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的?”要薛礼看,恶人还需恶人磨。
他黑着脸,要动手的模样,态度也是梆硬。萧池也过来了,人生中第一次以队长的身份给兄弟们出头:“我是他们的队长,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好啊,仗势欺人了是吧?仗着你们人高马大?”男人马上改变了策略,刚才对着比较矮的球员和文员一样的教练何等威风,现在面对“这一堵墙”就多么怂包,马不停蹄地站上了道德制高点,“你们还想打人?”
方飞羽拽了拽他,可萧池这次没有退缩:“我们……我们不打人,但我们要搞清楚事实。现在我们队伍要上楼,有什么事情上楼说!”
他还是太讲究了,没拿出威猛来。可萧池能突破自我,迈出这第二步,陶最已经看到了曙光:“这件事不是你们要解决,是我们要解决。你们在这里咆哮,已经对我们北体大的名誉产生了不良影响。如果调查清楚是你们误会,我们要追究你们的责任。”
萧池跟着点了点头,顿时心领神会,也跟着学到了陶最的话术。
副教练、正队长、副队长都出了面,唯独宋忍没出来。大家已经不打算逼这位胆怯的教练了,只要宋教练在“布兵排阵”上有战略和战术,他们能够接受主教练没有脾气。人是多面体,队里的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就行。
上楼之后,乐星回和韦星火住一个房间,可是两个人根本坐不住。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闹这么大?”韦星火一到酒店就给弟弟报备。
“你弟弟是不是分离焦虑啊?我以前也有。”乐星回看出来了,韦星火的弟弟并不是真的要钱、要闹,他就是小屁孩儿,闹到最后是博关注。
“有点吧……他怕我扔了他。”韦星火又拍了几张酒店房间的照片,发了过去,“你后来怎么治好焦虑了?”
“我……”我没治好啊,乐星回悻悻地说,“这种事情不好说。陶最高中时期走了,我以为我没问题,有他没他都一样。但见了面我就发现这不一样的。要不……你试着不理你弟弟几天?”
“这不行,他马上就觉得我把他扔了,他会去死。”韦星火毫不夸张地说。
“以死相逼啊?这么叛逆……”乐星回咂舌。自己没走过这条路,要不下一次试试?
“唉,主要是我家庭成分复杂。”韦星火第一次对别人说起,“我小时候,我妈妈带着我改嫁,嫁了我继父。后来两年后我妈妈因为家族遗传的癌症走了,我爸不要我,我跟我继父过。几年后我继父又结了婚,就是我弟的妈妈,结果才一年,阿姨因为车祸……也走了。”
乐星回默默地坐到他的旁边,捏住他的手。我天啊,原本以为自己家里是重组家庭已经算复杂,星火这……
“现在我们一家三口,说起来是一家人,可论血缘,我们谁都没有血缘关系。我继父觉得他克妻,再也没找,我弟他现在又叛逆……愁死我了。”韦星火看向乐星回。
“那……我和你弟这种弟弟,是不是特别让兄长为难?”乐星回想到了陶最。
“为难,有一点,但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家人,他不为难我,还能为难谁?”韦星火不比乐星回高多少,可他这个自由人完全不是小可爱,举手投足间都是兄长的气息。
“不提这些了,走,咱们去看看飞鸾。”韦星火不想让乐星回多想,就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找事的男人被直接带到了宋忍和李助那一屋,陶最靠着门,手上没停,一直在翻手机。萧池有样学样地问:“你又在干什么?”
“看看网上有没有人拍视频,别给咱们队挂上去。”陶最话音刚落,身后的那扇门开了,李助还在里面解决纠纷,宋教练先出来了。
大家围了上去,乐星回刚刚赶到:“搞清楚状况了吗?是诬陷吧?”
“他现在不说,但一口咬定飞鸾和他女朋友存在暧昧关系。飞鸾同意他调查手机,什么都可以让他检查,他也不检查!”宋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天老爷啊,带队比赛刚刚落地就遇上大事!
“八成是讹钱的吧?”薛礼凡事都从钱出发。
“你怎么又提这个?”穆罗脑子里一片混乱。
薛礼这一次倒是没有和他顶嘴,反而解释:“因为我从小到大,家庭中遇见的任何苦难和纠纷都和钱有关。所以我只会从这个角度去猜测。如果那个人有证据,咱们就事论事,飞鸾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信我,吞吞吐吐背后往往都是利益,都是这个……”
薛礼说着说着还搓了搓手指尖:“票子啊。”
“哪有这么夸张。飞鸾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和他有经济纠纷?”穆罗虽然和薛礼说开了,可有时候两人的三观还是差异巨大。不过今天的萧池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还真有,这事……就是有人要闹大。”陶最翻手机的动态一直没停,忽然间刷到,“不过……飞鸾他都有超话了?”
“他高中就有了啊。”齐小池丝毫不意外,全队只有飞鸾是带着“少年球星”这种光环来的。
“那完蛋了,他们团伙直接发超话里了。”陶最敲了敲身后的门,“我进去问问,他们到底要干嘛。”
“我也进,我也进。”乐星回不想看手机,看了手机容易生气。大家一定要稳住,后天就开赛了,可不能自乱阵脚!
“你进去干什么?小孩儿别管大人的事。”陶最一指头顶住他的脑门,给他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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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啦!祝愿天下有情人长久!
陶最:飞鸾好火啊,防着点。
飞鸾:谢谢你啊兄弟。
第76章 卡壳
但是这一次没用了。
乐星回将一只手伸进门缝儿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定。陶最只觉得眼前有一只手闪现,嗖一下,刚好撞上他关门的刹那!
“乐星回!”陶最想要力挽狂澜, 时间就差一点!
酒店的门只差半秒钟就要压到那只手,陶最又是着急关门,这要是压上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大赛在即能压断乐星回的手指头。但乐星回还是明显察觉到了手指一疼,火辣辣的。
好在门没有关上,乐星回钻了进去:“还好还好……”
“好什么?还好?好你差点没压断的手指么?”陶最脸色都变了,人在极端紧张的状况下会瞬间“涌汗”。薄薄的T恤好像湿了一半,还不是冷汗,是从头到脚发了烫。
这种发懵的状况他曾经有过一次, 中考时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大错就发生在陶最的身上。数学写完了, 检查了, 最后一刻钟发现还有一道题。那一刻钟陶最早就忘记怎么过的,每一秒钟都要掰开。他只记得翻来翻去看卷子,突然又看到一题,下一秒全身滚热。
“这不是没断嘛, 我相信你。你反应快!”乐星回敲了敲陶最的胸口, 他又不是盲目伸手。换成别人他才不干, 陶最的运动神经已经打磨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他放心。
陶最还站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根2米的混凝土柱子。
人的反应速度能有都快?远远不如一只猫。陶最无从得知乐星回怎么算出自己能完美保下他的手,可从小一直自信于运动能力的他第一次觉得“恰好”。他只是恰好收了力气, 恰好看到了他的手指,恰好没有转过身……各种各样的恰好让小概率事件变成了确定性。乐星回很傻,他居然觉得自己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