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萧池和李飞鸾分到一个房间,睡前会议时他向大家保证,会尽快劝说飞鸾上网澄清。乐星回却没有放心,这里头肯定有什么隐情,只能希望早早解决。
原本他还想晚上和锐子换房间,和陶最睡一屋,可今天下午发生了太多事。飞鸾的疑云和韦星火的兄弟关系,每一样都让乐星回分心,想帮帮他们。黏陶最的心情被正事占据,乐星回愁眉苦脸地刷着牙,却不想听到了敲门声。
“星火你回来了?好快。”乐星回叼着牙刷去开门,“买什么零食了?”
门还没打开就被外头的人完全推开,吓得乐星回吐了半口牙膏沫,全滴在T恤上:“你……你干嘛?你也饿了?星火去买宵夜了。”
外头的不是别人,是晚上一直脸色不佳的陶最。他瞧见乐星回也不马上开口,也不关门,也不进屋,像“我的世界”游戏卡bug,直接卡门上了。
他的卡顿也促成了乐星回的卡顿,本队二传和自由人纷纷注目礼。半晌,陶最才从兜里拿出一瓶酒精和一盒创口贴:“让我看看你的手指。”
“这个吗?”乐星回恶作剧,比了个中指。
“乐星回。”陶最一把攥住他的中指,“即日起,家规再加一条,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使用不文明手势,否则后果自负。”
“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乐星回被他撅得手指酸,他哥就是他哥,训人的时候真带劲,一点余地都不留。可每次他哥一说“家规”,乐星回又挺爽的,真是一种奇怪的心理。
“会有什么后果?”乐星回又生出好奇。
他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没想到一直想给陶最找麻烦却一直没成功的乐星回这一次成功了。
他问住了陶最。陶最在他面前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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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我弟学坏了,都怪赵锐,还有李飞鸾。
李飞鸾:连我也要怪吗?
陶最:都怪。
第77章 翅膀第一次起飞
这是乐星回第一次得逞。
他心目中那个无法攻破的陶最再褪去, 他头一次发觉,原来陶最也有应付不来的话题。也是头一次发觉,他这么关心自己的手。
“总之, 那个手势不要再做,听明白了么?”陶最也恍惚了。
他和他妈妈一样,对亲密关系有着生下来就恐惧的保护罩。这一层罩子是透明的,也是坚不可摧的,任何人都没法和他们发展亲密关系,他们也不愿意把其他人拉进来。每一次乐星回试探性地伸过来一只手,或者探进来一只小脚,陶最都会毫不犹豫地轰他出去。
“为什么不能做?我又不是认真的,开玩笑嘛。”乐星回平时肯定不这样。
“玩笑开着开着就会变成习惯, 你潜意识里不当回事, 以后就会放松警惕。万一在比赛中对方球员惹怒了你, 你想也不想地比个中指,你猜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处分?”陶最要纠正他的习惯。
“……我没想那么多。对方把我惹怒,大不了我瞪回去。”乐星回还顶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陶最要操心的地方太多,他不能让乐星回随心所欲成了习惯。乐星回被他揪住手指,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确定手指关节和指甲都没有皮外伤。
手里的创口贴也用不上了, 陶最松了一口气:“你刚才说星火干什么去了?”
“买宵夜。”乐星回已经没了吃宵夜的心情,陶最说教起来像个封建主义大家长。这人就是这么极端,要么给自己丢下两三年,要么一管就没完没了。
“飞鸾怎么样了?”乐星回不想看他了。
“你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钉子怎么样了?”陶最又开始管下一个流程。
“都挺好啊, 我还拍照给穿孔师看过,他说我是天生打孔机,不管是什么洞都能养得很好。”乐星回这才提起了兴致。
陶最将他拉到玄关的灯光下, 先看看左耳,又看看右耳。乐星回不等他开口,一只手提溜着T恤的下摆,直接掀飞起来。整面腹部和胸口都露出来,他显摆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吧?”
陶最哭笑不得:“把衣服放下去。”
“虽然我人矮,又瘦,但是该有的肌肉我都有,一块是一块的。”乐星回不愿意被任何人看扁,特别是陶最,“你身上的大肌群小肌群,我身上也有。”
陶最目光一闪,闪过那枚耀眼的脐钉:“放下吧,我没想看。”
“那你要不要看这个?”乐星回指了指嘴角。
陶最快速偏了脸:“比赛的时候这些会不会有影响?万一排球砸到你的……乱七八糟的孔,怎么办?能不能先摘掉?”
“很遗憾,不能。”乐星回仿佛在玩一个小游戏,并且逐渐在这个游戏里占据上风,“特别是舌钉,你不要小看人体的自愈速度。”
陶最露出一个杞人忧天的表情:“早知道……”
“就不让我扎了,对吧?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凭什么你能当自由的风,我不能?”乐星回要当比他还自由的风,自由人就要自由,亲了就跑,“咱们接吻的时候,我不觉得你讨厌我的舌钉……”
“咳咳,乐星回!”陶最把脸转过来,严肃正色道,“我再纠正你一次,那不是接吻。”
“是接吻。”乐星回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对面球队眼里的鬼见愁,反正已经变成了陶最的鬼见愁,“我的初吻。”
“呵。”陶最又恢复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我没回应。”
“舌头碰上了。”乐星回继续烫他。
陶最再一次看向他。
乐星回挑起了眉梢:“你就说碰上没有?碰上了就是亲到了……”
“说什么呢?谁把谁亲了?”韦星火一出电梯就看到他们兄弟俩,“陶最,要不要吃小蛋糕?”
“……不用了。”陶最仿佛有气无力,“你们吃吧,吃完了别马上睡觉,小心积食。我走了。”说完一阵风般飘远了,韦星火看着他的背影,连连摇头称奇:“你哥真有意思,来无影去无踪。我要不是清楚他的为人,我还以为他讨厌我,见到我就走。”
“唉,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以前误会他的人可多了。”乐星回把韦星火拉进来,后半句话没说。陶最他不是讨厌某个人,他是压根不在意,谁在他心里都是一个分量。
韦星火先去洗了手:“飞鸾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没说。”乐星回拆包装盒,“不过飞鸾说过,他和米姐没有网络联系方式,每次都是现场见面,说上几句话。那个米姐对他真好,从他初一支持到现在。”
“唉,这里面肯定有咱们不清楚的细节。好在男排不是什么烫门项目,这样是烫门项目的运动员……”韦星火都不敢想,要是换个大烫门,运动员深陷三角恋风波得被人骂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