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主角疯啦!ABO(22)

2026-06-08

  卧室一如西奥多本人的风格,有条不紊庄严复古,主要是白黄棕三色,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克兰因蓝色银河油画,浩瀚的银河中,一颗白色的光点如同陨石划过,但谭川知道那应该是一架白色的机甲。

  盯着油画看了很久,谭川转开视线向书桌。没有密密麻麻的文件,只有几本书籍和一瓶新鲜的白风信子花,花蕊淡黄,纯白卷翘的花瓣,翠绿的枝叶和根茎。

  西奥多是个喜欢花而且喜欢研究花语的人。跟他冷漠的外表凶戾不同,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他有很多奇怪的爱好,譬如写日记,录白噪音磁带等等。

  看来他很喜欢白风信子花啊,这玩意儿的花语是什么来着……谭川只知道它的花香太浓有毒,其他不太清楚了。以前西奥多研究花语,谭川也会耳濡目染一点,但那个时候他还不喜欢白风信子花,更喜欢象征胜利与荣耀的月桂。

  谭川记得当年最后一战开始的前夜,他还收到了西奥多借后勤支援舰送来的一簇月桂。

  原来时间过去了,人的喜好是会变这么多的。

  说起来,他最后驾驶的那架机甲就叫做【白风信子】。啊,谭川忽然想起来了,白风信子的花语,是【生命的火焰】。

  因为机甲的名字就是西奥多给他取的。那时候他好不容易申请到自己的专属机甲,为了外观来来回回跑了几百趟机甲研究中心,最后需要定名字时大脑已经濒临短路。方博士让他回去好好选个名字,谭川问了很多人,发现他们的机甲名是什么“黑毒妇”、“黄金银河”、“铁旋风”,这让他更坚信一定要给自己的机甲取个不土且悦耳的名字。

  他翻遍词典也没灵感,百无聊赖地躺在摇椅上,不远处西奥多正在窗边浇花。

  那时候谭川住在自己租的小房子里,位于彼明星城某个中档小区,楼层很高,但阳光被前面一幢楼挡得严严实实,总也晒不到什么太阳。乔迁时林戚给他送来几盆鲜花和多肉,说是陶冶情操,但谭川是个很不擅长养动植物的人,水多了会死,水少了也会死。

  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到了堂堂帝国殿下身上。

  西奥多几乎每周都会专门来个四五次,说是来替他浇花。有时清晨天还没亮就来,有时凌晨忙完后来,谭川经常被他吵醒,晕乎乎地穿着凌乱睡衣就出去开门迎接自己的植物保姆。

  他不知道植物照顾起来这么麻烦,但乐得有人愿意主动帮他分担难题,而且还可以多出很多和西奥多独处的机会。

  “西奥多,我在想机甲名,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西奥多在修剪多余的花叶,专心致志:“你不是翻了三天的词典吗?”

  “想不到啊,怎么都想不到合适的。”他翻身塔拉着拖鞋走过去。今天休假,他裹在一件宽松带猫耳的蓝色连体睡衣里。这件睡衣也是林戚送的,过分幼稚,但穿着实在舒服。

  “西奥多你给我想吧。”他把下巴搭在西奥多肩膀上,歪头,“你不是知道很多花的花语吗,有没有什么寓意很好的花?”

  西奥多侧目,视线瞥见谭川挤压鼓起的脸颊上的细小绒毛,忽然吐出一个花名:“白风信子。”

  “哦?它的花语是什么意思?”

  “……生命的火焰。”

  白风信子机甲的名字就这么定下,这也成了谭川唯二能记住的花语之一。

  他回过神,手不知何时已经摸上那束白风信子花。小茉莉提醒才惊醒收手,晃了晃脑袋,继续找尸体的位置。

  西奥多摆放东西的习惯是越重要的东西,越会放得离自己近。这个重要有好也有坏,毕竟厌恶至极的东西,对他来说应该也算举足轻重。

  从书桌找到床头柜,谭川蹲下来,手摸着床底边缘。这屋子里肯定有密室之类的存在,只要找到开关就行。

  绕着床摸了一周,他忽然停住。

  找到了。

  谭川趴地上仰头去看,果然看到床底有一个凸起按钮。

  这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西奥多出来就看见少年撅着屁股趴在床底。

  “你又在干什么?”

