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陶最一脸莫名其妙,“我拐带小孩儿了?”
“嗯。”乐星回点头时掉了一颗金豆豆。
“小孩儿非要往前凑,我都说了二传手不是什么好东西。”陶最给他弹飞了一颗眼泪,“你再哭,我都觉得自己像犯罪了。”
“你们现在分手没有啊?没分手你带我回来干什么?”乐星回哭得更凶。今天的泪腺一直没闲着,打球哭,回家哭,这都怪陶最。
没想到陶最“嘘”了一声,食指压在唇边问:“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乐星回一瞬间就被带走了。
“我脊椎骨断了的声音。”陶最说完就笑,刚好20层也到了。乐星回被陶最拉出来,不情不愿地磨蹭着,排球鞋在瓷砖地上反复摩擦又无力抗拒。最后他整个人趴在陶最的身上,陶最笑着的同时倒退着走,乐星回两条腿都拖拉着,直接被拖到2005的门口。
“我不喜欢2005这个数字,我不进去。”乐星回摇头。
“欢迎光临。”陶最用指纹解锁密码,打开了那扇乐星回期待已久的大门。可乐星回期待的宝藏并不在里头,简直是黑洞般的灾难现场,门口的鞋架上有女士拖鞋,特别好看的,像复古电影里的名伶鞋子。
陶最女朋友品味好好哦。乐星回酸溜溜地问:“我不要换鞋,我要踩脏你们的地板。”
“谢谢,有擦地机器人。”陶最笑着关上了门。乐星回说到做到,踹了排球鞋就往里跑。家里装修还好,其实挺温馨的,但也能看出是租房子住,没太多细节。这方面妈妈就最好了,家里都是细节,连花盆都是精心选择。
开放式小厨房,应该不怎么下厨。家里还有一个咖啡角?乐星回愤怒地拍了下咖啡机,这两个人还挺会享受。转身之后乐星回看向陶最的卧室。
不,不是陶最的卧室,是他们的……卧室。
“我要上床。”乐星回冲向卧室,先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屋里没有女主人的气息,都是他哥的布置。他了解陶最,陶最以前的房间就是这个风格,暗暗灰灰蓝蓝,跟莫兰迪配色差不多,搞得很忧郁很文艺,实际上是个淫.魔。
“上吧。”陶最也跟着进来,打开了卧室灯。乐星回在他眼前脱衣服,当然没有全脱,T恤、袜子和运动裤已经飞了一地,像小狗圈地,必须给这屋糟蹋成他的小狗窝才满意。乐星回穿着底裤钻了陶最的被子,在里面刨着床单,又来回打滚,他进来了这地方就是他的,没有女主人,只有弟弟主人。
“你。”滚得累了,乐星回嚣张地命令陶最,“你也上来陪我。”
“我也上?万一家里回来人了,怎么办?”陶最脱了T恤。
乐星回痴迷地看了看他的上身肌肉,训练痕迹非常明显。陶最一进来,他整个人趴在陶最的身上,要不是陶最还有女朋友他真要亲上去,最起码咬一口他的嘴巴。但乐星回有道德底线,他不能亲有妇之夫。他哥是色狼,他可不是,他充其量就是色小狗。
“你还知道会回来人?回来人就回来人,我才不怕!”乐星回用婴儿趴的姿势趴在陶最身上,身高差就是这点好。他也说不清现在什么心情,整张脸埋入陶最的颈窝,陶最的情侣项链硌着他,硌得他进退两难。
“真不怕?”陶最拍了拍他的屁股,“屁屁这么厉害?”
“你不要叫我那个小名儿,我长大了。”乐星回刚刚说完,客厅另一端再次响起开门声。
真回来了?乐星回顿时没了气焰,他没法处理这种状况,像个小偷一样。脚步声越来越近,乐星回从陶最身上滚下来,紧紧地贴着墙壁,恨不得和墙融为一体。他薄薄地贴着,肩膀和脸露在外头,不敢看又想看。
果然是女孩子,是高跟鞋的声音!
“陶最?”她说话了!
“嗯,刚回来。”陶最还回答了。
“回来又不换鞋,倒是说一声啊。”她朝着卧室过来。
乐星回连忙看他哥,心跳吓得骤停。脚步声却没进来,停在门口外三四步,开口时充满疑惑:“你带人回来了?”
陶最一把掀起被子,完全盖在乐星回的脸上,盖住他的脸和肩膀,遮得密不透风。“对啊,一个小孩儿,一个小弟弟。”
“你能不能正经说话?”她在门口问。
“你能不能帮我关上门?有人,不方便。”陶最指了指床上,又看过去,“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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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乐星回:我要去你的出租屋!
也是乐星回:我不进我不进我不进!
第39章 小孩儿菜
姐姐?
乐星回一开始不敢动弹, 没有一处不紧张。他嘴上厉害,什么我要抢嫂子,我要绿了我哥, 可如果被人抓个正着只会逃避。短短的几秒钟,乐星回的心跳一直在呼应那高跟鞋的声音,咯哒咯哒走过来了,乐星回变成了噗通噗通噗噗通!
他低头看,薄层皮肤仿佛都被心脏震了起来。事实上他这里薄得不像话,有时候肉眼可见到心脏跳,所以才穿小背心。
可是陶最叫她什么?姐姐?
陶最他原来是姐弟恋!
“你带人回来倒是说一声,我今晚就不回来了。”唐岚说着话的功夫已经一只手搭上了门把手,“多大人了, 还到处散德行。”
乐星回的小耳朵又开始乱动, 姐弟恋的姐居然不管陶最带人回来?难道说他们是开放式的情侣关系?陶最玩儿这么花?
“谢了, 一会儿带出去和你打个招呼。”陶最扬了扬手,又说,“灯也关一下吧。”
唐岚没在回应,或者说懒得回应, 啪嗒一下子关上了卧室的灯。目光里倒是写得清清楚楚,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兜着。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陶最的手拍了拍被子里的小鼓包,拍一下,那人不动,拍两下, 还是装死,一口气拍了五六七八下,乐星回终于怒不可言地掀了被子, 像是要在人生的饭桌上和陶最彻底掀桌。
方才的旖旎和粘合全部消失,只剩下乐星回泡大的委屈:“你怎么这么花啊?”
陶最顺着床躺下去:“你发现了么?咱俩都没洗手。”
“我一会儿再洗。”乐星回这回脑子回转倒是快,没有被带着跑,“什么叫‘一会儿带出去打个招呼’,是每一个你带回来的人都要给她过过目吗?”
“我这辈子最好只躺着,腰椎骨都给我压碎了。”陶最看了一眼他的手环,还没变红。
“开放式婚姻和开放式恋爱都不可取,无论哪种都有很大的风险。陶最你别搞这套,别以为自己刹得住闸。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以后你玩出……”乐星回的小嘴巴喋喋不休,忽然间又让陶最用被子蒙住。
“恼羞成怒了?”乐星回不怕,拉下被子继续说,“原来你喜欢姐姐型的?”
“她是我姐。”陶最已经笑得不行。笑起来的时候,乐星回眼里的空心人开始有了充实的颜色,他第一次发觉陶最没那么假大空了,他身体里是有东西的。
“我知道她是你姐啊。”乐星回还想继续深入地看看他。就怕自己好奇心爆棚地深挖下去,最后也只能认命,陶最的身体里是零储存。
“她是我表姐。”陶最没辙没耐的,“你小时候还见过她呢,忘了么?”
“表姐……”乐星回顿时住口,主动用被子蒙上脑袋,进行着无地自容的反思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