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主角疯啦!ABO(81)

2026-06-08

  西奥多亲了亲他的发顶。

  这时终端亮起,他伸长手拿过,见是林戚发来的消息:【监控已覆盖】。

  西奥多:【好。】

  哄着谭川再次沉睡,他蹑手蹑脚将手从怀里拿出去,翻身下床。换好衣服后,悄无声息离开了套房。

  星际海盗的关押地位于水泽城的五级闹市,一片廉价的楼房区,没有门卫,所以人员可以自由出入。西奥多捂着口鼻进去,见到了等候在门口的一张陌生脸孔。

  林戚介绍道:“这是小矮人,Beta。”

  Beta显得有些紧张,擦了擦手汗想要握手。

  西奥多和他回握:“这段时间辛苦了,审讯过几遍?”

  小矮人兴奋地握着自己的手:“三遍,每次的口供都一样。”

  “他军校主修的课程是伪装,没有系统化地学习过如何审问犯人。不过伪装课成绩很好,就连你现在看见的他的这张脸也是假的。”小矮人在前面带路,林戚走在西奥多身侧,“你偷溜出来的?小殿下没有察觉吗?”

  “累睡着了。”

  “你们这是玩了什么花样……”

  西奥多撇他一眼。

  林戚抬手:“行行行,我不多问。”

  说着,到了审讯室门口。说是审讯室,其实就是一间储物间改造过的,四面墙都装了厚厚的隔音装置,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摇摇晃晃的灯,以及位于中央的一把钢制审讯椅。

  海盗被锁链禁锢在审讯椅上,浑身血肉模糊,伤口处爬着高温环境里最容易滋生的蛆虫,像一颗颗晶莹的米粒。

  林戚摸着胸口,强咽口水。

  好多年没有上过前线了,他本来也不是那块料子,现在看到这画面还真是忍不住反胃。

  西奥多没什么反应,他让林戚和小矮人出去。两人走出审讯室,小矮人不确定道:“陛下能审讯出结果吗?我问了三遍他给的答案都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才是问题。如果奎隆在帝国境内,那为什么他要把自己的走狗,留在联邦里?一个人逃走,逃到更危险的帝国?他没有那么蠢,除非,他有必须在帝国完成的事情。”

  小矮人瞬间明白了:“但陛下有把握从那人嘴里撬出东西吗?他被我审讯了三遍都不肯说实话,骨头硬成这样,一般卧底都做不到。”

  “他骨头硬,我们陛下手更狠。”

  当年他们军校考核,审讯课这一门里有两位并列第一,分别是谭川和西奥多。但这两个人的审讯方式截然不同,谭川的审讯手法干干净净,喜欢套话和攻心。西奥多则不同,他审讯的方式,血腥得连当时的任课教授都吐了午饭。

  半个小时后。

  西奥多摘掉手套从审讯室出来,小矮人惊讶地看向里面,瞬间被扑面而来的恶臭恶心得干呕不已。

  林戚知道里面的场面会有点血腥,直接没看,问到:“审出了什么线索?奎隆到底在哪?”

  “帝国,彼明星城。”不等林戚瞠目结舌,淡淡补充道,“那是之前。”

  林戚:“……所以现在?”

  西奥多神色冷漠:“联邦,水泽城。”

  通过那名海盗的口供,西奥多不仅得知了如今奎隆的下落,还得知另外两件事。

  第一件,7年前谭川死的前一晚,他带着一支舰队偷偷离开星际海盗总部,偷渡逃往联邦。这件事西奥多早就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奎隆·坎贝尔逃往联邦没多久,就再次偷偷回到了帝国,并且一直待在彼明星城附近。

