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沾了汗水的纸巾放到手套箱里:“今天上课怎么样?”
“哥哥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西奥多一顿:“不要对我说假话。”
谭川肩膀塌下去,扁嘴:“那就是听不懂。”
“哪门?”
“全都听不懂。”
这不能怪谭川,他远离普通教育已经很多年了,脑子里只能记住机甲操作流程、枪械拆解等等。但让他做数学微积分题、文学阅读理解、化学有机推断,他真的做不到。
“我给你找个家教?”
谭川啊一声:“那不是回去也要学习了。”
西奥多想了想:“我教你。”
“哥哥你居然还记得那么久远以前的知识?”
西奥多眉头微挑:“没什么难的。”
其实他也全忘光了,但他可以提前抽时间看一遍,再归纳好讲给谭川听。
谭川歪头:“哥哥你平常不忙吗?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吧,就算可以丢给内阁和秘书处,也有不少要亲自处理吧。”
还没继承皇位的时候西奥多就经常要忙,他那个时候身为第三顺位继承人,每天都在思考怎么搞垮两个哥哥拉拢议员和内阁大臣,为此经常来回奔波。成了陛下后虽然岗位稳定,但管理的范围更大,要他抽出时间给自己辅导会很累吧。
“林戚工作能力很好,他最近没有假期,可以处理掉一部分事。”
西奥多边说边给林戚发送去了条“你的带薪假期以后再批”,不等林戚发来的一连串问号把终端静音。
“先去你的住处把衣服挑一下。”
车到了谭川之前住的宅邸,阿彻和管家提前收到消息,已经把必备的一些生活物品已经打包好送去了王宫。
谭川上楼挑衣服,但原来谭莉的衣服他大多都不喜欢,很多蕾丝衬衫,款式花哨颜色斑斓,每次穿着这些出门谭川都觉得自己像只昂首挺胸的蛇鹫。
把勉强称之为日常的衣服拿出来,谭川又埋头进去翻找自己的睡衣。他的睡衣全是睡袍加短裤的款式,谭川不喜欢,但晚上睡觉总不能连衣服都没有。
就在谭川找衣服的时候,西奥多神不知鬼不觉站到他身后。满屋都是属于谭川的香气,他深呼吸一口气,低头眯眼觑着,瞧翘起屁股穿梭在衣服堆的少年。
西奥多的身量很高,身形将衬衫布料挤压得紧绷绷的,影子几乎将敞开的衣柜挡住。谭川翻着翻着就觉得天黑了,抓着睡袍一扭头,被悄无声息的西奥多吓一跳,倏然跌坐进宽大的衣柜里。
“哥哥!”
西奥多一只手伸进来,撑在他身侧。
窗户透进来的光那么暗,照不亮男人的脸,只映亮窥视般的绿色瞳孔。
“哥哥这是第一次来你的房间。”
谭川瞳孔微缩。西奥多逼近的气息比衣服上残存的更具备存在感,他往后缩了下,薄嫩的皮肤藏不住泛起的绯红,从耳廓顺着颈线一路蔓延到笔挺的衣领下。
“我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他突然抖了下,西奥多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膝盖。
“谭莉,你为什么这么小一只。”
第25章
……这人是在嘲讽自己矮吗?是吧,一定是吧。
短短一天的功夫里他已经讽刺自己两次矮了,谭川笑得难看:“因为我还没长开。”
“长开会是什么样子?”西奥多指尖勾了勾他睡袍上的蝴蝶结,“天天穿蕾丝蝴蝶结睡袍的样子吗?”
这下谭川确认了,他就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哥哥,其实我一点也不爱穿这种,是那群给我买衣服的人眼光太差了。”
“是吗,我不觉得差。”
西奥多垂眸凝视少年的脸,扣着他膝盖的手略微收紧,指腹隔着西裤摁压进他大腿的肉里。少年很敏感,想要把腿并起来,但自己的力道压着他。
他显得很拘束茫然,因为被自己完完全全地堵在衣柜内,没办法出去,没办法后退。只能疑惑地叫他哥哥,用那双漂亮的蓝眸注视自己。
西奥多往前更近了一点,挤进他的双腿间。
谭川,我想在衣柜里肏你。
狭窄的地方,你的感观会不会开发到极致?
