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场劣势。”陆水补充。
“嗯, 没错, 明天日本队的主场优势已经是板上钉钉。我不太了解排球比赛,我比较了解其他的项目……”唐誉看向了柯燃,“比方说,柯燃在这里, 咱们就说跳高。跳高裁判如果遇上本国的金牌种子,他们的操作空间不大,因为跳高太直观。”
张钊将唐誉的活动尽收眼底, 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头脑。他果然喜欢柯燃,不然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项目,他专门拉出跳高来说?而且听起来就是很了解跳高。
唉,暗恋苦啊。张钊替唐誉揪心,这是偷偷看了柯燃多少场的比赛才能总结出来,明明不是一个运动员,一颗心都扑给柯燃了。使命感油然而生,张钊想着要不下周自己去雍和宫拜拜,给他俩签个红线算了。
“排球就不一样,主裁、边裁、仲裁,说不定都不向着咱们,这时候再大力宣传鼓励,只会给他们徒增压力。不如等开赛再说,那时候网上再如何波动他们都看不见。”唐誉说,“说不定他们今晚的手机就让教练没收了呢,对吧?”
“对的。”陆水又点点头,赞赏的目光不加掩饰,“唐部长,其实当年你不应该上首体,你应该上北体。我们北体也有很多非体育生专业。”
“你这是想要校友了?”柯燃一语道破。
“没错。”陆水霸道地宣布,只要他觉得好的,那应该都在他们北体才对。
4个人“擅自做主”将这事给决定了,柯燃和张钊都是学生会的有力干事,操纵起来不难。北体的一切外宣叫停,无论是微博还是公众号,一律不发,稿件全部挤压到赛前两小时,打缓冲之战。
而这天晚上,大家伙的手机还真让宋忍和穆罗给没收了。
“锐子,就差你了,快点儿!”韦星火催促他。
“马上马上!”赵锐嘴上说着,手机就是不舍得放开。屏幕里的雪纳瑞欢蹦乱跳,在家里绕着圈找他呢,妈妈一问“哥哥呢”,他闺女就跑他屋里去。
可是看着看着,赵锐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一把给韦星火兜过来,韦星火被他兜了一个屁墩儿,一屁股坐床沿:“干嘛?”
“星火,你眼神好,你帮我分辨分辨,这个视频是不是AI的?”赵锐把屏幕亮给他瞧。韦星火这都准备睡觉了,刚才都和弟弟报备过“晚安”,忽然就要当鉴别达人。左看右看,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就AI了?你是不是视觉污染了?”
“什么视觉污染?”赵锐没听过这么新锐的词。
韦星火立马说:“现在AI横行,好多人都有你这种状况。瞧见一幅画、一段视频,第一时间怀疑是真是假,因为真假难辨。我觉得你这不是,你爸妈没必要绕个圈子弄个假视频骗你吧?”
“也对……”赵锐点点头,像是被说通,但再看两眼,那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索性他拿着手机离开房间,敲响了乐乐的房门:“乐乐!乐乐睡了吗?”
“没有……等会儿!”乐星回的声音慌乱而急促。
赵锐一听,陶最你个变态,明天都要比赛了大晚上你整这个?乐乐能受得了你那体型吗?等了几分钟门一开,陶最手里搅和着一个蛋白粉杯子,显然正在加餐。
“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悠着点。”赵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谴责。
陶最也一头雾水,我悠着什么?我这不是冲蛋白粉呢?
乐星回躺在床上,眼罩顶着脑门儿,也是马上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模样。“怎么了?这么晚找我们来?”
“是找你来,我不找你哥。”赵锐穿着自己的睡衣,直接躺在了乐星回的旁边。陶最关上门,回屋瞧见,脸皮子恨不得咔嚓掉地上。
“有自己的床不躺,非要躺别人的。”陶最坐到他们的左侧方,蛋白粉也不搅和了,认认真真地盯着赵锐。赵锐都被他给盯毛了,但还是搂着乐乐的肩膀显摆一把:“心里不服气?你就是仗着自己两米高,不然脸啪叽都掉地上了。不服气也忍着吧,高中三年我们天天抱着搂着。”
“呵呵。”陶最皮笑肉不笑了一声。
乐星回总觉得他哥的笑容没憋好屁,连忙戳一戳赵锐的胸口:“你找我干什么?”
“来,咱们谈正事。”赵锐给手机拿过去,“你瞧瞧我家可露丽的视频,有什么不对劲吗?”
名叫“可露丽”的雪纳瑞在屏幕里欢蹦乱跳,乐星回看完先松了一口气,这是好了吧?已经可以回家了?然而赵锐接下来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我觉得这不像它,要不就是AI的。”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乐星回都不敢往这个方向去琢磨。
“就……那感觉特别奇怪,感觉没灵魂似的。”赵锐左思右想,其实他还有一个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给爸妈打视频,现在要看看。但他这不是不敢嘛,所以才宁愿拐弯抹角到处问。
陶最这时候伸出了手:“给我瞧瞧。”
赵锐心想你能说出什么好话,但手机还是给了。陶最瞧了几秒钟,是挺专注的,还点击、放大、暂停,变成了一个专业的鉴宝专家。整个过程耗时几分钟,陶最将手机还给了赵锐:“你是不是脑子有包?看什么都像AI的。”
“真的啊?”赵锐连忙拿回,自己又瞧了瞧。
“大晚上不睡觉。赶紧睡觉去,手机别忘了给宋教练。”陶最摆摆手,轰他走,准备送客了。赵锐这次倒是难得没怼他,捧着手机欢天喜地地出了门,只留给乐星回一个烂摊子。
等门关上,乐星回半晌都没说话。
屋里的安静仿佛坐实了一切,但乐星回也是一个怂包,他同样不敢问。他甚至担心赵锐这一手调虎离山是假的,会不会人还趴在他们门板上,等着窃听他们的谈话?
又过了两分钟,乐星回干巴巴地开了口:“哥,你觉得刚刚那个视频……”
“假的。”陶最都觉得自己的回答很无情。
乐星回登时坐了起来,坐得笔直笔直:“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陶最却已经理清了头绪,这事不是他看错没看错,是赵锐不承认。“就是AI的,虽然做得很真。恐怕可露丽没什么好消息,他爸妈才会找人做这个。以前给他发的视频才是真的,是家里提前存的,现在发完了。”
乐星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和赵锐同样都不想面对。赵锐到处问,他也是到处问。可摸着心口说,乐星回也觉得那视频有点假。假的就是假的。
“再有几天咱们就回国了,没事,我觉得应该是个好结果。”陶最只能这样劝,可生老病死的事情谁也做不了主。当年他那么想要留住那些小乌龟,也是于事无补。
第二天一早,大家的手机暂时发下来,允许队员们和家里人联系。
穆罗正在搅和纳豆,一开始吃不习惯,现在也逐渐爱吃了。况且饭点免费提供早餐,他那点生活费是能省下就省下。不过事态的发展好像没有他想象中严重,学校给孩子们保护得很好,领导没给压力,学校的评论区也不错。
轻装上阵,这就是穆罗最大的心愿了。
“天灵灵,地灵灵,心诚则灵一定灵。”穆罗还在对着手机拜三拜,忽然后脑勺叫人弹了一下。力道不大,他睁眼回头看去,薛礼叼着一个三角形的饭团,一脸惊讶地也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相信玄学了?你不唯物的吗?”薛礼横跨一步,坐在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