  而四年前,他通过伪装成他人身份,混进耶尔达学院内,成为了一名园艺工,名为隆克。

  当初那个记者发文质问帝国谭川之死,还有掀动浪潮引导人们网暴约克父子这两件事,幕后推动手都是他。

  第二件,当他们在联邦得到谭川死亡的消息时,奎隆·坎贝尔却跟所有人说,谭川没有死,只要这个世界存在,他就不可能死。

  这在别人听起来会是一句疯话,但西奥多却意识到,这个能在战败前一天就预料到什么,并及时逃离的人,也许……知道谭川的身份。甚至有可能,比当时的他知道的还要多。

  西奥多本以为这个幕后推手是谭川的狂热仰慕者,所以才会不惜代价给自己抹黑。而当时的他,也恨不得这样痛骂自己的声音再多一点。

  但现在看来,这些事或许,有另外一个可能。

  是试探。

  他在以这种方式,试探谭川是不是真的死了。

  ……

  酒店内。

  谭川揉着眼睛坐起来,房间里黑漆漆的。他叫了声西奥多的名字,没有回应,床边也空空如也。

  心里一时慌乱,他光着脚下床,正要寻找。一转头看到床头摆着的两盒糖果,底下压着张字条。

  【西奥多:有事出门,不要害怕,哥哥马上就回来。】

  谭川瞬间松了口气,坐回床上。

  小茉莉飞出来陪他:“川川,小茉莉在这里陪你呀。”

  谭川轻笑:“我觉得,我最近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小了。放在以前,半夜一个人醒来的时候,我是不会满屋子找人的。”

  “不是胆子小了,是因为川川习惯有西奥多陪了。”小茉莉趴在他肩头,“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刚回来那几天,川川晚上还只有我出来陪才能睡得着。”

  小茉莉长得像只毛球,作用也和毛球一样。

  据说小孩子刚出生时,总会需要贴身抱着什么玩偶,或者特定的物品才能入睡。这种东西,在现实里称之为阿贝贝好久以前,他还戏称过西奥多的阿贝贝是一盘方方小小的磁带,只有靠着那盘磁带他才能入睡。

  可现在想,他的阿贝贝还是一只长得幼稚过头的猫耳毛球。

  西奥多知道,肯定又要笑他。

  谭川睡不着了,索性坐起来。

  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窗前看着夜空。

  今晚的夜空并不明亮,星光昏暗模糊,看起来明天有要下雨的征兆。

  他坐了会儿,视线注意到放在角落里的纸箱。

  纸箱还没拆过,他很担心,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纸箱里盛满的爱意。

  但总不能一辈子不拆。

  谭川想了想,放下被子,把纸箱挪近席地而坐,一层一层撕开胶带。

  看到里面的东西,谭川脑袋一片空白。

  他拿出其中一样,是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写着:【致宝贝的18岁生日】

  每样礼物,表面都写着这样一行字。

  【致宝贝的17岁生日】

  【致宝贝的16岁生日】

  ……

  【致宝贝的诞生日】

  电视剧里,他总能看到失而复得的父子、母女,当阔别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到亲人的怀抱时,那些父母就会像这样,以一个又一个礼物试图补齐孩子过去的空白。

  真的……是很老套又落俗的剧情。

  但就是这样老套而落俗的礼物,却让谭川真情实感地体会到了来自于亲人偏爱的酸涩。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酥酥麻麻地炸开,酸楚和甜蜜混在一起,酿成这世上最美妙的酒。

  他把酒喝下,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并醉倒在里面。如同个初出茅庐的孩童。

  谭川把这些礼物一一拆开,从18岁开始,到17岁,16岁……一直倒数着属于他的诞生日。

  跟前面的几个礼物不同,诞生日的包裹尤其精美。

  除了那张说明字条外,还贴着一张东西,写着“来自于爱你的叶慈”。

  叶慈送给他的?

  谭川微愣,继续打开。

  摆在盒子最上面的是一张贺卡,字迹娟秀整洁,能看得出来书写者一定是个轻柔温情的人。

  谭川拿出纸片,念道:“写给未来,我那个也许会诞生的孩子。”

  【最近,我总是感到身体不适,因此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告诉,我怀孕已经有半个月了。按理来说我应该高兴,但在这个阶段,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很对不起,爸爸那个时候,确实对此感到忧心和焦虑。帝国和联邦的交战日渐激烈,明天,我也要前往前线。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你会和我一起死在战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