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288)

2026-06-08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连忙拉开椅子,露出笑容,快步朝谢春朝走过去。

  “教主,天晚了,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陆千山一只手放在谢春朝的后背,一只手往前伸,护送谢春朝到他们的那一桌,“我说话一向没大没小,您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谅我吧。”

  谢春朝冷笑,随后朝着店小二挥了挥手,示意算了。

  店小二顺水推舟地退下了,走之前说:“我会帮教主安排好房间。”

  “要是找不到多的房间,还请教主来我的屋子。”陆千山为了不被悬梁吊在店门口,如今是什么好话都和谢春朝说了。

  谢春朝笑着和陆千山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陆千山去接谢春朝的时候,无相星城的弟子早就搬来了新的椅子,放在主人位上,等待谢春朝入座。

  谢春朝理所当然地坐下了。

  顿时,座无虚席的客栈,居然没有一点声音。

  宜苏的眼珠子一转,发现在场的人,几乎是明里暗里地打量着谢春朝。

  “什么是圣教?”终于,有人开口说话,声音突兀,进入在场的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道中不允许结党营私,怎么所有人对这个圣教三缄其口。”

  “长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为何你们这些老人们都知道圣教?”

  有人开口后,客栈立刻陷入众多的议论声中。

  谢春朝稳坐其中,不见表情的变化,仿佛没有听到那些纷纷扰扰的声音。

  所谓圣教,不过就是,每一代修仙者,为了自救,为了挽留当今的世界,而做出的努力。

  每一代皆有灾难,每一代的人都想要免受其害。

  “教主,喝茶。”陆千山坐在谢春朝的旁边,尽职做一个狗腿子,“我们已经点好了菜了,晚点就能吃,若不合教主胃口,我们可以加菜。”

  “呵。”谢春朝发出不冷不热的笑声,对他说道,“乖了。”

  “教主,犬子多有得罪。”陆展转过身体,看着谢春朝的脸,似乎在他的脸庞上,寻找故人的影子,看来看去,徒增愧疚。

  谢春朝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容,身后的辫子一晃,和他对视,说道:“在下谢春朝。”

  “鄙人是无相星城的城主,陆展。”陆展朝他拱手,“犬子顽劣,还请教主宽容。”

  “还行。”谢春朝笑着,就此表示原谅了陆千山。

  本来,他就只是开开玩笑。

  “你今天是什么意思?”谢春朝前脚说原谅陆千山,后脚继续追责。

  陆千山笑着给他夹点心,说道:“扬教主威名。”

  同时亦是向太虚清宗宣战,昭告天下,圣教回来了。

  谢春笑了一声,并未继续追责。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有效率。

  “有意思。”坐在附近的李沧明突然开口说话,“谢教主,真的知道圣教是什么吗?”

  谢春朝的视线转了过去,便看到李沧明用施压的眼神凝视着他,在他的眼中,谢春朝完全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便淌了这趟浑水。而谢春朝的脸上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李沧明的佩剑,说道:“你若知道你的剑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便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临渊黑铁铸就的名剑,从诞生开始,就只有一个任务。

  斩除白幻之境的邪祟。

  “此剑非故剑。”他的剑已经不是用来做那种事的了。

  谢春朝闻言,发出一连串的笑声,不置可否。

  他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一言一行被人所关注着。

  “你的师父能担起那样的责任,因为他当时已经是在世仙人了,而你……还只是神化期的修仙者,不管你多靠近大道期,仍旧不是。”李沧明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再启用圣教的名号,但只有这一点,他们选你,为时过早。”

  陆千山冷着脸看了过去,正准备出口反驳,李沧明根本就不懂谢春朝的价值。

  他确实没有到达可以用实力力压众人的地步,但是他的潜力是无限的,他的意志是坚定的,这是花多少年培养,都得不到的候选人。

  谢春朝稍微弹了一下手指,暗示陆千山不要说话。

  气人这种好玩的事情,一定要留给他做啊!

