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朝笑了。
“对了,你们拿着我的功法,修炼得怎么样了?”谢春朝问起这件事情。
“哦。”聊起往事,三人正襟危坐,认真且谦卑地说道,“多谢掌门帮助,我们三兄弟按照书中所说,都成功迈入圣胎期了。”
“你们三个人都成功了?”谢春朝闻说此事,惊喜地笑了,“看来你们的资质不错啊。”
虽然谢春朝行事乖张、不可捉摸,但是他在修行方面颇有声望,三个人听到他的夸奖,喜上眉梢,明显开心。
随后,他们马上给谢春朝倒茶,将桌面上仅有的两碟小菜,都推到他的面前。
“全仰仗掌门的指导。”
“掌门你喝茶,你吃点东西。”
“如果不够吃的,我们再点些东西。因为境界上去了,所以最近能接到的任务多了,我们富裕多了。”
谢春朝看着他们陈旧的衣服和桌面上寒酸的两碟小菜,对于他们的话抱以怀疑的态度。
“你们学了我门派的功夫,按道理来说,也算是我门派中人。”谢春朝大方地说,“这顿我请,你们多吃点吧。”
“没有关系,我们不饿。”成靖宜连忙摆手。
谢春朝抬起手,阻止他客气下去,叫来了店小二,基本上把菜单上的菜肴点了一半。三人还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宜苏很想要告诉他们,谢春朝点的菜,故意只够他一个人吃。
但谢春朝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毫无顾忌地大量进食的,比如说现在,菜上来了,他就只吃自己面前的几碟菜,没有和三人抢吃的意思。而三人,一开始还想矜持,后面就彻底吃开了。
谢春朝不甚在意。
“话说,你们跑来这里做什么?”谢春朝问话。
“是这样的。”成靖宜放下筷子,连忙和他说明白情况,“听说太虚清宗下了修仙界的召集令,我们就来凑热闹,本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发现,非有名有姓的门派弟子,都是没有办法进去的,于是乎,我们就聚在天枢州看热闹了。”
散修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哦?有名有姓的门派就能进去吗?”谢春朝发现了有趣的点。
“我们说听说有门派的令牌即可进去。”成靖宜只能说出他们打探到的消息。
修仙界的门派令牌都是以特殊工艺制作,并且带有灵气认证的,就算他们想要假冒几个,混进去看热闹,都做不到。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简单。”谢春朝把手伸进乾坤袋里,一阵摸索,就找到了三个太清剑宗的令牌。
说是太清剑宗,实则上面写的是太虚清宗。
没有办法,不管是薛晨渊,还是谢春朝,都未曾去做过新的令牌。
谢春朝从前不在意,如今看来,真是让人无言以对。他把令牌的正面扣在桌面上,挡住上面的字,推给周子钦,说道:“这是太清剑宗的令牌,你们如果只是想要看热闹的话,就拿这三块令牌进去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以及会不会带来麻烦了。
谢春朝正想要和他们说清楚利害关系,但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发现对面的三人愣愣地抬头看着他,紧接着,眼中含泪。
谢春朝瞬间沉默。
这是,感动的意思吗?
“这样珍贵的东西,可以给我们吗?”他们不敢置信。
“还好吧。”谢春朝觉得三个令牌,不至于是很珍贵的东西。
但是三人看上去感激涕零,拿到手后,仔细地摸着,越看越想哭。
对于散修来说,门派里一切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稀罕物。
谢春朝被他们逗乐了。
“然后呢?”谢春朝问他们,“圣胎期后面是神化期,你们有什么进步或者感悟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要给予他们一些指导。
三人读懂他的潜在意思,更想哭了。
“多谢掌门厚爱。”这是他们第一件感动的事情。
“但是我们还没有深化圣胎期。”这是他们第二件想要哭的事情,谢春朝想要知道他们,他们也很想要他的帮助,但是他们目前也只是到了圣胎期,并没有熟练到,可以考虑升境界的阶段。
希望谢春朝,不要用他自己的水平来揣测他们这三个小废物。
“下次再碰见,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谢春朝想了想,又打开乾坤袋,从里面翻出了一本神化期的书籍,递给周子钦,“你们多加练习吧,早日进入神化期。”
周子钦的手马上伸过去,接住了谢春朝给他们的书。
“掌门。”
“谢掌门。”
“大掌门!”
一瞬间,这三人有加入太清剑宗的气势。
谢春朝挥手,他到处给人功法的一个原因,也是不希望太清剑宗的修炼功法失传,既然这三人有好好修炼的心,那么就可以收下这些书籍。
“掌门,我们最近得到了不少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因为谢春朝的赠予,三人马上打开自己的乾坤袋,扫出桌面上的一小块地方,把身上有的东西,都放了上去,一副任由谢春朝挑选的模样。
谢春朝笑着,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
宜苏明白他的意思:很久没有看到那么多破铜烂铁了。
他们一脸期待地看着谢春朝。
谢春朝不忍拂了他们的好意,便伸出手,挑拣一番。他本来想要随便拿一样东西走,接受他们的心意就好。但是他的手翻着,发现了一堆废铜烂铁里面,有与众不同的灵气。谢春朝的眼睛眯起,毫不犹豫地将其拿了起来。
宜苏跟着他的目光而动。
谢春朝拿出了一块歪七扭八的木块,问道:“这是什么?”
“谁把捡的东西拿出来的!”成靖宜故意生气地说道,因为谢春朝手中拿着的东西,就像是在地面上捡到的一块木头一样。
“好东西啊。”谢春朝明白成靖宜误会他的意思了。
“是吗?”三人大喜过望,“这是我们一次经过某一座荒山,寻宝的时候找到的。”
谢春朝笑着问成靖宜:“那之前为什么说是捡到的?”
“咳。”成靖宜表示,“看上去太像垃圾了。”
他所言极是,随后为了表达心意,连忙把乾坤袋里和这块木头相似的全部木头都拿了出来。
“我没有想过这是好东西,就是当时拿丹药的时候,顺手装进去的,如果掌门喜欢,还请全部收下。”他把所有的小木块拿了出来。
谢春朝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物品,但是出于直觉,一把揽过,笑眯眯地说:“那我便笑纳了。”
“请。”
“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春朝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袋子里,随手再拿出一块金子,递给他们。
“不可!”他们慌忙地摆手。
“拿去吧。”谢春朝拿着那些丑陋的小木块,“说不定这会有超乎想象的价值,不要说出去,我占了你们的便宜。”
“不敢。”他们惶恐。
谢春朝向他们警告一句:“顺便和你们说一句,我和太虚清宗的关系不太好,如果你们拿着令牌,他们要赶你,你们就跑快点。他们若是对你们有质疑,便坦白你们是散修,令牌是从一个老年人手中买的。”
钟鸣他们虽然怕他,但是心是向着他的,马上说道:“你要是和太虚清宗关系不好,我们就不去了。”
话说得幼稚,但是诚心诚意。
谢春朝笑了,说道:“大可不必。”
“我们会伺机而动。”周子钦明白他的意思。
谢春朝点了点头。
“掌门,太虚清宗突然发布召集令,是为了何事?”有人想不明白,现在这个世道,还有什么值得大费周章集齐所有人的事情吗?
谢春朝有点想法,但是不敢说,万一是想要讨伐他的呢?
“掌门好奇吗?”成靖宜和谢春朝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