段,修仙者属于攻防兼备了。而圣胎期弟子则是可以利用更为庞大的灵气,仿若孕育孩子,化为攻击的灵体。而孕育出的灵体形式,则按照灵气的性质和级别。我看那个青云宗的弟子是火系,那么他的圣体大概就是……”
灵气在领队人的身后凝聚,一簇火苗燃起,随后一双庞大的翅膀展开,一只火焰鸟出现在这个雪白的空间里。
红光烧天,火焰翻滚,温度上升。
火焰鸟展翅高飞,姿态仿佛从笼子刚获自由一般,修长的脖颈一扬,头颅发出刺耳的鸣叫,红眸紧缩,羽毛流光,火流顺着羽翼翻滚着热浪,翅膀卷动着烈焰,对着敌人用力一扇。
风卷火涌,直冲脑门。
小谢的脚一收,棺材直接摔回地板上。
他毫无怜惜之意,这不知道放置了多久的木板立刻开裂,贴在缝隙处的黄符因此出现了损伤。
那只静卧许久的龙爪随着棺材轻微一颤抖,指甲往里一收。
小谢没有发现异样,手往火焰涌来的方向一挥,一面透金色的墙壁直接挡在他的身前。火焰鸟扇出来的火团被墙壁挡住,往两边散开。
他的姿态悠然,显然并不把这火系的圣胎放在眼里。
火焰鸟见状,翅膀往上一抖,灵火狂躁地绕着它俯冲,它愤怒长鸣,喉间涌出岩浆,掉落在沙地上,直接把地板融化,声音叫在场的人心神撼动,但是不管人们如何紧紧捂住耳朵,也没有办法止住这种心慌的感觉。它的翅膀划动着,张开的嘴里不断冒出丝丝火焰,而且纯度越来越高,周围的气体因为火焰的浓厚而扭曲,地板摇动。
棺材里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开始颤抖,想要出来。
“哇,好大的鸟。”小谢被逗笑了,随后一只手按在棺材板上,他以为是火焰鸟做了什么,导致棺材在抖动,但因为嘴贫,仍旧用一副调戏的腔调安慰道,“可怜的小龙,被吓到了吗?没有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因为他还要带出去烤着吃。
棺材里的东西安静下来了。
火焰鸟蓄力完毕,翅膀往后一扇,稳住身体,一下子收回喉咙,张开嘴巴,对着小谢发出尖锐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赤色火焰从它的嘴里射出,再一次攻过去,这一次的烈火纯度之高,直接扭曲了空间的模样。
“糟了。”成靖宜担心地将手伸前,手掌和小谢的背影重叠。
感觉已经猜到小谢是谁的周子钦没有一丝担心的意思,只想要翻白眼。
小谢把身后的盒子解开,直接在空中一转,放在棺材的上面,他用力一压,盒子里的武器巩固他布置出来的结界。
火焰鸟的猛火冲击他身前的结界墙壁,四散而去,但是却没有撼动他的结界分毫。
他虽然没有事,但是火焰却将周边的白沙都烧成了黏稠的液体。
“我厉害吧。”小谢自吹自擂,手又摸了摸棺材,“小龙啊,跟着我,是你三生有幸。”
棺材终于,又抖了一下,仿佛有冤屈要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小龙,跟着我,你三生有幸。
某龙:话先听着。
第10章 破化形
火焰鸟不断喷涌出火焰,但是都不能撼动结界分毫,最后,它不得不合上嘴巴,将火舌咽下,扑扇着翅膀,停在领队人的身后。
领队人咬牙切齿,怒问:“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似乎终于清醒了,此人不仅不是泛泛之辈,可能还在他的想象之上。
小谢的手按在自己的木盒上,木盒再对棺材板施压,“咔嚓”一声,那个棺材又裂开了好几条缝。
“报上名字就算了,我没有随便在外面交朋友的习惯,不如你们直接说说,为什么不惜残害人命,都要得到这只龙爪。”小谢谨记师父的教导,做事越嚣张,做人就要越低调。
简单来说,在外面打人了,切记就不要报上名字了。
领队人闻言,脸色一寒。
“你是哪里跑出来的浑小子!居然污蔑我门派!”后面的弟子听到他说这句话,根本不需要领队人再多说一句话,已然怒火中烧,一群人不管之前领队人的吩咐,一齐冲向小谢。
他们冲锋而去,各种灵气的气息随着风的方向,肆意冲击向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穿着破旧灰白色衣服的人。
“不要冲动!”领队人大声疾呼,心中有隐情,却不能说出口。
然而弟子们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
欺辱之仇,必须流血来报!
众弟子一同朝他攻击,在场的圣胎期弟子召唤出自己的灵体,强化体的弟子加固自己的灵丝,数不清的手段,各色各异的灵气属性,因为使用者的愤怒,而不断增强力量,一招就是他们力量的全部,默契地攻击同一个目标。
小谢见状,态度不敢再随便,他的手一抬,将自己的木盒往上打。
盒子因他的力量,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放在盒子的中央,手腕一转,转动盒子。
集合了所有攻击的灵气柱冲击而来,他刚才构建的灵气墙体撑了一下,没有撑住,碎裂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击倒小谢了,他手中的盒子挡在他的眼前,随着灵气的波动旋转,里面的武器构建出新的结界,在和对面的攻击互相抵抗。
白茫茫的世界中,那些石像看着眼皮底下的争端。
犹如他们还活着一样,眼睛仍旧能视物,这片大地上,只要有生命的一刻,就不能停止互相伤害和掠夺。
不断地开启争端吧,直到某天,大家就和石头一样,失去再影响这个世间的能力。
和一个人对战,与一群人对战,区别还是太大了。对面的弟子修为不低,而且他们为了干扰小谢,特意用各种各样的法术来攻击他,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等待他失手的那一刻。
小谢冷静地把自己的木盒立在棺材板上,隔着木板,利用自己武器上的防御能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根本就不去关注法术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