  谭川心里一惊,脑袋猛地撞到床,痛到泪花飞溅手脚乱摆,哭唧唧地钻出来。

  西奥多走近看了眼,额头发际线边缘肿出一个小包。

  “尿急上厕所跑到我床底来上?”

  “不是!是…是我扣子掉里面了!”藏在身后的一只手飞快扯掉袖扣,拿给西奥多看,“哥哥你瞧,它掉得好里面,不过幸好我还是找到啦,但脑袋还是好痛…”

  西奥多没有多怀疑,冷血无情地让他喊完痛就赶紧出去。

  “哥哥你要出门吗?都这个点还要去忙啊。”

  西奥多穿着银灰色西装风衣,褐色衬衣搭配深棕领带,戴着双皮质手套,明显就是要去参加什么晚宴。谭川果然没猜测,西奥多说是他的姨母玛拉夫人举办了一场社交性质的晚宴,让他今晚去露个面。

  “我也想去!”

  “你?”西奥多眉头微挑。

  “我总要见见世面嘛,你看我以后都要和达西少爷结婚了,如果眼界还是那么窄,老公爵该多嫌弃我啊。”

  西奥多不觉得就算他眼界宽了老公爵就会喜欢他,以谭莉的风评和身份,唯一讨得老公爵欢心的方式就是一夜间成为拯救帝国的英雄。然而这毫无可能。

  不过,这次确实可以带他去。西奥多本就不想参加这次晚宴,他的姨母这些年来一直希望他能尽早和Omega结婚,这次晚宴也只是以社交为名头的一次相亲。

  “谭莉,你应该很擅长毁掉一个晚宴吧。”

  “……”谁告诉你我擅长的?但西奥多都这么问了,谭川硬着头皮点头:“嗯啊,那我可太擅长了。”

  “走吧。”西奥多揪住他的衣领,拎起谭川小鸡,“替我去毁掉这场宴会。”

  

 

第15章

  去宴会的路上自然是林尤安开车,林戚坐在副驾上刷终端,谭川和西奥多肩并肩坐在后面。说是肩并肩,但其实他比西奥多矮不少,肩膀也就到他胳膊的高度。

  这具身体还没长熟,身高只有一米七九,比西奥多足足矮了14公分。这让他从心理上感到很不爽,默默撑着坐垫悬空屁股,让自己能够在水平方向上和西奥多持平。

  但这样的姿势很累人,没一会儿谭川就开始呼吸加速。

  副驾驶的林戚突然递给他一个软垫,贴心道:“小殿下痔疮疼了记得要及时治疗啊。”

  “……我没有痔疮!”

  “哦哦哦。”他敷衍点头。

  谭川顶着西奥多的目光收下软垫,扭头微笑:“哥哥我真的没有痔疮。”

  西奥多回避开他的目光。

  谭川:“???”

  要放在以前他铁定得把林戚的脑袋扯过来揉一团,但现在只能忍着坐到软垫上。

  身体高了,屁股还软软的,啊……真舒服。

  “哥哥你没带手环了哎。”这时他的余光瞥到西奥多的手腕。

  “易感期昨晚结束了。”

  那巧克力这么有用?

  谭川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西奥多闻到他的信息素会失控,但吃相同味道的巧克力就能恢复镇定。总不可能是巧克力的问题,不然谁还买抑制剂。是味道的问题吗?

  谭川猜测可能是西奥多单纯很喜欢百利甜酒的味道,但因为自己是Alpha,所以生理性上会对Alpha的信息素感到抗拒。心理上对味道的喜欢,生理上对自己的抗拒,如果他不是Alpha,会不会有种可能真的能攻略成功呢?

  但谭川已经不想再去幻想这种可能了。

  他现在这个身份,即便真有可能以爱情的方式攻略西奥多,也是不可能的。

  亲兄弟比AA恋只会叫人更难以接受。

  车很快到了晚宴会场大门前。

  谭川跟在其余三名人高马大的Alpha身后,探出脑袋在衣香鬓影的会场间观察。西奥多的姨母玛拉夫人是一位他非常不擅长应付的女性。那是个风流艳丽的Alpha,情人无数,从Omega到Beta到Alpha应有尽有,非常胆大且常做出格的事。她的爱好之一就是给人拉郎,之前谭川还被她骗着意外去参加过一场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