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跳之后,萧池已经没了腿。他感觉不到了,抽筋的感受从脚后跟到大腿根,呲溜一下窜上,不管他的死活!但他也不想管腿的死活,他一口咬定球头配得上就得配上,绝对不能让薛礼白白牺牲。
强力接应下撤打辅助,第5轮是他们的绝对弱轮了。5号位空着,后排就他和韦星火,2号位薛礼直接回后排,这不该是薛礼的工作。但是排球除了团结还有一个关键词,叫互补。
当一个环节弱下去,必须有另外一个环节硬起来!尽管大家一开始对宋教练的不变战略倍感疑惑,可没有一个人出格叛逆,教练让怎么打就怎么打,打着打着,他们也逐渐发现了法国队的问题。
他们跟不上第二轮的加速,一旦后排守住了,中国队是可以反扑的!
全部都是长回合,大家扛得住体力和法国队打!萧池砰一声打过去,落地之后只觉得右脚好麻,球在他们副攻手的手指尖一跳,不得不说他们的防守墙真的太高了,萧池都觉得吃力。
跳过指尖,球路被干扰,好似忽然在天空中出现了大故障的飞行器,也像是断了线又遭遇了风向改变的风筝,没有任何方法能避免它的直线掉落。萧池强忍不适,白色的牙齿却笑出了两排,右大腿的肌肉痉挛中突突跳动,血管全部顶出来。
这是他本场比赛第一个强解球,210的防守墙开始溃败!
穆罗绕了半圈又跑回了宋忍的旁边,兴奋地掐着主教练的手臂。不改变是对的,只需要调整一二,全队的信任也是对的!
17:15,中国队再次超过了法国队两分。
在排球中两分是一个区间,超过1分不算什么,两分就是危险区间。因为到了赛点也是两分超过致胜。韦星火虽然没有乐星回的覆盖面积,但得益于双核心或三核心的稳定阵容,基本上后排不掉球了。当抵达赛点的时候日本解说员终于下来定论:“中国队在战术方面有他们特有的耐力,这一场比赛不止考验教练的眼力,也很考验队员们的团结。”
在明知道已经输掉一局的情况下,要不要听教练的话。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特别是对天生主体性很强的运动员。但中国队没有,他们是一群团结到可怕的人,输球不怪教练,赢球不全靠自己。
25:23,第四局吹哨,中国队赢在了一个“稳”上!
直播镜头的另外一端,无论是北体看球的还是首体看球的,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中国队第一次进入精联赛的八强胜局行列,跻身四分之一局!
日本的解说员也温柔地鼓了鼓掌:“我很期待下一场,在这个赛场上,中国队和日本队的这一场交锋,我已经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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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今天周一又去了医院!
乐乐:我就说我起的昵称没问题吧!
陶最:那我起的也没问题~
第169章 集体减压
在这场比赛中, 萧池和乐星回的腿都出现了不约而同的抽筋。
当赢球的赛点蹦出来,两个人同时疼得窝下了腰。早不疼,晚不疼, 偏偏等到尘埃落定,等到主裁判吹哨,他们的身体才敢回应身体机能的反馈,给出一个明确的信号——剧痛。
剧痛面前没有谁是幸免,全队最强壮和全队最单薄是一样的感受。肌肉不停痉挛才不管你的小腿围是多少,更不会管你在场上一个人拿下多少分,该怎么疼就怎么疼。全队给他们围起来,也是手忙脚乱,再反观法国队, 他们的队员只是遗憾比赛输了, 身体素质还是不错。
宋忍和穆罗却清楚这其中的差距, 强队是打训练赛来,虽然输球但是这只是他们的过程。可北体却把每一场比赛当成了背水一战,赛场不给他们容错率。他们输了还有下一场,下下场, 但中国队的机会太少。
但弱队也有弱队的生存法则, 那就是能赢一场是一场, 赢一点也是赚。
场上的欢呼声也发生了奇妙的停顿,当主裁判吹哨的那一抹画面诞生,应援浪潮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卡顿。继而再爆发,音浪高过了一浪。有着丰富比赛经验的选手都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太意外了,大家都没想到中国队第四局能赢。
两队卡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法国队又是以逆风局王者著称。很多人的心理预期都是要杀决胜局了, 第五局见分晓。中国队的惊喜来得太快,上一次精联赛亚洲队伍只有日本队杀出重围。
每个人都挺意外,但也承认自己队伍打得很精彩。
“他们打球好干净。”林见鹿点评法国队,“这种比赛打完了会特别高兴。”
“是啊,虽然他们压线球多,但不得不说,压线也是人家的本事。”厉桀宁愿和压线球打,也不愿意碰上胡搅蛮缠的队伍。法国队不管是球技还是站位都太干净了,这样的队赢得高兴,输了也不会憋气委屈!
赛场上,正在进行队员们的握手环节。
乐星回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脸上止不住笑。笑着笑着小腿又抽,又开始疼了,笑容就变成了惨兮兮的苦笑。在法国队眼里,这个小自由人是又哭又笑,看不出他复杂的情绪,还以为这是中国特有的礼仪。
等到下场时,乐星回再也忍不住了,压着赵锐的肩膀开始蹦:“诶呦,诶呦,我不想要我的腿了。”
“不想要可以给我,收腿了收腿了,拿自己的好腿找我换不锈钢盆。”赵锐的嘴快笑到耳根,但手上力道不松,给乐星回戳得稳稳当当。乐星回和萧池一直用脚后跟走路,上了车才算舒服。方丰羽和方飞羽一左一右地架着池哥,萧池还笑了笑,说:“多亏你俩长得高,不然一般人都弄不动我。”
“你别动了。”方丰羽脸色都白了。
方飞羽蹲在下头,两只手用力揉着还在痉挛的小腿肌肉。乐星回也是一样的,腿横放在陶最的大腿上。大家都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是汗和土,特别是乐星回,皮肤表面能搓泥。
陶最想给他拽了护腿,拽几下又放弃,干脆从上到下一路卷,直接卷到了脚踝上。乐星回的小腿肌肉没有萧池那么严重,可他只是一捏,乐星回就跟坐电门一样,差点从椅子弹起来。
“你别动。”陶最按住他。
“我好了!我发誓!”乐星回就是不想吃这个苦。
陶最指了指萧池,拿那边咬牙切齿忍痛的队长给他做榜样:“你瞧池哥,人家怎么能忍?到你这儿什么都忍不了了?”
“因为我腿细。”乐星回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我青春期没发育好,我发育迟缓……啊!”
以前他说这些话,他哥多多少少得心软,不止是心软,还心酸呢。现在这一招不好使,他哥把滤镜一摘就开始“虐待”他,两只手跟铁钳子一样钳制他,乐星回是想跑也跑不了,踹也踹不开,他哥一套组合按摩下来,乐星回斜靠着车座椅背差点断气儿。
没哭是因为他不想太丢人,他绝对不在日本掉眼泪!
这要是在北京海淀区,他的泪珠子能淹到朝阳区去。
总归是回了酒店,比赛的尾声效应开始浮现,大家的脑筋短暂休息之后又开始琢磨赛事。洗澡的时候乐星回忽然一阵忧愁,站在浴缸里喊:“陶最!陶最?”
陶最还没洗,正在外头给孙晴发消息,报告一下乐星回的抽筋。听到声音他一把推开了浴室门:“没摔吧?”
“没有,我洗头呢。”乐星回搓着洗发水,就是想任性地让他进来陪陪自己,“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