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赵锐见他笑了,也就放心了,“咱俩的副攻配合也不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咱俩配合无敌。”乐星回重燃信心,扭身又扑到队长的胸口。萧池知道自己嘴笨,劝也劝不出什么漂亮话,干脆任由他在胸肌上蹭蹭,拍了拍乐星回的后背。
等乐星回洗澡的时候,胸口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淤青。
淋浴室热气满屋,要把全世界的冷空气挤出去,只留下热的。乐星回站在花洒下头,脑袋顶着一头白色泡沫,小心翼翼往淤青里面按按。“嘶……”一按就疼,一碰就酸,乐星回顿时不敢动它。
背后响起脚步声,乐星回连忙躲进水帘中,用泡沫涂满全身。陶最直接走到他的隔间里,差点顶到花洒:“为什么不穿小背心了?”
乐星回还低着头,视线看到陶最的小腿。这种小腿最能跳了,他哥如今都可以打主攻。“因为我长大了啊,长大了就不需要穿那么多。”
“多穿一件,很多么?”陶最将头发拢向脑后,又甩了甩。乐星回忽然一阵热血上涌,小脑瞬间加温,这股热血又快速冲向小腹,变成了一把手刹。他连忙转过去,屁股冲着陶最:“我不喜欢穿小背心,太丢人了,也容易被人笑话。哪个男生会穿那个……”
“谁笑话你了?”陶最将他打断。
乐星回藏着热乎乎的秘密,然而他身体的形状、轮廓完全不给他机会,藏不住一丝一毫。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试图想一些别的分散精力:“好多人,好多人笑话我。他们说我是‘小女男孩儿’。”
“什么叫‘小女男孩儿’?”陶最洗头的动作停顿下来,这次确实没听过。
“就是……”乐星回其实也不是很懂,女孩儿就女孩儿,男孩儿就男孩儿,混合起来算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一个褒义词吧?乐星回回忆起一张张嘲笑他的面孔,自从他不再长高,被嘲笑就成为了一件平常事。竞体圈的霸凌随处可见,能霸凌、毁掉一个人,其他人就会一窝蜂跟上。金字塔一样的竞争环境催生了最大的恶意,大家都是竞争对手。
“他们笑话我不男不女,笑话我穿内衣,笑话我咪咪不禁打。”乐星回一股脑儿说出来,摸着胸口薄薄的皮肤。
陶最又看过来,热水顺着一道清晰弯曲的背沟流入,后腰上也是淤青点点。
“我不想穿那个。”乐星回陡然坚定起来,“你能别逼我穿吗?”
“……好。”陶最将水温调低了一些,“你该洗头上的泡儿了。”
“我不。”乐星回声音很小。只不过他的力气在陶最面前也很小,被拉过去,拉到水帘下固定为止。头上的泡儿没了,乐星回变成了淋雨小狗,头发滴滴答答掉着水花。身体却异常鲜明。
“嚯。”陶最帮他打护发素,“戳我呢。”
“你滚!”乐星回安静了一下,马上揭竿而起,“这是生理上的正常反应,才不是因为你。我是男的,男的……这个很正常!打一场球赛,打一个喷嚏,或者……只是刚刚睡醒,都这样。你睡醒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哦,所以你刚才站着不洗泡儿,是睡觉呢?”陶最特意往下瞥了一眼,“现在是睡醒了?”
乐星回无言以对,只好解释:“我,我,我……我刚刚洗澡之前看片儿了,所以现在很激动,懂了吧?”
接下来陶最的表情就很微妙了,他也看不懂他是笑呢,还是板着脸呢,都藏在水雾里。乐星回为了解释“戳着”撒了个弥天大谎,但他确确实实看过。偷偷看的,现在网上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片子里是两个男人,身材都非常好。他们差不多高,所以弄起来不管不顾的,乐星回其实是有点害怕,他觉得他们再往死里凿对方,真的往死里。
这事情,很不好说,一旦男性察觉到床上另一半也是个男的,可能就不太怜香惜玉了。好在他们是一样高,乐星回不敢想他们有身高差该如何解决。
陶最有将近半分钟的沉默,一直在给他洗头发。乐星回不确定他会如何回应,是说教?说下次别看了?还是直接揭穿自己?
想不到陶最一开口,杀掉了所有答案:“看片儿很正常。以后别在网上瞎寻摸,我那儿多得是。”
乐星回插不上嘴,所有理智都蒸发烘干了:“你,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不会有?你觉得我是那么清心寡欲的人么?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啊……”陶最把他的发旋拨平,然后又言止于此。
“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怎么了?”乐星回追着问。他又钻牛角尖,怕陶最说他在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付诸行动,已经和别人有了亲密深入的身体关系,但又想深问。然而陶最只是微微挑起眉梢,虎牙尖稍显刹那,用一句话打发了他:“小孩儿别多问,吓着你怎么办啊?男人可没有什么好东西。”
乐星回嘀嘀咕咕问:“包括你吗?”他心里沉重,片儿里的人忽然变成了陶最,只是他们身材不一样。他会用柔软的嘴唇亲别人,亲得别人脚尖发抖。
“包括我啊。”陶最单手给他调整一次性耳罩,“啧,说了别瞎问,问明白了吓着你。”
可恶,怎么可能会吓着我?你就是瞒着我。乐星回又一次转过身去,听到陶最又说:“乐星回,别因为别人的话不穿小背心,因为别人的评价选择伤害自己,是最不值当的行为。身体是你的,能为它负责的人只有你。”
又是长篇大论。乐星回没有回头,只是他越来越好奇了,越来越想去陶最的出租屋看看。
出租屋里到底有什么呢?接下来两天,乐星回总是逃不开这个问题。训练还是照旧,队里兄弟没人和他抢副攻,他认认真真练习拦防,和赵锐、薛礼两人打边攻配合。陶最反而兴致缺缺,给他什么位置都能打。到了周四,乐星回正在宿舍里剪护臂,宋锐倒是找上了他。
“喂?”乐星回歪着脖儿,夹着手机,“干嘛啊?”
“你干嘛呢?”宋锐先问。
“剪护臂。”乐星回用剪刀挑开线头。护臂有很多尺寸,最大号可以容纳池哥的大臂。他用最小号,有时候觉得紧,新买的护臂要自己剪几个小缺口,然后洗一次,这样戴着才舒服。
方法还是陶最教的,护具不舒服就自己改,每个职业运动员都干过。宋锐倒是听懂了:“陶最是不是中午就走了?”
“对啊,下午休息,他说不缺席晚训。”乐星回带着情绪。
“那你想知道他干嘛去了吗?”宋锐抛出一个问题,“他啊,他去打野球去了。”
“我不信!”乐星回站起来,学校这么多人他不打,他出去打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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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100小包包!谢谢!
陶最:我肯定不是好东西。
第22章 你家大人呢
蝉鸣在脑袋上方中止, 安安生生藏匿起来。蜻蜓倒是飞得低,就在乐星回的膝盖附近。
其中有一只纯红色的蜻蜓分外好看,小辣椒似的, 高调宣布昆虫界也有蔬菜。它落在乐星回熟悉的井盖上,和同伴织起一张碾压性的大网,将那些刚刚走完了孑孓状态的蚊子一网打尽,疯狂进食。
乐星回顺着红蜻蜓抬头看,眼前就是他熟悉的公交车站。那天下大雨,他就是从这里坐车离开,回了家,然后妈妈告诉他准备复婚,陶俊梧叔叔和陶最回来了。现在乐星回又转回来, 重新走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