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远在北京的唐誉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身边还跟着一个乐星回不认识的高个儿男生。唐誉明显是要直走,听到乐乐的声音连忙转过来,和他身旁的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快步走向了这一边。
乐星回也走向他,跌跌撞撞地问:“你怎么来了?”
唐誉只是笑了笑:“为了你们的事情来。”
“我们的事情……哦!哦!桀哥的事!”乐星回抓住他的手,原本唐誉在他眼里就是惊天大美人,现在更是美神降临,天神下凡,“你会帮他吗?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桀哥他不是坏人,他说的话肯定不假。”
唐誉连忙拍拍他,让他放心:“是,我相信。而且首体是我母校……无论学校发生了什么状况我都不会坐视不理。你受伤了吗?”
“我没受伤,昨天我哥给我抱到高处了。”乐星回摇摇头,“那……你们有证据了吗?有了吧?”
既然搞不清楚细节,但乐星回也大概知晓办案经过,只要有证据就有一切。他真怕唐誉摇头,因为在他心目中唐誉就是一把体育生的保护伞,如果连他都摇头了,乐星回不知道还有谁能插手。
“有了。”但唐誉点头了。
有了!乐星回耳朵里忽然一阵耳鸣,兴奋到血液沸腾。沸腾的血液从脚踝冲向大脑,他甚至感觉到双腿麻痹了一刹那!他紧紧地拉着唐誉,仿佛拉着一位能给他们体育生做主的父母官。
“……青、青天大老爷!”乐星回忽然冒出一句。
唐誉原本心事重重,听到他这句话顿时笑出来:“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词?好了,你先松手,我去处理一下。”
“处理什么?”乐星回松开两根手指。
唐誉稳重地说:“我去抓坏人。”
乐星回即刻将没松开的3根手指松开,不敢耽误唐部长抓梁安言。可是人怎么抓?让他就地伏法吗?
之后的事情只能靠乐星回的猜测,他没见过抓人,但是很想凑这个热闹。暂时告别了他的父母官,乐星回不仅无心吃饭也无心休息,抓着小穆教练往楼上狂奔。穆罗哪有这个体力,被他拽得气喘吁吁,两个人回到房间就趴在了窗户边上,刚好看到一辆车往外面开。
“这车是谁的?”穆罗问。
“梁安言吗?不知道啊……总不能让他跑了吧!”乐星回直着急。
话音未落,那辆车居然被截停了,一切就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还不是正常截停,而是硬生生被几辆车给逼停了!乐星回看到那车无能为力靠在路边,顿时感觉他头顶的天都亮了起来!
太好了,这回可有人给林见鹿做主了!
穆罗也在看,只不过他看到的是另外一种力量,一种他渴望的强大。他虽然和唐誉不太熟悉,可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做无名的英雄。在一部分眼里、甚至包括自己家人的眼里,这种事情无异于蹚浑水,和自己没关系就不用沾边。可总有一些人……义无反顾地冲在前面。
等到穆罗回过身:“诶呦,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难受?”
乐星回都没察觉到自己在掉眼泪。
用手背擦了擦眼尾,乐星回又冒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容:“真好,我特别高兴。”
“是啊,厉桀肯定没事了。”穆罗说。他俩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乐乐肯定是担心他。
“也不是……也不是他。”乐星回抹掉一颗大泪珠,“为林见鹿高兴。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悉,我还特别怕他,他以前总是闷我脑袋,我们的球队很少能赢他的球队。”眼泪越来越多,乐星回又笑了一下,“哪怕到了现在我上了场还是怕他,可我不希望他受委屈。”
穆罗愣了愣,又欣慰地笑了笑。自己这一队都是好孩子。
“不应该是这样……一个运动员,一个优秀的运动员,不应该是这种结果。但现在好了,从今往后就好了,对吧?”乐星回充满希望地问。
穆罗也不懂太多行内的事,但此时此刻的他和乐乐产生了深度的心理共鸣。“是啊,以后会很好,你们也是。”
等穆罗离开房间的时候,陶最他们全队也回来了,大家一起讨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简直有如神助。在他们讨论得最为激烈的时候穆罗静静地离开了房间,一个人来到了走廊。他深吸了几口气,再也没法抑制想要同行的冲动,想要再陪着北体可爱的队员们多走一段。
还没看到他们登上冠军台呢。穆罗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消息:[爸爸,我暂时不会离职了,我要留下来。]
发完之后,他听到背后轻轻一声咔哒,有人开了门。
“你干嘛呢?”薛礼从门里探出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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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乐:你是包青天吗?
唐誉:我是唐青天!
第147章 回京
屋里还热闹着, 可薛礼已经要出来了。
“你怎么走了?”薛礼出来之后就关上了门。
“我……我出去走走。”穆罗收好了手机。
“去哪儿啊?”薛礼走到他旁边来,像是要跟着。
“出去透透气。”穆罗也不好轰走他,好不容易两个人隔阂消失。一高一矮就这样走下了楼, 一路上遇见的圈内人都在谈论首体的事。两人没有停下,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楼下的花园。
上午的事已经过去,所有的紧张都被终结,有了一个水落石出的答案。穆罗心若悬石,静悄悄地看着广州的天空,薛礼在旁边倒是抓耳挠腮,一口气问出来:“你刚才想什么呢一直不说话?是不是你家又给你压力了?现在喵喵队正式进入调整期,你是想让我们少一个副教练吗?”
换成以前穆罗肯定误以为薛礼在挑衅。“我不是不说话,我是觉得插不上什么话。”
“你就插啊, 你就直接说, 我们又不是不让你发言。”薛礼见他吞吞吐吐, 有一种秀才遇上兵的困扰,只不过他才是那个大头兵,“你家是不是逼你离职?”
穆罗摇摇头:“现在还没有,现在我和我家是冷战。”
“冷战?我看应该热战!”薛礼可不是冷战的人, “干脆这样吧, 你把你家长约出来, 我们全体队员代表你和他们谈判。”
“哈哈,你真可爱。”穆罗被他给逗笑了,“你们怎么和我家谈判?而且……我都怀疑下一步我爸会把我拉黑。”
薛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拉黑?还有这种事?因为自己和爹是对抗路, 见面就你死我活,所以他不太了解这文化人家庭的矛盾。
“我爸和你爸不一样,他上次来找我已经是他给我的最大的台阶。从小我就很听话, 看着我爸对属下发号施令。我没有什么叛逆期,你不要把我想成突然间萌生自我的中二少年,我之前那些年也不是他们逼我,而是好好读书确实是我想要的路线。大概就因为这样……他们不习惯我的转变吧。”
穆罗说。他还真不是血性男儿,更不是从小被父母压抑的倒霉蛋。他自己喜欢的路和父母选择的路高度重合,唯独这一次不一样。
“反正……反正你不能走,你还没看到我们拿金牌呢,这次是我们失误。”薛礼刚说完,又改口,“不,不对,这次也不是失误。”
穆罗不解地看着他。
薛礼看似语无伦次,实则无比清醒:“失误是原本能做到最好,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达到。我们每个人这次都做到了当时的最好,银牌不是我们失误,是我们的最高水平。水平可以提高,我们将来还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