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星回老实巴交地回答:“技术厚度,说明人才储备充足。”
“对,这说明咱们场地的后部防线有底气。”韦星火指指自己,又指指乐星回,“首发和替补的轮换从来不是对手,是彼此的底气。”
一股暖流冲上心头,代替了昨天的冷汗。乐星回羞愧得不敢点头:“我知道了,是我把你想小气了……”
“现在你跟我去找教练。”韦星火哭笑不得,“当了首发就给我好好打,你要是场上打得不好,下了场我就该打你了!”
“嗯,成,好,我当!”乐星回浑身暖融融的,有这么好的兄弟,他哪有什么心理阴影。两人把话说开,乐星回的脚步也轻快得多,两个自由人并肩前行,一起去找教练。
韦星火为了给乐乐自信心,忍不住告诉他:“其实你的防守范围比我大,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不行不行,这碗饭足够大,咱俩得一起吃。”乐星回话音未落,路边一道身影猛然冲了出来,比发球机的重炮还快,横冲直撞地冲向了乐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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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希望我弟能学会换位。
也是陶最:换得有点太多了……
第121章 我是甜弟
巨大的力道撞上了乐星回的腰。
“诶哟!”乐星回毫无防备, 整个人踉跄着倒退而去,连手机都飞脱了手。小最哥送他的手机壳滑出刺耳的动静,多亏了星火一把将他扶住, 才没有造成磕磕碰碰。
乐星回忍着疼,肩胛骨高高顶起,满心都是心疼他的名牌联名手机壳!
“梁易易!”韦星火的吼声压不住怒火,一眼识别了阴影里的人是谁。脸色铁青的他冲了过去,一把攥住梁易易的衣领,明明没有弟弟高,可韦星火还是拽动了那瘦削少年的身体。
梁易易被动地转过身体。
“你抽什么风呢!干什么!”韦星火的质问像一颗颗陨石,生生砸在梁易易的脸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到底想不想高考了?”
梁易易的领口被哥哥铁钳一样的手指揪着, 看样子也没有想要挣扎, 反而认命了。只不过他也气得嘴唇哆嗦, 眼睛在乐星回的身上乱瞟,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自己。
“说话!你哑巴了!”韦星火的吼声又高了几分,没有血缘关系,但兄长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十足。
“嘶……”乐星回已经捡起了手机, 又拍了拍手机壳上的灰尘。还好没有开裂, 但壳子背后的花纹已经被泊油路面剐蹭, 花了好几道。他心疼地擦着壳子,原来又是星火的弟弟啊,那个能惹事的弟弟。
在韦星火的质问下,梁易易的脸色憋得通红, 强装的凶狠也开始节节败退。他猛地低下头,两边肩膀明显地抖动起来,给乐星回吓了一跳!不是, 看着那么凶狠,怎么被星火训了几句还哭鼻子呢?自己被陶最训都不哭鼻子了!
“他又不是你弟弟,我才是你弟弟。”梁易易的委屈堪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破罐子破摔地说,“是,我就是过分,我就是抽风。我要是不过分不抽风,你哪里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啊?你就知道打排球,每天不是研究战术就是复盘技术,整颗心都扑在排球上。”
“废话!你哥是排球运动员,不研究排球我研究你啊!”韦星火气得按了按人中。
“可是你研究出什么了?我就是讨厌他们,你的队友我全部都讨厌!特别是这个乐星回!你们都是自由人,整天在一起训练训练训练!要不是他,你说不定能腾出时间陪陪我!”梁易易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吼出来的,积压已久的怨气不可能消失,只会更加狰狞反扑。
乐星回抱着胳膊,无措地站在星火后头,糟糕,真是冲自己来的啊?
“可是他们又把你当什么了?你只是手指受伤,就这么几个月他们都等不了,把你的首发给了他!你的手是为了谁骨折的啊?你为了全队好,全队对你好吗?”梁易易的脸上泪痕交错,死死地看着乐星回。除了赤.裸裸的委屈和嫉妒,他还有对排球战略改变的不满:“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占着你那么多的时间,还能拿走你的首发?”
“够了!”韦星火的手指松了些,对于弟弟的委屈、不甘和愤怒,他是一点办法都使不出来。一脑门子的控诉丢给了他,韦星火涌上来一股深深的疲惫,再加上骨头没养好,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谁都不想搭理。
“乐乐,我找个地方静一静,你也别搭理他,他这个人说不通。”临走的时候,韦星火劝了乐星回一句,就大步流星朝着排球馆反方向走去,背影写满了失望。
梁易易瞧着哥哥的决绝背影,断线的泪珠被强烈的恐慌取代。他第一时间追了半步,又顿时僵硬,茫然四顾的模样像个被遗弃在路边的流浪狗。眼泪汹涌地往外掉,过路的学生们也只是匆匆走过,偶尔好奇地看一眼。
就在梁易易绝望时,一只明显小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滚啊!”梁易易浑身一颤。
“诶,你吓死我算了。”乐星回都快吓成泪眼婆娑,声音不是很高,平淡中带着一份了然。他掏了掏兜,想要摸出一张餐巾纸给他擦擦脸,结果就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
“给你。”乐星回把便签纸递了过去。
“你有毛病吧?谁拿这个擦眼泪?”梁易易没接,警惕中又充满疑惑,“你现在可以看我笑话了,好了,我哥走了,他不要我了!”
“我是有一点点毛病,但就一点点,而且已经好了。”乐星回从小纠正坏习惯,现在已经能控制注意力。反倒是梁易易哭到通红的眼睛让他觉得眼熟……唉,这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嘛。
“好啦,别哭了,我能理解你。”乐星回不像敷衍,而是真真正正在安慰他,“真的。”
“我不信!”梁易易擦了擦鼻涕。
“你哭得好邋遢啊……”乐星回还抽空嫌弃了人家一下,继续说,“因为我也有一个哥哥,我比你喜欢你哥还要喜欢我哥,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他。以前的我也像你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着他,让他心里只有我。我比你还过分,我觉得我哥怀里的人只能是我,他对别人好一点我就叫唤……”
梁易易这才看过来,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着他看作“头号敌人”的乐星回,他哥的替补。
“是陶最吗?你们那个二传手?”梁易易为了了解他哥的动向,也看过了他们的比赛。
“对啊,就是他。我比你闹得还凶,我甚至……”乐星回扯了扯嘴角,略过自己莽撞地塞了情书这件事,“后来我哥被我吓跑了,跑得远远的,一跑就是好几年。”
梁易易不哭了,愣头愣脑地听着。
“他受不了了,就像你哥受不了你。是我太缠着他,把他缠得太紧张,让他透不过气,他只要站在我身边就有压力。”乐星回相信宋锐的那番话,他哥就是觉得和自己在一起太累,但这不怪陶最,“你觉得咱们这样当弟弟,很好吗?”
乐星回的声音很轻,落在梁易易的耳道里宛如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