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的这些,很好很好的朋友?”安相硕笑眯眯地看向了乐星回。
乐星回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肯定的,我们喵喵队已经达成了高度的默契。
“是啊,我放不下我的这些朋友。”萧池也点头承认,不光是丰羽、飞羽,现在他的队友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家人。但丰羽、飞羽肯定是最重要的两个人,萧池抛不下。
“我能理解,所以我非常尊重你的选择,我也衷心希望将来你在中国里面有一个很好的发展。”安相硕看样子是完全放弃了,“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接下来的两天,我可以看你们训练吗?”
“你一个人吗?”乐星回先问,他已经成为了池哥的发言人。
“你一个的话……没问题!”萧池思索片刻,他一个人肯定没事,反正训练内容也没有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无非就是传球、小配合,哪个队都是一样的步骤。区别在人,在每个球员对球的感受。可如果安相硕是带着一队来……那就是学术交流,需要和学校提前申请。
“是我一个人,那我们这两天就多多关照了。”安相硕伸出右手,“提前预祝我们交流愉快。”
宿舍里,赵锐和陶最一回来就扑了个空。
两个二传手面面相觑,两个人再多的心眼子也算不出这是什么状况。池哥的床铺已经收拾完全,跟军训一样,乐乐的床铺像一个融化的肉桂卷,看不出任何形状。
“你弟呢?”赵锐问。
“是啊,我弟呢?”陶最也反问。
“不是,你问谁呢?我问你呢。”赵锐还给乐乐买了学校运动员窗口的豆浆。
陶最手里拎着三明治和丹麦酥,看着空空如也的上铺,头脑里的问号不比赵锐少。他何止是好奇乐星回去了哪里,他还好奇乐星回出去了居然不告诉他?
“他怎么不和我说一声?”陶最翻出了手机。
赵锐在旁边看热闹:“呵呵,问谁呢?反正我是双手高举赞成乐乐出门不报备。你出门也没和人家说啊。”
“我和他不一样。”陶最的消息已经发了过去,“我在外头不会上当受骗,乐乐随随便便让人忽悠就能花光零用钱。”
“我靠!这倒是!快快快,找他!”赵锐一个弹跳而起,差点把这小子管不住钱的大短板忘记!好在几秒钟后乐星回的消息就发了回来:[我和池哥在喝饮料,look!]
又美滋滋地发了照片过来,一杯橙汁,一杯柠檬水。赵锐挠了挠额头:“好奇怪,他俩怎么突然喝饮料去了?”
“肯定是有人找他们,走,你跟我去找。”陶最放大照片,从细节判断出拍摄地点就是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连忙带着赵锐离开了宿舍。
“诶诶诶,我跟你说啊,虽然我对一起出门找乐乐没什么意见,但是你能不能态度好一点?怎么感觉跟拎狗一样?”赵锐嘟嘟哝哝地出了门,乐乐到底喜欢他哥什么啊,就这……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的人?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奔儿奔儿么?”陶最笑着问。
“滚啊!”赵锐那一脚直接踹上了陶最的屁股,你才叫奔儿奔儿!全北京的小狗都叫这个!
两个怎么都相处不好的二传一路打骂,终于磨蹭到了咖啡厅的门口,不过乐星回和萧池也迎面走来,看样子他们的聚会已经结束了。4个人迎面撞上,萧池先给陶最宽心:“你们怎么来了?放心吧,安相硕那边我已经解释完毕,乐乐陪着我呢。”
“果然是他啊。”陶最一猜就猜到了,又揉了揉弟弟的肚子,“你们吃东西没有?”
“还没呢,安相硕说他还有事情,我和池哥都饿着呢。”乐星回还觉得安相硕小气,“哥,你带我们吃东西去吧。”
“那走吧,咱们去吃饭。”陶最也觉得安相硕小气了,请客还不请一口吃的。一行人刚从咖啡厅出来,但再回去也不行,陶最想到了两天后的抽检,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带他们回了食堂。
接下来的两天,乐星回每天都能瞧见安相硕。
丰羽和飞羽是顶不喜欢他,恨不得给安相硕轰走。可这件事情非常矛盾,人家老老实实一坐,不打扰训练也不干扰进度,时不时还能提出一些见解,主动帮着喵喵队放球、收球的,他俩也不能拎着安相硕的脖领子丢出去。
有时候大家训练着急,来不及吃饭,安相硕特意从学校窗口买盒饭送过来。他俩左顾右盼也没挑出安相硕的毛病,更何况安相硕还介绍一些康复师的资源。
他该不会是装可怜,博取池哥的同情心,然后要把人带走吧?方家兄弟明明知道池哥已经拒绝了他,可这安全感还是不到位。
“小心!”乐星回的声音打断了方丰羽的猜测。
一颗排球照直了闷向他,方丰羽正面受敌,鼻梁骨挨了一下子。乐星回连忙跑过来,别人砸了别人都是弯着腰问,他是抬着头问:“没事吧?对不起哦,我传球太用力了。”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走神不对。场上哪有走神的,不怪你。”方丰羽揉揉乐星回的脑袋,“歇会儿吧,今天咱们不能太激烈,一会儿抽检大队就来了。”
今天可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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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所以谁看见我弟了?
赵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第150章 出乱子
当国家抽检团的工作人员一来, 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为了检查,大家都没吃早饭,这时候都是空腹状态。饿倒是不饿, 乐星回是害怕这环境。
“锐子,你怕不怕?”他赶紧戳戳赵锐。
赵锐都准备好了,整个胳膊露着:“不怕啊。听说现在抽血的针头改进过,特别微型。”
“那也是针头啊。”乐星回紧张到后背僵硬。外头场地里还响着砰砰砰的击球声,学长们都不用抽。
“不怕,就是个针尖。”赵锐拍拍他。
“针尖……你别说了,我手心出汗。”乐星回在衣服上擦擦手,忽然间,专业的抽血员叫了他的名字。
“乐星回。”声音倒是干脆, 给乐星回喊得犹犹豫豫。
僵硬的后背配上僵硬的腿, 每次抽血他都是这个没出息的怂包样子。桌上寒光一闪, 赵锐口中的“改进过”的针头还是那么可怕!针头旁边还有采血管和酒精棉球,每一样都让人不寒而栗。
错了,不寒而栗的只有这么一个,全队其他9个人都不怕。
乐星回艰难地咽了咽唾液, 自己选了装血液的容器。抽血员身后是见证人, 见证人身后还有运输员, 层层递进的安全系统更给空气里的压强加了一层。
乐星回死死地瞪着那个针头,仿佛它已经把自己细细的血管挑破。
“想什么呢?”陶最忽然站到他旁边来。
“抽血的时候旁边不能有人。”抽血员严肃地警告。
“我知道,我马上就走。”陶最立即点头。这不是医院血常规体检,竞体抽血的严肃性不容儿戏。见证人就是监管血液对号, 运输员是“盲眼”入库,他们不知道哪管血是哪个人的。每个人的胸口都挂着工作证件,确保他们的流程合规, 确保每个人的血液准确无误。
“我说两句话马上就走。”陶最弯下腰。
乐星回真想就这样靠着他,像靠着一堵可靠的墙。陶最又偏过身子,暂时挡住了抽血台的视觉刺激:“现在抽血特别快,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