他在心里问着。谭川这时候嘀咕:“这里面好挤啊……”
西奥多忍不住笑了。
隔了很久,他才把手揣回口袋里,嗓音有些哑:“不喜欢就别穿了,裸睡吧,我替你把这件衣服扔了。”
手比谭川眼睛还快,谭川话还没出口,提起几套睡衣丢到垃圾桶里。
谭川:……行,反正他不跟西奥多一起睡,裸睡一晚,网购几套正常睡衣就好了。
丢了睡裙,西奥多又注意到衣柜下面的抽屉里摆着很多颜色不一的腿袜,纯白色,肉色,半透黑色,弯腰把两叠腿袜拿出来,放进谭川的行李箱里。
“这些一起带走。”
谭川撇他一眼,怎么的,他也想穿?
最后收拾完,谭川选的衣服都是经典日常款式的衣服,简单的衬衫、西服、长裤和运动裤。而西奥多这个中途插进来莫名其妙开始给他筛选衣服的人则带走了:一堆意味不明花里胡哨的腿袜,短到大腿根的西式短裤,吊袜带,衬衫夹。
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兄弟两人回了王宫,行礼随后送过来。
谭川等着西奥多给自己安排房间位置。他这里客房很多,哪间自己都可以住,可到吃完饭西奥多也没有半点要给自己指路的意思,转身进了书房办公。
自知现在的身份不能在西奥多忙政务的时候进去打扰,他百无聊赖地蹲守在书房门口,来回徘徊。
蹲了没到30秒钟,西奥多快步推门出来,目光先往两侧走廊尽头找人,空空荡荡只有机器人在工作。脸色焦急一低头,才注意到蹲在门前的少年,放松地闭了闭眼:“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你在上班。”
“一个视频会议而已,进来坐着等我。”
西奥多把谭川带进书房里,让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玩。
沙发这块区域重新布置过,换成了更大更柔软的布艺棉质沙发,地面铺着蓝白相间长毛地毯。他可以直接光着脚踩在上面,也不会冻脚。沙发旁边的架子里还摆着清一色各种娱乐用品,游戏机、扑克牌、飞行棋、乐高拼图……谭川还在柜子里看到了十几本菜谱。
他疑惑瞄了一眼西奥多。
“在书房里开辟一块属于弟弟的区域也是培养兄弟感情计划的一部分。”西奥多道。
你到底有多少培养兄弟感情计划,怎么什么都是一部分。
但谭川还是在那片西奥多单独开辟出来的弟弟专属区域里玩得很开心,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翻着一本专讲西式甜点的菜谱,嘴里是后厨刚送过来的柠檬乳酪蛋糕。
研究菜谱是个很有意思的事,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想象明天可以给自己做什么很好吃的菜,然后去到学校里跟同学说:我爸妈给我做了什么什么蛋糕,特别好吃,下次有空请你们来我家里一起吃。
哪怕他其实从来不会真正地邀请人来自己家里。
谭川愉悦地晃着脚,嘴巴被柠檬乳酪入口即化的口感包裹,菜谱停留在玛德琳一页上。贝壳形状的黄油小蛋糕,边缘一圈口感发脆,但中间却很绵软,水润润的不会发干,甜而不腻,黄油的香气隔着几米开外都能闻见。
明天想吃这个了。
少年的高兴肉眼可见,但西奥多脸色沉闷。
他现在审视这个沙发所在的位置,发现自己策略上重大失误,他应该把沙发搬到办公桌旁边,这样谭川就可以直接在他身旁四仰八叉地躺着。他可以把腿直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就像他以前经常干的那样。
“谭莉。”他转动着钢笔,“你不用写作业吗?”
趴在小桌板上的背影一僵。
谭川慢吞吞转过来:“我在学校里写完了。”
“拿过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