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怒斥帝国毫无作为,只能看着民众去死;有的人当理中客,说不如和星际海盗协商,往后和平共处;还有的人打算几百信用点退出帝国星籍,调头加入星际海盗。
在接连几天的僵持后,当时的总指挥官被迫革职,临时上任的总指挥官的西奥多下了两条指令。一条公开,一条SSS机密级别。
【第一条指令:我方恳请与星际海盗协商,但需确保星球上的屠杀行为不再发生。帝国将派遣一只百人护卫舰队前往DG6779进行确认,只要确保人员安全,帝国愿意无条件答应星际海盗所有要求。否则,帝国将选择誓死坚持到最后一秒。战争旷日持久,双方火力都在耗尽边缘,希望首领阁下再三考量。】
这是一条公开指令,所有人都能看见。
【第二条指令:我是帝国总指挥官西奥多·奥斯汀,现在我向诸位军部最高级别军官单独说明这条机密指令。军方将再从顶尖机甲军内选拔50人。护卫舰落地时,这50名军官将驾驶携带大量炸药的机甲深入该星球首都,无论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找出星际海盗指挥部,摧毁它。如有必要,可直接摧毁该城市。】
这是一条机密指令,只有谭川和拥有权限的高级军官,以及被选中的驾驶员可以看见。
帝国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方能绝地反击,而这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谭川当时并不在那50个名额内,尽管他非常优秀,但由于正处于易感期,上级担心他会突然失控,所以把他排除在外。
可谭川还是死在了那一战内。
得到这个消息的当天,谭川在舰队甲板上碰到一个白发苍苍的中年军官。他叫卢卡斯·约克,有个10岁的很病弱的儿子,出身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移植过心脏,前不久发现患有肝癌。尽管现在的医疗技术可以攻克大部分癌症,但治疗仍旧是一笔高得难以想象的费用。
但这次参与战争后,他的儿子可以获得一大笔抚恤金,能够抵掉治疗的费用。
谭川问他:“你儿子还有其他亲人吗?”
老约克摇摇头:“他妈妈产后抑郁自杀了,他怕生,平常就只跟我说话,学校里也没有朋友。”
“你很爱你儿子吗?”
老约克满是皱纹的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溢出来,点头。
谭川想了想,点开自己的终端,问了他银行户号,然后转过去自己的所有积蓄。
“现在你有钱啦,不要参加这场战争,你的儿子以后会没有人聊天的。他会不会怕打雷,会不会怕鬼?他害怕的时候你要抱抱他。”
老约克呆在原地,激动到浑身颤抖:“可,可是我已经被选中了。”
“我会去的。我比你更优秀,判断力更好,难道不是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至于易感期什么的,我易感期从没失控过。”谭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会跟上级上报说你的情绪不稳定,换成我来的。”
于是几天后,星际海盗指挥部被摧毁,帝国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同时谭川死亡的消息传回帝国。
翌日西奥多出现在公众镜头前,一只手包着厚厚的纱布,神色平静冷漠。
……
“所以……”谭川回过神,看向伊桑。
伊桑平静道:“那个被霸凌的人,叫西蒙·约克。他父亲是逃兵,是害死谭川上校的家伙,没有人喜欢他们。”
……
和伊桑分开后,谭川安静地独自走回去。小茉莉说不是他的错不要多想,谭川当然知道,自己一个出钱出命的人还要自我反省愧疚的话,那他也太惨了。
他只是不理解一件事,机密行动的人员内部调动不可能轻易泄露出来,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散播。
这个人会是谁?散播这个消息的原因又是什么?
暂时找不到答案,要等西蒙醒来询问才能有线索。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临近放学。
谭川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远远看到西奥多的车,今天还是西奥多来接他。
“哥哥今天又来接我呀?”
他一见到西奥多又开始夹起来。
西奥多嗯声,从后座拿过一个礼盒递给他,谭川打开发现是一副网球拍。
“你老师跟我说你今天没去上网球课,想起你没有带网球拍,刚从路上买的。”
谭川狐狸眼笑眯眯:“哥哥对我真好。就是可惜有了网球拍我也打不了网球。”
“为什么?没人和你组队打?”
西奥多一语中的。
谭川睁眼说瞎话:“不是啊,因为我不会打。”
西奥多没有戳穿他,开车调头,往另一条没走过的路。
“我今天忙完了,带你去打网球。”
第28章
网球馆离学院不算很近,30分钟的车程。
有室内和室外两块区域,谭川觉得晒着阳光打网球更舒服,于是西奥多选了室外的VIP区域。
换好运动服,他戴上网球帽走出来,西奥多已经在做热身工作了。
谭川网球其实打得还不错。不止网球,因为运动细胞很好所以各项运动都可以轻松上手。高中时体育老师还可惜他要是有个更称职点的父母,说不定还能走走运动员的路子。
网球拍在手里转了两圈,谭川快步轻盈跑过去:“哥哥我们一起热身呀。”
西奥多停下来:“知道做哪些热身活动吗?”
“不知道,哥哥教我吧。这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兄弟感情培养计划的一部分?”
“可以说是。”
西奥多心情似乎不错,手把手地替他摆正热身姿势。其中一个姿势是弓步走,双腿分开身体前倾。他的右手往下压着谭川的大腿,耐心道:“重心再下去一点,双腿分得开些。”
少年人的身体要比成年人柔软很多,谭川轻而易举下去。但他还是差点歪倒,因为大腿被西奥多磨着好痒。网球运动服都是短款,裤子就到大腿一半低的位置。双腿分开的时候,内侧凉飕飕,风呼呼地往里面灌。
他忍不住笑出声,两只手扯住西奥多的衣服:“好痒啊哥哥。”
西奥多声音沉低:“那就抓稳我,你的姿势还不够标准。”
说着手碰到身后弯曲的左腿上,顺着凹陷的膝盖窝往上,两根手指抵住他的大腿后侧。在短裤边缘。
“再弯一点。”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尤其是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指甲剪得要比其他两根手指更短一点。
“身体很软。”西奥多漫不经心问他,“腿能分开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我没试过劈叉。”
“嗯,以后有机会试试看。你们学校以后还会有舞蹈课程,柔韧性好对跳舞更有益。”
话是这么说,但谭川觉得西奥多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变态。
夏季温度高,只是热身结束谭川就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沾着汗珠的胳膊白得发亮。他抬手抹干净脸上的汗,抓着网球拍跑到对面去。
球在空中被击打得有来有回,像游戏里荧光绿的跳跳豆。少年追随着跳跳豆的轨迹,步伐轻盈灵活,黑亮的短发在空中晃动,汗珠一颗颗洒落,亮晶晶的折射着阳光的明媚。
啪嗒。西奥多痴迷失神地瞬间,球从网球拍边缘擦过,正好落在身后界内。
谭川跳起来:“哇我赢了!”
西奥多回神,指腹压着唇角:“再来。”
他们连续又打了五个回合,最后三胜三负,打成平手。
谭川热得浑身绯红,坐在场边揪着衣领扇风。西奥多捏开水瓶递给他,谭川故意夹夹地说了声谢谢欧尼酱,仰头一饮而尽。
“……欧尼酱?”
“我今天在课堂上听到的一门小众星际语,那里的人喊哥哥就叫欧尼酱。”
“听起来像撒娇。”
“哈哈,哥哥我就是在撒娇啊。”
就是可惜,他撒娇这个人也完全不吃呢,看看那可怜的-105,都快成为谭川的一生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