  “也许,比起活得久的糊涂老人,还是有良心的年轻人看上去更靠谱吧。”谢春朝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擦了擦眼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从小照顾风烛残年的师父,战战兢兢,不敢放松一点,给我的老师父端饭,帮他做家务,处理各种困难。我的师父总是喜欢吹牛,自己年轻的时候有无数战友,一起为了天下奋战。他为了所有人,身受重伤,才会沦落至此。我问,如果他真的如此大公无私,为何最后会沦落到无人照顾的下场?若不是他吹牛,定是从前所谓的兄弟狼心狗肺。我时常会觉得自己做得仍旧不够,未让师父完全舒舒服服过日子,但是师父一把我和从前所谓的兄弟做比较,就认为我完美无缺了。”

  指桑骂槐,阴阳怪气,乃是谢春朝的拿手技能。

  只是宜苏看了他几眼后,转回头,又忍不住看了他几眼。

  你到底什么时候做过家务事了?

  谢春朝的这一番话令客栈里所有上了年纪的修仙者无地自容,不敢抬起头,眼神在地面上乱飘着。

  这其中,还包括陆展。

  “贤弟,不如还是吃点心吧。”陆千山发现他这一招杀伤力太强了,他再多说一句,可能不止一个上年纪的人要被他逼到哭出声了。

  “教主,请用。”其他人纷纷给他夹点心。

  众人齐心协力,眼看谢春朝碗里的糕点就要溢出来了,他马上拿起筷子动手。

  碗里要满出来的糕点,瞬间被清空。

  众人瞠目结舌。

  因为现在有太多人在盯着自己,所以谢春朝吃得文雅了一些。

  宜苏掏出小手帕,帮他擦嘴巴,同时忐忑不安地问他:“现在就吃那么多,晚点会吃不下饭的。”

  陆千山在旁边,鄙夷地看着宜苏。

  你太狗腿了,比他还过分,谢春朝怎么会吃不下饭?

  谢春朝楚楚可怜地看着宜苏,忧伤地说:“就是啊,晚点要怎么办?”

  宜苏的小手捧着他的脸,皱着眉头,仿佛谢春朝吃不下东西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在场的人里,除了李沧明,还有待在客栈另一边的玄镜理看谢春朝,看得最紧。

  “他是不是喜欢我?”谢春朝发现了此事,找到机会,就和宜苏胡说八道。

  宜苏掷地有声地说道:“你那么好看,喜欢你,是理所当然。”

  陆千山恨自己坐得离他们太近,附近的人里,只有他听到这番对话,很想说,应该不是那回事。

  “怎么办?我无心情爱。”谢春朝颇为烦恼。

  “别人喜欢你,是别人的问题,你不必为此担忧。”宜苏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有一些淡淡的忧愁。

  陆千山看出来了,谢春朝的烦恼是假的,宜苏的担忧是真的。

  就在陆千山达成用手撑着脸颊,继续看戏的时候,谢春朝注意到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千山和他对视,心猛得一跳,被吓的。

  “他也喜欢我。”谢春朝对宜苏笑声说。

  “我能听到。”不要在他面前冤枉他。

  宜苏看着陆千山的眼睛,说了两个字:“不许。”

  他的态度过于认真,让陆千山无奈得快要倒下了。

  “千山。”陆展喊陆千山,给予他暗示,他还有事要做。

  陆千山移动椅子,接近谢春朝。

  宜苏看到了,马上有反应,伸出手,想要将他推走。

  “小龙兄,我有重要事情和贤弟说。”陆千山双手合十,拼命给宜苏拜了。

  宜苏:“……”

  他默默把手收了起来。

  陆千山仗着现在是上菜的时间,客栈里每个人聊天的声音都能把其他人的话语给吞没的时候,抓紧小声和谢春朝说道:“章叔说,是时候了,夺回所有的临渊黑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