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164)

2026-06-08

  谢春朝于是笑着说:“散步到这里,顺便来看看你,毕竟我们之后,应该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见面了。”

  章柳肃听到他说这句话,露出了落寞的表情,随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

  谢春朝依言过去坐下。

  章柳肃望着天空,似乎心里头憋着一番话,想要告诉他,但是他对某人的誓言仿佛还在昨天,回想起对故人的承诺,这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看,是星星。”谢春朝在尴尬的时刻,总是率先开口破局的那一个人。

  章柳肃闻言,眼睛看向星空。

  星星就是星星,现在看到的星星,和几百年前没有什么区别,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一起仰望星空的人不一样。

  “我在师父快要死的时候问他,如果有一天我很想他,那么该怎么办。”对于谢春朝来说,聊死去的人,是怀念他们的一种方式,“他那时候说,人有三魂七魄,还有无数不同的意识神海,他会留下对我的思念最浓烈的那一份,高挂天空,于天幕之上化为星辰,照耀着我。”

  章柳肃转过头看他。

  谢春朝和他对视,露出了单纯的笑容。

  “他怎么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章柳肃觉得奇怪了,“我们不是认识了四百多年的朋友吗?”

  与其说没有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不如说,奇怪于薛晨渊那样的人,居然会对谢春朝说出这种温柔又瑰丽的话。

  “虽然你已经不用剑了,但是晨渊教给你的剑术,你一定还多多少少记得一点。”章柳肃有求于他,“一路上,还麻烦你教导一下千山了。”

  “哼。”谢春朝得意地翘起脚,“如果他诚恳地求我的话。”

  “我诚恳地求你。”章柳肃放低了姿态。

  谢春朝又陪章柳肃聊了一下天,说了一下他刚下山的经历,然后找到了时机,就和他告辞了。

  一人一龙走在狭小的道路上,今晚安静的月亮,是接下来的生活里,难得的安逸时刻。

  “糟糕了,小龙。”谢春朝说道。

  “怎么了?”宜苏今晚都乖乖待在他的肩膀上。

  “看来章叔叔不是我师父的姘头,反而可能和陆大哥的家里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谢春朝喜欢这些错综复杂的八卦。

  宜苏说:“这话和我说说就好了,不要跑出去和别人乱说。”

  因为太离谱了。

  “小龙啊小龙。”谢春朝嫌弃他不懂人情世故。

  谢春朝答应一起去稷泽禹山的事情,陆千山已经知道了,一大早便来通知他,吃了早饭,就要出门了。

  谢春朝和即将一起去稷泽禹山的弟子们一起用早饭,突然发现一件事情,低下头,和宜苏窃窃私语:“你有没有发现,陆千山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宜苏看了他一眼,想要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他?

  “你说。”谢春朝神秘兮兮地压低了眼睛。

  明知道他不会说出一点有用的话,宜苏还是把脑袋凑过去听了。

  “他是不是偷偷开小灶。”谢春朝对人性的阴暗面只能猜到这种程度了。

  “有可能。”偏偏宜苏还同意这件事情了。

  谢春朝倒吸一口冷气,好阴险的人性。

  “毕竟和你坐在一起吃饭,有可能吃不了什么东西。”宜苏看着桌面上叠起来的碟子,有所感悟。

  谢春朝闻言,挪动最后一碟食物,递给宜苏。

  可以从谢春朝的嘴里夺食,足以可见宜苏在他心中的地位。

  宜苏见状,还真的伸手,拿走了那块糕点。

  谢春朝一点意见都没有,本来就是要给他吃的。

  宜苏拿着糕点,看着谢春朝,往前走了一步,塞进他的嘴里。

  谢春朝咬着糕点,傻傻地看着他。

  “好吃吗?”宜苏问。

  谢春朝艰难地把糕点全部塞进嘴里,嚼着说话:“本来就好吃,小龙你喂我,就更好吃了。”

