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26)

2026-06-08

  主攻手,接应,副攻手,都是进攻球员,当二传手转到后排时,前排就叫“三点攻”,顾名思义也就是3个进攻端。等到后排的二传手赵锐跑到前排,他能给这3个人任意传球,近距离起跳扣杀。

  这本应该是进攻多样化的轮次,但乐星回的存在中止了这份多样化。

  连赵锐都感觉出来了,乐乐根本打不出去球。一个主攻手,在前排时肯定要下球得分的,最左侧的4号位置就是给主攻手预备的最佳舞台,可当乐乐和对面的副攻手同时起跳时,人家比他高出一条手臂。

  乐乐起跳高,人家起跳也不矮。再加上20厘米的身高差。

  当那边的球飞过来时,乐星回在网前还要充当拦防队员。他将手臂伸直,尽心尽力地去够自己的跳跃最高点。球像被无形的大手托住,在盛夏中变成一轮日光,从他指缝溜走了。

  或者根本用不上“溜走”这个词,乐星回根本没够着。球顺利地穿过他的拦防姿势,掉在他的身后。

  乐星回又一次落地,手环已经通红。

  虽说大一是学弟,但大二学长们打球丝毫不客气,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能多大力气就多大力气,快攻、边攻、扣杀,变着花样给学弟们上课。宋忍认真记录每个孩子的特点,在他眼中这支队伍的配置很高,目前没法触及上限。只是大部分人都有二传意识,容易“抢活儿”干。还有就是位置不明确,需要长时间的磨合配合。

  砰!又一声,转到后排的乐星回再一次接到对面发球,排球飞偏,砸在了他的左耳上!

  尖锐的疼痛和手臂的钝痛不一样,像是给乐星回砸醒。刚好主裁判吹哨,大一VS大二的比分已经抵达20:25,分数到了赛点且超过低分方2分以上,判定大二胜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全部朝着乐星回而来,最里圈是大一的兄弟们,外圈是大二的学长们。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楼?”刚刚打到乐星回耳洞的学长一头是汗,“流血了吗?对不起,我带你去校医楼吧!”

  “乐乐你抬头,让我看看。”乐星回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赵锐自然也蹲下。他试图将乐星回的小脸掰上来,昨天刚刚穿过耳洞的耳朵一定疼死了。他后悔,为什么没有拦着乐乐打耳洞呢,其实乐乐没那么叛逆大胆,要是自己语气再严厉些,他肯定退缩。

  “我看看,来,我看看。”萧池也蹲了下来。

  一头粉色就是不肯抬,乐星回像一个变成平面的粉色蘑菇,全身心要贴在地面上。手环全红了,汗水湿透了前胸后背,脚步声再次袭来,教练过来了,张钊他们也过来了,连宋锐也跑下看台。

  声音在脑海里重复,只是没有陶最的。乐星回说不上什么心情,大概是心死。大学开学的第一课太过现实,明媚太阳变成了一颗白矮星,还不如泼天暴雨。曾经多耀眼现在就多灰败,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那些发愤图强不要命的跳发球训练,他都不要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全队最矮的人丢了个最大的人,乐星回甚至开始埋怨北体大,埋怨招生处。

  你们把我录取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如不录取。不录取,我就不会在全国顶尖的同类面前露怯,我去其他的院校,在一堆差不多的人里面打排球,我还是主攻手。

  “你们别管我了!”乐星回蹭地站起来,迅速拨开人群层层阻挡,跑向了排球场的走廊。赵锐想要去追,可此时此刻是局间休息,时间很有限,他还是二传手,第二局马上要开始。

  张钊戳了戳陶最的手臂:“喂,你弟跑了,你不追?”

  陶最看向乐星回跑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马上第二局,我还得上场。”

  “比赛有你弟弟重要?这只是一场训练赛,又不涉及正经输赢。”张钊看不懂他这一刻的冷酷,“反正要是我……比赛肯定没有人重要。”

  “你们别劝他了,他对他弟有时候就是太包办,所以乐乐没发育起来。”宋锐出来说,“乐乐如果离开他哥,会比现在更坚强。”

  唐誉温声说:“还是去看看他吧,虽然我没有参加过体育竞赛,但挫败的心情我明白……”

  “你们是亲兄弟?”突如其来的声音来自张钊身后。

  陶最看过去,除了唐誉,张钊身后又多了一个男生。他不像张钊那么热情外放,也不像唐誉那么憔悴美丽,反而是静悄悄的,用观察世界的眼神盯着自己,蠢蠢欲动之中还多了一份敌意?

