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过奖。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只是……略懂。”安相硕很谦虚,还能说四字成语,“萧池,乐星回,对吗?我很怕念错你们的名字。南京很漂亮,你们打球也很漂亮。”
“过奖,过奖。”乐星回听到别人夸就翘尾巴,不过他这几局比赛打得确实漂亮,沾沾自喜都要贴在额头上。
萧池跟不上话,可心里的疑问始终都在:“打球漂亮的……不止我们两个,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认识?”
乐星回放下了可乐:“对啊,你是不是想认识我们全队?”
虽然乐星回自认为自己打得漂亮,可全队的发挥全部在线,没有不漂亮的。要说自己的技巧,很多地方都不如韦星火,还需要进步和努力。安相硕不一定只想认识他俩,说不定是友谊社交,团队交流?
“因为……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我和你们有面缘。缘分?对吧?中国有一个很奇妙的词汇,形容我们刚刚好。”安相硕也是很直白,没有绕弯子,“我很欣赏你们的能力,也有缘分,想问问……如果你们在中国发展一般,要不要考虑来韩国打球?”
“什么?”乐星回和萧池异口同声。两个人都想错,这是挖墙脚?
“是……可能有些,不地道?但我不要你们立即的答案。我抛出橄榄枝,你们慢慢考虑,过一两年再说,也可以。亚洲的球队发展不好,无论是我们,还是你们,对吧?”安相硕询问。
这是实话。无论是韩国,还是中国,男排都没什么起色。有人预测中国男排如果想要崛起,最起码要熬过波兰、意大利、法国、日本两轮人才。在攻克难点上面,韩国和中国是“难兄难弟”。
不过中国比韩国好很多,也是事实。
“我不是说,中国队不好,而是说,韩国队的薪资,比较高。也是一个很好的出路,将来也可以往国外的俱乐部发展,特别是美国。韩美运动员交流比中美容易很多,对不对?”安相硕又摆出了一个事实,中国签国外俱乐部,不容易。
但日本、韩国同为亚洲国家,没那么多阻挠。
“薪资……”萧池捡了个关键词,“能高多少?”
“最起码,5倍。”安相硕用惜才的眼神洒向他们,“实不相瞒,我的家族正在大力支持韩国男排事业,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走外援流程。只要你们没有太严重的验伤报告,我都可以。”
这也是卡住中国运动员的一道大难关,验伤!
众所周知,中国运动员的受伤率一直都是高而不下,很多队伍用人太狠,严重压榨了运动员的健康。不少顶级运动员明明已经和外联签订了俱乐部合同,然而一验伤,过不去。只能再被送回来。
送回来之后,不懂内情的那些人还会嘲笑这类运动员“被退货”,殊不知里面的水深。在国内练不好,出不去,可练好了会有伤,国外又觉得你的伤不是我们造成的,还要花钱养,干脆毁约。
萧池眼前却出现了另外一条路,是安相硕给的。“真的有那么多?5倍是人民币吗?不是韩币吧?”
“哈哈哈哈……萧池,你好有意思,我好喜欢。我喜欢很痛快的人,和我直接提钱的人。”安相硕拿出了手机,“我们可以加一下,你们慢慢考虑,5年之内,我愿意等你们消息。”
乐星回看着推过来的那个二维码,犹豫着加还是不加。怎么着,全世界都知道中国运动员薪资低了?先不说钱,乐星回没想去给韩国队打比赛。
但萧池还是扫了二维码,加了安相硕的联系方式。
还没放下手机,匆忙而杂乱的脚步声接踵而来,吓得乐星回凭直觉就回了头。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直戳他的脑仁——他哥来了!
比任何魔术都要神奇,乐星回怀疑陶最给他脑袋里下过蛊,活到18岁的年龄乐星回最擅长两件事。一,在球场感应四面八方的来球。二,在人群中感应他哥瞪他。每次只要后脖子发冷,必定有一道笔直的目光扎着他。
萧池也收回了手机:“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就是池哥问,乐星回可不敢问陶最“你怎么来了”,他哥会说“我领你回去是天经地义”。方丰羽和方飞羽先站在萧池作为的旁边,陶最看了一眼桌上的饮料,问:“原来在这儿呢,不回房间,跑外头喝可乐?”
“不是,是安队长请我们喝。”乐星回第一时间给自己摘干净,不关我的事。唉,无论多少次他准备“自立为王”,但他哥一句话的事,乐星回就没出息地怂下来。
“安队长……”陶最笑了笑,“安队长,你好,明天咱们又要场上见面了。”
“是,我很期待。我很欣赏你们的打法,也很欣赏你的发球。二传拿下全场最多ACE,很不简单。”安相硕站了起来,“你们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们没有紧张,我们也没有说你有恶意。”方丰羽笑着和他握了握手,“不好意思,教练让我们带他俩归队。下次如果有机会,你带队来北京,我们队请你吃饭。”
“好啊,好啊,我太想去北京看看,一言为定。”安相硕也没有推却。
等安相硕离开,陶最的手已经捏住了乐星回的脖子。
“你干嘛啊……”乐星回缩着肩膀,“人家安队长好心好意请我们喝饮料,你们都给人家吓跑了。”
“吓跑?”方飞羽敲了敲乐星回的脑袋,“他为什么跑?心里没鬼干嘛跑?”
“飞羽你别这样。”萧池知道丰羽和飞羽只有自己能劝,“安相硕确实只是想交个朋友。”
“他干嘛和你们交朋友?他在韩国没朋友吗?他队里那么多朋友还不够?”方飞羽捏着萧池的大臂,“走了,上楼。”
萧池把手机收回裤兜,暂时压下没说安相硕提及的一切。乐星回也转了个心眼,池哥没说,他也不说,况且他眼前还有更麻烦的……
“走了,上楼。”陶最又一次拎起了他。
“你就是仗着高,你别揪我,我自己慢慢走啦。”乐星回怀疑陶最再用力一把,他会两脚不沾地。陶最的脸色无比难看:“我不是仗着高,你和人家熟么?”
“交朋友不是都这样,一回生二回熟的。你和宋锐第一次见面也不熟啊,还不是约着喝酒才熟悉。陶最,让我多接触人群可是你的主意。”乐星回满身都是回马枪,真受不了他。推开自己的人是他,亲了不认的也是他,交个朋友就臭脸的人还是他。
“万一他只是来打探呢?万一他说点什么信息,足以扰乱你和萧池的意志力呢?”陶最虽然不愿意胡乱揣测别人的阴险,但他更了解乐星回的“无知”。
“没有没有啦,你慢点儿走。”乐星回没了对峙的勇气,因为他怀疑……他哥可能猜准了!
他和池哥目前是没动摇,要是赶上一个原本就想出国或者心思歪的,是不是明天就打不好了?但话又说回来,安相硕没要求他们立即答复,人家给的宽限是5年啊。
要是5个月,乐星回更愿意偏心他哥的揣测。5年,他更确信安相硕是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