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魂魄互换的原因了。”谢春朝坐在宜苏的肩膀上,小短腿垂下,衣服的下摆同样飘飘悠悠,挡住了它的鞋子。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脸色骤变,俱是齐刷刷朝他看过去。
“而且就是穷奇透露给我的。”谢春朝臭屁地对着躺在地板上的巨大异兽,伸出两根手指,从额头的位置,比划出去。
谢了,异兽。
“什么意思?”阿初震惊。
他们几乎都呆在一起,有什么东西,是谢春朝发现了,而他们都没有看到的。
“我今早醒来后,就觉得整个地方和昨天看起来有点不同,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有变化。”谢春朝说到这里,确实有点佩服穷奇的布局能力,“直到刚才,再和你们一起去检查尸堆,我终于发现了,石头的布局不一样了。”
“石头?什么石头?”在场人左右张望。
这个地方确实有不少的石头而且巨大无比,他们几乎都靠在上面休息。
石头太多了,少一块,或者多一块,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呵。”暗地里,有人嘴角上扬,笑了,随后用一副欣赏的模样,看向谢春朝,满意到不得了。
“这是移魂石。”谢春朝不知道自己要说得多清楚,他们才能明白,“单独的移魂石,不足以让数量众多的人互换魂魄,但是穷奇把移魂石摆成了阵法的模样,到了午夜,阵法就会启动,把我们的魂魄移出来。一般情况下,可能我们就魂魄出窍了,那么巧,我们用结界罩住了自己,所以魂魄没有飘走。魂魄急于回到原来的躯体,加上阵法作祟,想要击乱我们的魂魄。混乱的情况下,我们会出现有人的魂魄回到原来的身体,有人两两互换,有人四人互换。结界防住了穷奇的身体,但是没有防住它布下移魂阵,所以它就混进来了。”
“石头。”听到他的解释,有人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情,“确实少了一块石头,我之前用来垫脚的那一块,我还以为我神志混乱,记错了,就是这里!”
有人着急地给谢春朝指路。
宜苏走到那名弟子说的位置,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石头,放了进去。
阵法再次形成,众人感受到了灵气的微妙波动。
“它在我们换了魂魄后,偷偷把一块石头扔了,破坏了阵法,我们才无法回魂。”谢春朝走了两趟,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个地方的石头摆得一模一样了,因为移魂石形成的阵法,必然相同,“我刚才出去,让宜苏把我们缺的那块石头拿回来了。”
这就是他和宜苏落在众人后面的原因。
他在让宜苏搬石头。
“阵法已成,今晚就回魂。”谢春朝意味深长道。
不少人听到这句话,俱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随后佩服地看向谢春朝,他就和传闻中说的一样聪明。
谢春朝在众人关注的视线中,突然露出凶狠的笑容,摆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然后魂魄换回来的瞬间,就用临渊黑铁做成的匕首,把穷奇给杀了。”
众人默默收回视线。
他现在的脸是滑稽的,但是在他的聪慧和手段面前,那副身躯仿佛就是障眼法,再可笑,也让人不敢轻视。
众人的崇敬和讶异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人是温述林,他坐在地板上,对于谢春朝展现出来的过人本领,只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敢和我玩,要么玩死我,要么等死吧!”谢春朝双手叉腰,还在嚣张地大笑,对自己想出来的计谋满意得不得了,“我看谁还敢得罪我,哈哈哈哈!”