  “亲兄弟吗?”那男生又问。

  “诶呦,我忘了做自我介绍。这是陆水,是跳水队那边的,我兄弟!”张钊连忙把陆水拉过来,好似成立了一个神奇的3人小团伙,又对陆水说,“陶最和乐乐不是亲兄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陆水精致的面孔转向陶最,眼睛像柳叶刀。“没有血缘关系?”

  汗水顺着发梢滴落,主裁判在催促两边换场地。队友们已经过去几个,李飞鸾正式上场,以替补主攻手的身份代替乐星回。陶最笑了笑:“没有。”

  “哦,那就好。”陆水跟着唐誉和张钊往看台走,和陶最擦肩而过,自言自语般呢喃,“喜欢亲弟弟是违法行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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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将于下周二,本月23日入V,当天掉落3章!谢谢大家,以后会继续努力!

  陆水:呵呵。

  陶最:???

  乐乐:嗷嗷嗷呜呜呜我不打了!

 

 

第19章 亲亲就不疼

  日光灯变成了烈火残阳,吞噬着乐星回。

  耳洞的疼已经微不足道,乐星回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看过的周星驰电影。都是陶最带着他看,他哪里看得懂,陶最一句一句讲给他听。等到电影结束,电影演员会有一个ending pose,画面也会定格,打上两个方块字。

  “剧终”

  一般来说,“剧终”都会成为经典镜头,要么很可爱,要么很无厘头。乐星回坚信自己最后一个画面也被定格了,只不过他的“剧终”非常可笑。发球被人拦下,大力扣杀被人拦下,对面的球他也防不住。失误和失败被全场尽收眼底,自己信誓旦旦争取来的主攻手位置还不如电影里的一个npc。乐星回蹲在器材室的角落里,悲伤之际,居然先笑了一下。

  苦笑。他摸着嘴角,想不透自己居然也能领悟周星驰的笑容。

  不光让队友失望,陶最一定也笑死自己了吧?他一句话,就把自己昏头昏脑地哄上了神坛,还以为是几年前。陶最他就知道骗人。

  还有宋锐。这才是乐星回最不想面对的,尽管他的想法属于自钻牛角尖。在宋锐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从小黏陶最,陶最还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他都警告过自己多少次了,不要追陶最太紧,人家要跑的。可乐星回永远学不会放弃,他怎么学排球,就怎么养护这份暗恋或者明恋。宋锐现在肯定拍着大腿笑,乐乐,你瞧你多傻。

  再也不想出去了。乐星回揉了一下眼睛,身上疼得让人发疯。好在他确实有长进,疼成这样都没掉眼泪,所以他还是长大了一些的,对吧?他没哭。

  想着,乐星回干脆将计就计。他脱掉黑色的队服,遮住脑袋,把自己封锁在暗了一层的小空间里。他遮住脑袋,也又一次遮住了自己薄如蝉翼的自尊心,不要被任何人找到。没人会发现,器材室里藏着一个“死于”生长发育期的体育生,他讨厌发育这个词。

  场上,第二局已经开始了。

  两队交换场地,发球权到了大一这边。赵锐时不时看向乐星回刚刚跑去的走廊,这死孩子,肯定躲在更衣室里掉眼泪。自己站在4号位,大一开轮就是第4轮,二传在前排,旁边是大副攻方丰羽和刚刚换上来的主攻李飞鸾。

  后排是萧池、韦星火和陶最。前排真正的攻手只有方丰羽和李飞鸾两个,是“两点攻”轮次,按理说这是一个吃亏的轮次,比“三点攻”少一个有力的进攻位置,因为后排的攻手不能到网前打,他们要是打进攻球,要从三米进攻线后面起跳,难度更大。但飞鸾的加入把这个弱轮变成了强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