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觉得震惊是理所当然的,可那时候西奥多更多是感到可恨,可恨的是他自己。重来一次,谭川独自等待的那12年里,他会有多难熬?换成是他,一定是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般痛苦。
“谭川,你告诉我,前世最后我对你进行的永久标记,真的成功了吗?”
谭川叹气:“你还是不相信我。”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西奥多都不肯对他标记和成结。他总担心那次其实是失败了,毕竟在西奥多的记忆里,他们永久标记后,一切便重启回到了各自的5岁和6岁。记起一切的西奥多,逻辑上就会觉得是自己的失败导致谭川死亡,才有了重启。
“好哥哥,我干嘛骗你,要是真失败了,我骗你标记我,那不是找死啊?我们可没有再重启一次的机会了。”
西奥多沉默不言。
谭川噗嗤一笑,拉着他走出衣柜,略微一用力就将人推到沙发里。
他坐到西奥多大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要不然,你在这里标记我啊,我保证我能活着跟你完成婚礼。”
西奥多两指推开他的脑袋,肌肉绷紧:“别现在勾我。”
“刚刚说想做的就是你!你还给我贼喊捉贼了。”谭川气笑,一把推开他的手,胸贴着胸用力压住他,趁西奥多没法阻止,撕下他后颈的腺体贴,像一条灵活的鱼钻过去,舔了口他的腺体。
西奥多脸色一青:“谭川?!”
“呕——”谭川飞快捂住鼻子,“不好,还是有点想吐。”
西奥多:“……”
“但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他深呼吸着,将作呕欲生咽回去,“你没发现吗,我现在已经可以大半适应你的信息素了,顶多就是干呕两下,你最近什么时候见我真的吐了。”
西奥多回想,淡淡道:“前天晚上。”
“那是因为给你口——和信息素没关系好不好!”
“你真的确定不会有事?”
谭川重重点头。可西奥多还是迟疑不决,谭川恨铁不成钢,两手用力拍他的脸:“西奥多,你要是不敢标记和成结我,我就找别的Alpha去了!你不敢做,我就不信其他Alpha不敢做,我估计他们都比有胆量,说不准还比你大。”
西奥多额头青筋突突跳,摁住青年乱作祟的手,一字一字挤出声音:“你是真的很想被我操。坏。”
“哎呀。”谭川立马怂下去,眨巴眨巴眼,“哥哥,人家想被你永久标记嘛。”
这样一句话,简直和催。情。药没什么区别。
西奥多用力闭眼,长呼出一口气:“你说的。晚上别想逃走。”
谭川这个人,上床前最爱勾引他,什么好话骚话大了胆子都能说出来。但一上床,不是哭着喊求饶就是支支吾吾地装可怜叫停,每次都能把西奥多搞得半死不活。
现在还是大白天,谭川胆子又大了。
“我肯定不逃,哥哥你别逃就行了。”
西奥多嗤笑一声。
这时门外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谭川是借口上厕所,从另一边翻窗偷偷逃过来的,估计现在谭时谦和叶慈都在到处找他。
“我要赶紧回去了。”他挠了挠西奥多的掌心,眯眼笑,“哥哥我们婚礼见……哦不对,要改称呼了。”
他像是活怕西奥多晚上干不死自己,夹着嗓子柔声,“老公我们婚~礼~见——”
话音落地,嘎吱,溜得飞快。
只剩下西奥多坐在沙发上,倒了杯冰水,艰难地冷静自己。
*
一个小时后,婚礼正式开始。
婚礼的全部流程都是由林戚一手操办的,就连司仪也由他本人亲自担任。
他一直都知道,谭川心里有个喜欢的人。
这些年来,谭川从不对外言语,就连自己也没有说过。可每当有暗恋者追求他时,他总会说:“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还在等我呢,我不能辜负他。”
那时候林戚就知道,这不是一句敷衍的推脱。
后来,谭川和西奥多恋爱,尽管完全不合乎逻辑,可林戚还是确认了,他就是谭川一直在等待的人。
在他们身上,林戚能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氛围。那股氛围形式的小世界谁也无法闯入的,是只属于他们自己,既坚不可摧,又温情厚重。
很奇妙。
其实谭川和西奥多认识的时间不长,从初遇至今也不过只有五年,但林戚却总觉得他们已经认识很久。
“大概,这世上就是存在这样一种人,当你见到他第一眼,便觉你们已相爱许久。我很少觉得真有所谓坚贞不渝的爱情,所谓一往而深的热恋,但在我的这两位朋友身上,我看到了。”
林戚看向谭川和西奥多:“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甚至现在,都有很多人对他们的恋爱并不赞同。毕竟一位来自帝国,一位来自联邦,而且还是两名Alpha。这世上,有多少对AA恋可以终成眷属呢?但作为他们的朋友,陪着他们度过每一个艰难的时刻后,我深切地意识到,如果他们这份爱情都不足以坚固到能够打破一切的流言蜚语,那我们推崇的AO恋,其实也不过如此。”
“爱是灵魂和灵魂的共振,而不是一场荷尔蒙的分泌。”
“他们足够相爱,我们只需期待。这样就够了。”
林戚的眼眶开始泛红,他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接下来,请两位新人对立而站。”
谭川转过身,看向近在咫尺的西奥多。
“我们的银河复杂辽阔,我们的世界纷纷扰扰,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也许是更大的风雨,更艰险的路途,以后的人生,你们是否愿意携手与共,无论遭遇什么,面对什么,都永远手牵着手,一起走下去呢?”
西奥多回望他,含着笑意。
两人异口同声:“我愿意。”
林戚瞬间没绷住,捂着脸像个小哭包似的哽咽:“有请新人…呜……交换…呜呜……戒指QAQ…”
林尤安手忙脚乱赶紧把戒指送上来,顺带偷给林戚塞了两张纸巾。
交换完戒指,谭川看着自己无名指,忽然扭头,朝林戚小声道:“大七,过会儿的烂摊子,麻烦你帮我们收拾一下。”
正哭得昏天黑地的林戚:“…嗯?”
他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看见谭川拽起西奥多的手,两个人飞快朝大门口跑过去。
宴会厅里此起彼伏惊呼声,夹杂着谭时谦的怒吼“西奥多你要带我儿子去哪!?”
“我们去度蜜月了!”谭川高高扬起手,“工作我会视频完成的,老爸们,拜拜!”
唰——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大门,车窗落下,露出雷恩的脸。
他戴着一副英姿飒爽的墨镜,挺起胸膛:“别看我这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当过职业赛车手的,开得比自动驾驶还快,两位殿下,我们出发吧。”
谭川和西奥多一溜烟钻进车里。
西奥多就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出:“想好先去哪里度蜜月了吗?”
“想好了,我攻略都发给雷恩了。”
驾驶座的雷恩利落地伸出一个“ok”的手指。
谭川还没来得及高兴,被西奥多捞进怀里,低声:“那么看来,你应该也准备好今晚了。”
谭川一顿:“咳…我觉得,明天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
“能轻点吗?”
“之前谁说我不标记你就要去找别的Alpha。”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你别真把我干死啊!”
“不会的,只会把你干爽。”
“雷恩还在前面啊……喂,喂!雷恩,不要把隔板升起来啊,喂——”
日落黄昏,广阔无垠的大道上,一辆白色婚车疾驰远去,踩着太阳的脚印,奔向更远的,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