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邓晓玉一眼就能认出这条小蛇,她伸出手,抹干眼泪,连忙站起来,跑了过去。
“呐。”谢春朝把木棍给她,“打完架,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地板上躺了一条瞎眼的蛇,所以抓来给你做饭。”
小蛇要被他的话吓死好几次了。
邓晓玉连忙把蛇身上的绳子解开。
小蛇虽然没有了眼睛,但是对温度很敏感,在得到自由后,马上缠上邓晓玉的手臂,瑟瑟发抖。
邓晓玉连忙把它抱在怀里。
“嗯哼。”谢春朝骄傲地双手叉腰,在提醒着什么。
“哥哥,多谢你救了小蛇。”邓晓玉知道他想要听什么话。
谢春朝笑了,随后弯下腰,用食指温柔地摸了一下小蛇的脑袋。
宜苏看着他的动作,莫名不快,开始皱眉。
小蛇的身躯抖得更严重了,甚至差点从邓晓玉的怀里滑下去。
“我喂它吃了一颗金丹,命是保住了,但是修为基本上是没有得七七八八了。”谢春朝摸着摸着,用食指去敲它的脑袋,“这就是不踏实修行,妄想借助邪魔歪道的下场。要不是你救了晓玉,哇啊,我现在已经把你当一餐饭烤了。”
饿死了。
小蛇死死趴在邓晓玉的怀里,远离他。
在谢春朝的威吓下,小蛇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和它之前交代的一样,它在这个地方诞生,修炼了几百年,因为活得太久,便成了巨蛇。
这个地方灵气稀少,出现了他这样的蛇妖,就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妖精了。
因而,它有神智,却没有可以交流的生灵。
它孤独地存活着,从一心修炼,潜渊化龙,到希望和其他生灵交流,因而吓了不少人。它没有吃过人,不过是见到它的人被吓到,然后编了故事。故事在岁月中演化,它就这样成为更加没有人敢靠近的恶蛇。
大概一个多月以前,天空降下两颗金石。
小蛇一看就知道,那是龙的眼睛。
而且它也懂得如何利用。
它活生生地剜下自己的双眼,鲜血淋漓。它的眼眶化为了空洞,然后,它就取下龙的眼珠子,镶嵌进眼眶中去。
在借助龙的力量后,它很快就突破了许多年的瓶颈,迅速化蛟。
并且也很快地准备化龙。
化龙必须要走蛟。
但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来源不正,小蛇并没有信心,因而才会三番四次做准备,最后又放弃。这种行为,在它看来很正常,但是却一次次在周边引起了水灾。
时间久了以后,小蛇就因为自己拥有的力量而志得意满,开始不把很多东西放在眼里。
它知道附近有修仙者在监视它,但是它觉得如果他们敢靠近,自己就能打败他们。
当然了,那些修仙者并没有对它做什么。
那些修仙者就是七宝琉璃宗的人。
如此种种,便到了谢春朝来之后发生的一切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打我,也不要把我煲粥,我不好吃的。”小蛇在邓晓玉的怀里钻来钻去,丢脸地寻求一个小孩的庇护。
谢春朝把能从它口中得到的讯息,都听够了。
“好吧,我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和他们不一样。”谢春朝说道。
小蛇不敢信。
因为谢春朝把它从乾坤袋里拿出来,绑在木棍上的时候,一直粗暴地把它甩来甩去,还要问它:“知错了吗?”
