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女解说看到了熟悉的问题,“这种高力度球也就是他们的主攻能接。在网前救球方面,他们只有两个防御点能用。”
球飞了15度,一传当二传用,第二次传球当进攻号角!韩国队真正的大主攻已经起跳轮臂。
“糟了……”乐星回虽然不在场上,但蜘蛛效应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他眼前再次出现了沙盘,对面主攻和自由人一条线,自由人隐蔽了,咱们这边打过去不好找死角。可咱们这边的李飞鸾和小翠一条线,两个人没拉开!
这个球要是擦边球……
排球就在这一秒抵达网口,擦过了网边!
不算犯规,球没落地一切顺利。弹起的擦边球直接改变了球路,从一个6米左右的球路变成了4.5米左右。也就是说这个球刚好飘到李飞鸾和小翠的中间!
李飞鸾的一举一动都伴随着这个一传衍生,他如果接了,薛礼就不用接。而薛礼的一举一动都在等,一旦李飞鸾稍有迟疑,他必须填上去。排球比赛可不是指定责任区,是牵一发动全身,你不接,我就得接。可接还是不接,就完全看队友平时磨炼出的默契了!
大漏洞还是两个人的前后位置没拉开,这个球是锁死两个人的,很有可能废掉两个位置。可偏偏这个时候,李飞鸾听到场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下去啵!”。
他恍然一愣。
他的怔愣给了薛礼错误的信号,以为这个球是主攻处理,于是薛礼按兵不动。
结果这个球活生生掉在4.5米的位置上,两个完全能接的人都没接到。
比分0:1,韩国队拿下第1分。女解说“啧”了一声,显然没搞懂这俩人怎么回事,但还是缓和了一下:“哪怕在国际大赛上,在最高级别的排球比赛中,也有这种两个人都以为队友来接的时刻,所以接球时我们都鼓励队员喊出来,不容易误会。”
刚刚输了一个球,宋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圈,走到了乐星回身边:“自由人的下一个回合你上去!”
“我?真的?”乐星回摩拳擦掌,这次自己这么早就上场了!
-----------------------
作者有话说: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啦!
乐乐:祝愿大家心想事成!
陶最:吃嘛嘛香。
第79章 中国队VS韩国队(2)
非常明显的失误。
“你做好准备。”宋忍再一次对乐星回说。
“我没问题!”乐星回当然兴奋, 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原先他以为自己第一局上不去,或者这一场他都上不去。很多队伍的首发阵容足以撑全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 大主攻、二传都不带换的。前几个月乐星回看比赛,国外有一支强队的自由人替补也是180,站在场上像个吃豆人,结果也是一局都没上。
不过比起自己提前上场的兴奋,乐星回更担心飞鸾的状况。
“怎么回事?”陶最从前排过来,拍了下李飞鸾的后腰。
“没事,我刚才……状态不够,可能是还没热场。”李飞鸾摇了摇头。任何比赛都有一个“进入”的过程,每个人的“进入”长短不一样。有些运动员一开场就入, 有些必须打一会儿。
“这可是比赛, 好好看着对面。”然而陶最可不信他这套。平日里一起磨炼, 他就没发现飞鸾慢热,要说全队慢热还得是齐小池,就因为他慢,宋教练都不敢给他拎上首发。
“我知道。”李飞鸾也觉得特别对不住大家。
对面又不是强队, 韩国队啊, 为什么会有这样简单粗暴的错误!然而再次开球之后, 李飞鸾仍旧能听到耳边的回音。当手臂和排球产生真实接触时,他清楚耳边的声音是虚假的,那是脑袋里的桎梏在作怪。然而他泥足深陷,好似走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 李飞鸾的身边一直都是支持者,无论是他面熟的米姐还是其他。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场上给自己“喝倒彩”。
韦星火的工作量不知不觉增加了一倍。
比分到了8:11,分数在追, 但是一直没上去。女解说直言不讳地点出了问题:“中国队这边的自由人工作量接近饱和了。”
“有几次忙中出错,这不应该是他们的真实水平吧?”男解说询问。
女解说浓眉高挑,老练的目光在大屏幕上一滑,鹰一般的双眼画出了重灾区:“在现在的国际趋势上,自由人和主攻手是强挂钩,已经变成了稳定的小串联。中国队这边的18号打得太飘了,下球的动作不利索。刚刚那个回归本位的小调整非常失败,能看出他思路不在线。”
“打排球一定要用脑子,主攻手不止是强攻击那么简单,更要延伸出二传的生命力。在我们的术语中,主攻手的顶级配置就是练出‘强解’能力,像解题一样,无论面前是什么阵容或者拦防节奏,是平面还是立体,他们都能强行解决,一击必杀得分!目前来看,中国队这边两个主攻都没有。”
韦星火又一次鱼跃,在他来看韩国队的球并不难接。他们真正的难点就是两个主攻手,既有ACE的水平,又有调整球的眼光。可是现在他们还没追上,比分变成了9:12,这就说不过去了!
这个鱼跃的球再一次飞向陶最。
陶最已经打到了反轮的位置,他想过很多种小组赛开场的绊脚石。比如说,有队员突然间生病了,谁水土不服了,哪怕是哪里意外受伤都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唯独,他唯独没考虑过飞鸾会出事。
李飞鸾,这个从开学起就稳得让人放心的主攻手,居然会因为支持者的倒戈而倒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飞鸾他从小就吸收了支持者给于的养分,感受的都是正面积极的声音,一旦这个供给链断掉,他要经历的就是一场心理上的戒断。如果不是赛中,陶最完全不想操心他的戒断,飞鸾已经是成年人,他要学会独自面对。
“飞鸾!”陶最在场上又一次叫他。
偏偏是赛中!在比赛中戒断是最让人摸不到底的模式。陶最已经飞到了3号位,两只手在空中的停滞像交响乐团中间的指挥家,强韧有力的关节给球发送弹性!
“这个球好!”女解说忍不住夸,“调整球头了!球不死!”
“您看得出球头在调整?”男解说半信半疑,这是什么眼神?监控眼吗?
“当然。”女解说给他一个不明显的白眼,显然她在职场中也经常遇到这种反问,但职业就是职业,业余在她面前还是太嫩了,“18号主攻手刚开场时的球头比现在最少也要高15厘米左右。”
陶最在调整,飞鸾这会儿适应不了比太散了,赛,他作为一个二传,必须给攻手创造更多的进攻环境。比起林见鹿那种精密的调度,陶最更习惯规划全局。他手里的人就算出了错,也必须有容错率!
飞鸾走神,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给他叫回来,他高于萧池的球头,自己可以给他降!如果一个二传在这种关头不能扛起危机,只能说自己还不够强!这可是他们小组赛的开局,喵喵队不是不可以倒下,他们在以后千千万万次的比赛中都会有无奈和挫败的时刻,但这个时刻不能是这时候!
一支队伍如果在首战就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要重新调整斗志又需要无数个日日夜夜。
李飞鸾直接从后排起飞。
这一局他打得太散了!像一个活生生被人摇晃散掉的鸡蛋黄!这个后排进攻连起跳都没配上,但对面的三点攻拦防已经成型。他们的前排三点攻暂时打不过去,必须后排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