  “花言巧语。”宜苏颇为不屑。

  “话是真的呀。”谢春朝笑了

  周围都是人,说话的声音乱糟糟。

  谢春朝在人群中和宜苏对视,谢春朝就这样盯着他的眼睛,吞咽干巴巴但是含有香味的糕点。

  宜苏实在是分不清楚,这是否和那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故意玩的花样一样。

  “小龙哥哥。”谢春朝喊他。

  “呵。”看来是了。

  他们吃完早饭,休息片刻,陆千山才姗姗来迟,他早就收拾好了,穿上了墨绿色的一袭衣袍,来到众人面前,说道:“我们出发吧。”

  所有人显然都知道今天的任务,因而直接聚集。

  陆千山看向谢春朝,问他:“稷泽禹山离这里遥远,我们御剑飞行过去,需要我带你吗?”

  “辛苦陆大哥了。”谢春朝在这方面,一贯是能偷懒就偷懒。

  “不辛苦。”陆千山灿烂地笑着,“有你这样的天才美人同行,是我三生有幸。”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你真的太会说话了。”谢春朝满意地点头。

  “哈哈哈。”陆千山性格开朗,很容易就会因为谢春朝一些看似毫无道理的话,就笑了起来,“那就出发吧,我们要带路先走,美人请。”

  陆千山彬彬有礼地请他过来,待确定谢春朝准备好了后,他便把陨星剑化为大剑,载着谢春朝和宜苏飞上了高空。

  “哇,不错不错。”谢春朝坐在剑身上,用手摸着陨星剑的剑身。

  很想要了。

  “比起剑,你的伞用的临渊黑铁更多吧。”陆千山知道他的感慨为何而发。

  “是这样的。”谢春朝承认了,“但是身为修仙者,谁会嫌弃临渊黑铁多呢?”

  陆千山好奇地问他:“如今世道,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么多的临渊黑铁的?”

  这个问题,不止他一个人问过谢春朝了,谢春朝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答案来敷衍人,今日,他难得想要说一回真话,便告诉他:“出门前去清空门派宝库的时候,在角落里面挖出来的。”

  这旁人听了都会觉得离谱,谢春朝又在胡说八道的话,陆千山笑着便听进去了,说:“大门派的好处便在于此了。”

  宜苏好奇地问:“你的门派很大吗?”

  到底是家底多厚的门派,才能在宝库的角落里挖出一大块临渊黑铁。

  “蛮大的。”谢春朝感慨道,“好几个山头呢。”

  宜苏说得大,不是占地面积大,而是一个门派的历史厚度。如果他的门派可以占据雄厚的资源,那么起码从前,一定是道中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但如果是这样的门派,再怎么沦落,应该也不会到现在,门派里面只有一个掌门和一个弟子的情况。而且掌门和弟子,还是同一个人。

  但不管从前如何,谢春朝是从未享受过旧日时光的辉煌了,唯一从中得益的,只有那个闲置的宝库,还有夏天很适合泡西瓜吃的寒潭。

  这个话题就此过去,但是宜苏却是越想越觉得奇怪。根据他所听到的,谢春朝的师父,现在已经无人问津,但是从前应该是名声不斐的,就这样,也无法开展一个门派吗?

  怪他被封印的时间太长了,几千年,足以让这个世道,出现多少新兴的门派,随后走向巅峰和富强,然后陨落。

  这样说来,让人佩服的反而是太虚清宗,那个门派居然能长盛那么久,并且始终坐在修仙界的最高处,只是风气似乎已经不一样了。他虽然对太虚清宗满怀仇恨,但是不得不承认,许云璃在的时候,太虚清宗其实是以正气凛然的形象闻名遐迩的。

  “太虚清宗。”宜苏想到这里,突然轻声念出这个门派的名字。

  “嗯?太虚清宗怎么了?”谢春朝机敏地听到他喊这个门派的名字。

  陆千山同样看了过去。

  “我在想,太虚清宗内应该存留着一批临渊黑铁。”宜苏记得许云璃和他汇报过,有多余的临渊铁,问要不要还给他,他那时候好像是拒绝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