说了知道,要被甩。
假装换了一个说法,说不知道,被甩得更严重了。
它差点以为谢春朝救它,就是要杀它第二次。
“你的身上还有一些灵气,你就留在这里,保护村子里的人吧。”谢春朝给它任务,“好好修炼,做一条好蛇。你走蛟不管一切,害了周边的生灵,怎么可能化龙成功。要有慈悲心,你自己好好领悟吧。”
小蛇连忙点头,现在谢春朝要它做什么,它都不敢拒绝的。
谢春朝交代完小蛇,视线便再次看向邓晓玉。
邓晓玉只是一味地抱住小蛇。
“你很有天分,可惜我与世间一切人都无缘了。”谢春朝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本书给她,“如果你有一天想要修行,就按照这本书上教的来吧。我的师父说过,现世的知识已经被污染了,人们修炼的,根本就是自己都不懂的法术。越古老的道理,越踏实的道路,越是通往正确的目的地。”
邓晓玉犹豫地伸出手,接下他给的书籍。
谢春朝朝她笑着点头:“再会。”
邓晓玉和小蛇,送谢春朝和宜苏到了村子的门口。
在前路,谢春朝又和宜苏打打闹闹,宜苏伸出短手,用力掐住他的脸颊,皮笑肉不笑。
“怎么会没有缘呢?”邓晓玉喃喃细语,分明看得见,他的缘分线和这个世间紧密相连。
尤其是和那个小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宜苏:你不要总是对着那些人卖可怜,很气人。
谢春朝:[可怜]
第45章 变心了
尧光国和大屿国之间,隔着广阔的海洋,就算修仙者有神通,也难以持续飞行,所以谢春朝朴素地来到了港口,交付了钱以后,就坐在路边的座位上,等待海船。
他穿着低调的灰扑扑衣袍,脚边放着同样陈旧的大木盒,头上戴着斗笠,帽檐压下,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谢春朝早习惯了在人群中隐藏自己。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冷傲的模样,同时不断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过往的人不停,数之不尽的脚步从谢春朝的面前踏过,其中包括不少修仙者。毕竟这是南方最大的港口了,想要出海的大部分人都得来这里。
宜苏站在他的肩膀,不断地打量着谢春朝的脸,随后若有所思地伸出手,帮谢春朝调整帽子,更往下拉一点。
他第一次做完了动作,便又再看了谢春朝一眼。
似乎是觉得这个角度还是有可能会让行人看到他的脸,宜苏又第二次伸出手,把斗笠再往下按一点。
谢春朝原本正在装寡言少语的疲惫旅人,但是因为宜苏的行为,实在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笑什么?”宜苏本来就在看他,这一下更是马上发现他在偷笑。
“我才想要问你动来动去,是要做什么?”谢春朝收起笑容,决定狠狠斥责他的多动。
“帮你戴好斗笠。”这是需要问的事情吗?有眼睛就能看得出来。
“我的斗笠一直都戴得好好的,但是你再往下按,就会掉下去了。”谢春朝才想要问,没有眼睛看东西的人是谁呀。
“但是你戴歪了,而且从侧边的角度,可以看到你的脸。”宜苏之所以不安分,都是有充足的原因的。
“爱看不看。”谢春朝真是要被他逗笑了,“像我这般长得好看的人,就应该多让人看看。”
宜苏不和他瞎扯,再看一眼,确实斗笠完全可以藏住他的脸后,这才满意地在他的肩膀上坐下。
谢春朝知道了,他已经调整好斗笠的位置了,所以他现在不能随意去碰。
“我们要坐船去大屿?”宜苏和他闲聊。
“当然了,你要是不喜欢坐船,我游泳带你过去也行,就是不知道何时会到,以及落脚的目的地在哪里。”他笑了。
宜苏对于这种幽默,难以回应。
“嗯?”谢春朝势必要听到他的回答。
“不用了。”宜苏只好拒绝他。
“哈哈哈哈。”谢春朝愉快地笑了起来,随后想到了什么,和他聊天,“如果是你,应该很简单就能跨越大海了。”
“当然了。”宜苏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如今的境况是处于弱势的,“你想要从海里过去,还是想要从天空飞过去,对于我来说,都很简单。”
谢春朝只是问他自己呀,他为什么要把场景设置为带着他前往目的地。
谢春朝本来想要调侃他,但是想要说话的当下,一群人从他们的前面走过,说话的声音嘈杂,盖过了附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