李乐回一直觉得,要是对经典坏人形象不熟悉的人,可以来看看谢春朝的模样。
谢春朝看到被临渊黑铁制作的刀子悬挂威胁的穷奇,乐到又在打拳。
整个驻扎地的上空,只有谢春朝不可一世的笑声。
声音戛然而止。
宜苏刚好在乾坤袋里找到了一块饼干,想着趁现在看起来还挺香的,直接塞到了谢春朝的嘴巴里。
“干嘛,我在说话呢!”谢春朝用手把饼干拿下来,不满地转头看宜苏。
宜苏的手一抬,告诉他:“水也帮你找到了,你还没吃早饭吧。”
在宜苏这里,谢春朝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做了,现在该吃饭了。
谢春朝本来大有意见,但是他的嘴巴尝了一下饼干的味道,发现挺好吃的,所以就一直往嘴里塞。
吃完以后,谢春朝觉得有问题,连忙和宜苏说:“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不许喂东西给我。”
本来要递水给他的宜苏默默收回手。
“水呢?”谢春朝吃完饼干就说话,感觉喉咙干。
“你把自己说出口的话记住吧。”宜苏无奈,把水递给他。
“我记得清清楚楚。”谢春朝认为这一点,宜苏大可不必担心,“我今晚就整死这玩意。”
当谢春朝决定针对某个对象的时候,其他人怎么拉都无法把他劝回来。更何况他现在这个决定,可谓是一呼百应,要不是在场的弟子都是其他门派的人,而且还有长辈或者大师兄在,他们现在说不定就会忍不住围在谢春朝的旁边,挥手并且振声大呼,杀了它!
“但是。”阿初打断现场亢奋的氛围,有话必须提醒谢春朝,“但是今晚会很危险,我们要换魂,必然会沉睡失去意识。”
“有陆大哥在温前辈在,有什么好怕的。”谢春朝的视线扫过现场没有换魂的两人,挑衅道,“一个大道期的修仙者,搭上一个神化期的高手,不要告诉我,连一段短短的时间都无法守住。”
话糙理不糙,他已经把穷奇道阴谋诡计说清楚了,阵法也摆好了,如果温述林联手陆千山,还无法解决剩下的状况,确实不用混下去了。
陆千山还没有来得及表态,温述林便咬牙切齿地说:“谢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守着你,等你醒过来。”
“诶,我和前辈如今的情谊,不需要喊我谢公子。”谢春朝朝他伸出小短手,纠正他的称呼,“叫我掌门就好了。”
温述林一愣,随后张开的嘴巴,怎么样都无法喊出那两个字。
“掌门。”一个太虚清宗的弟子,大概觉得好玩,就直接如此喊谢春朝。
“掌门!”其他的太虚清宗弟子觉得好玩,纷纷跟上去喊他。
声音响亮,响彻在这个小树林里。
温述林的视线扫过全场,身体僵硬,不敢说一句话。
“乖了。”谢春朝满意地点头,态度理所当然,仿佛他是这里的弟子的掌门。
“掌门是如何做到,短短几年便在道中出名的?”有人借机,好奇地提问,毕竟这里有不少人和他年纪差不多。
“足够强就可以。”他说出了质朴的真理。
“那么掌门为什么那么强?”有人笑着接下去问。
“因为掌门是天才。”这些话由本人来说,特别不要脸,“掌门的师父是一个眼光高、穷讲究又严苛的人,但是他一看到我,就满意得不得了,给我买吃喝、给我说各种好听的话、最后拽着也要带走我,我的含金量就是这样高。”
“掌门的师父是谁?”不少人还是不知道谢春朝的来路,因而他不是为了逗谢春朝,而是针对好奇他的师父。
“我的师父!”谢春朝为了方便夸张其词,脚往前一迈,他本来是想要准备摆姿势,再继续说剩下的话,结果因为太亢奋,忘记了自己现在站在宜苏的肩膀上,一脚踩出去,就往下掉了。
啊。
宜苏早就习惯他这个样子,伸出手,把他接下了。
“呜呜呜。”谢春朝抱紧宜苏的手掌。
“别聊了,再兴奋下去,你今天都不用睡觉了。”宜苏说他。
当宜苏说出这句话,松了一口气的人却是温述林。
阿初疑惑不解地暗中注视温述林的一举一动。
被宜苏阻止继续瞎扯后,谢春朝便在他的肩膀上,夸张地比手画脚,以示对宜苏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