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唯成绩论,而是对你现在来说成绩就是一切啊!”韦星火想到的都是自己的曾经,又要训练又要体考又要提升文化课,谁在说体育生高中时期轻轻松松他第一个揍过去。
两人最后的结果还是不欢而散,韦星火气得说不出话,一扭头才看到一个用被子裹着脑袋、呈三角形坐在床边的乐星回:“你醒了?对不起,我声音太大。”
“不是不是,我自己醒的。”乐星回摇了摇头,“你和你弟……”
“他叛逆期,我说什么他都不听,他还说我只关注成绩。你说我错了吗?他怎么就不知道让我省省心呢?”韦星火给乐星回扔了一瓶矿泉水,“我弟要是你这样不操心,我这辈子真要烧高香。”
乐星回喝了几口水,韦星火的黄毛弟弟究竟操不操心他不得而知,反正自己是挺让人操心。
“当哥也挺不容易的哈。”乐星回闪躲着说,陶最每次挂了电话是不是也这样?
“当哥可太不容易了,特别是我俩还没血缘关系,说深了不行说浅了不行。他但凡和我有一滴血的血亲链接我都可以揍他。”韦星火也是苦笑,“唉,也不太舍得打,毕竟从小自己带大的。”
“……哦,对哦,亲手带大的,肯定不舍得打。”乐星回有话说,陶最你学学人家,你怎么就知道拿裤带抽我?
“我出去一趟!”乐星回突然特别想他,想知道他又作什么妖。送了一杯芒果汁就消失,乐星回猜陶最又进入不正常流程。他踩上拖鞋,朝着陶最和赵锐那屋疾走,手机上已经发布了今晚喵喵队开会的消息,明天晚上7点半,准时对战日本队!
日本队……乐星回联想到小穆教练的分析,这次日本队的实力不俗,是全能型。到底要怎么打?
思索片刻的功夫他已经到了门口,乐星回敲了敲门:“锐子?锐子?”
他不说找陶最,虽然他就是找陶最,可是开门的人不是赵锐,还真是他哥。“赵锐不在,去李助那屋拔罐去了。你找他干什么?”
一听这种要死不活的声音,乐星回就料到自己猜得没错。索性他推门而入,破门一般大摇大摆进去:“那你在干什么?你不去拔罐子?”
“让你进来了么?”陶最今天难得没笑,“管你哥的事倒是挺顺手。”
“我愿意,你管我呢?”乐星回也学会了反击,“群消息你看没有?明天晚上咱们跟日本队打诶!”
“那确实要严肃开会了。”陶最转过去,不看乐星回。
乐星回追过去,看着他:“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陶最又转了一个90度,两个人像原地转圈圈。他就是不看乐星回:“你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京啊。”乐星回脱口而出。
“明天和什么队打冠军赛?”陶最连余光都不能沾上他。
“日本啊。”乐星回只能察觉到陶最的离奇古怪,自己是多可怕的人吗?居然连个对视都没了?可是他又突然间恍然大悟,糟糕,自己怎么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呢?太不应该了。在南京和日本打,那他们要注意的细节必须囊括方方面面,稍有不慎就容易被别人做文章。
“好啦,我知道,明天我肯定注意。比起给我开会,宋教练和小穆最应该担心的是小翠和方家兄弟。”要说队里脾气最暴躁,肯定是薛礼、方丰羽、方飞羽,乐星回感觉这事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也就没当回事,拉过椅子坐下,“你这屋有没有饮料?我刚睡醒,口渴。”
“你怎么不在自己屋喝?”陶最可算找到一个转身的机会,走向了地上的纸箱。
箱子里都是一瓶一瓶主办方规定用水,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上他们就是喝这个。陶最拿了一瓶,拧开了瓶盖,猛然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笔电从休眠模式醒来了。
“别碰我电脑!”陶最记得乐星回知道他所有密码,可已经来不及了。
电脑屏幕闪了两下,从黑暗变成了大面积白光。乐星回只是想用他哥的电脑上上网,看看有没有人夸这场比赛打得好,谁料到闯入眼帘的不是别的,是他哥的申请书。
在乐星回以为喵喵队永远不会解散、大家团结一心去冲金牌的时候,陶最在申请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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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火:陶最我真羡慕你……
陶最:说出来吓你一跳……
第96章 讨价还价
陶最跑了两步, 还是没赶上。
等到他慌不择路将电脑合上,他听到一声来不及。咔哒,合上的不止是电脑, 还有某种信心。宋锐骂得对,宋锐骂得一点都没错,如果自己痛快一点,往前一步,这事也就解决了。如果自己狠不下心,就退回去,这事也有个结果。
偏偏他卡在中间。
偏偏他和他妈妈当年一模一样,明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也短暂地想为一个人停驻。现在该怎么办、可以怎么办?陶最有很多解决方式, 就像比赛中的计划, 前后左右大斜角, 二传手眼观六路,永远能计算出最佳方案。
“你要走吗?”乐星回直愣愣地看着他。
偏偏陶最在他身上算不出最佳。“嗯。”
“你为什么要走?”乐星回被现实打懵。
比赛成功晋级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每个人都看到了喵喵队的未来。结果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 在这台电脑里, 出现了一个逃兵。陶最瞒着所有人, 在极短的时间里写完了转队申请书。在大家养精蓄锐,为明天的比赛做心理准备、身体准备的时间里,陶最不仅没有吹响冲锋号,他反而要撤了。
“你为什么要走?”乐星回将眉头皱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浅浅的一道纹路, 乐星回从小爱笑,也没碰上什么值得他痛心疾首的事情,皱眉这个动作他始终用不上。他连皱眉都是不熟悉的, 舒展的眉心往中间凑近,总是那个不自然。浅浅的纹路开始变深,朝着中间挤压,变成了一个小疙瘩,他拆不开,再怎么苦恼也拆不开。
“我最近没怎么招你吧?”乐星回马上反问。
曾经陶最的逃离,他认命了,行,好的,是自己逼得太紧,有事没事都往他身上贴,不是让小最哥抱着就是搂着睡觉。他从韦星火身上看到了一个兄长的无奈,同为无血缘关系的哥哥,韦星火怎么苦恼,陶最可能就怎么苦恼。
“你的情侣衫我没有再穿,我都没带来。你的情侣项链我也没要,尽管我很想要来着。但我没要。”乐星回看向他的脖子,“我没要。”
陶最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没让你像小时候那样给我穿袜子,帮我系鞋带,我现在连你的大腿都不坐了。我只有特别难受的时候才找你说说,不像以前事无巨细找你告状。我不用你帮我写作业,洗衣服,也不用你帮我设计未来,自由人我可以打。”乐星回感觉到了胸痛。
好像是里面的什么东西痛。
“比赛时小背心我也穿上了。”乐星回揉了揉胸口,“陶最,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穿吗?你以为我真的是逞英雄,不知道疼,所以每次都和你对着干,像你们那样不穿着背心就上场?我是人,陶最,我是一个人类,你知道吗?你真的明白这一点吗?”
乐星回指了指自己:“我小时候很难受,我不懂学校老师和同学为什么不喜欢我。但那种难受远远不如他们离婚时你搬走那天的难受。那天我看见了,你直接上了车,你完全不留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