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桌面,自己给乐乐点的水果挞、红丝绒杯子蛋糕和歌剧院蛋糕,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好能吃的小手办。
陶最又看乐星回,乐星回倒是一脸兴致勃勃。其实乐乐的那些小把戏特别好懂,陶最看他,就像带着标准答案在写试卷,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乐星回的余光里全是他。
“我觉得……多认识一些人,挺好的啊。”唐誉放下小叉子,又抬了抬棒球帽的帽檐,他这样一动,乐星回就觉得他像某个特别著名的女团,大概明星就这样。
陶最再一次看向乐星回,动了动腿,换了换坐姿。
唐誉也注意到了陶最的小动作,但还是说:“人生有很多选择题,每一次认识新的人都像十字路口。出去接触新人又怎么了?交个朋友而已。就算你对他没感觉,以后在学校里也有一个熟面孔。而且……”说着他又低下头,“而且你只有认识的人足够多,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一个。”
“那你找到了吗?”张钊马上问。
“我?”唐誉指了指自己,笑而不谈。张钊点点头,嗯,这是找着了,磕糖cp是真的,明天我帮你要柯燃联系方式去。
吃完下午茶大家就散了,张钊带陆水和唐誉散步,乐星回被陶最“押送”回去。陶最一言不发,导致乐星回怀疑他哥喝的不是薄荷水,而是哑药。
嗡嗡嗡,手机又在震动。乐星回低头看完,发现他哥正在低头看他。他连忙用手盖住手机:“你不许看我聊天。”
“和谁聊呢?搞这么神神秘秘,真是长大了啊,已经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了。”陶最笑着往前走。乐星回赌气说:“和浩南聊天,人家是学计算机的,你懂吗?人家和我聊AI,聊数据。”
“浩南?”陶最猛地一停,“怎么着,你不问问他生辰八字?我找个算命的算算你俩合不合适?”
“浩南这名字多好听,听着就霸气。”乐星回先霸道了一番,但他哥的天然威压还在头顶,“他约我下周六出去玩儿。”
“下周和首体打联赛。”陶最说不上拒绝还是同意,直接把比赛推了出来。
“那比赛赢了我就去,那可是我的自由人首秀。”乐星回大胆地敲定,这可不是看他哥脸色行事,这是他作为自己选择的社交活动。陶最,你就等着后悔吧。
陶最直接把左手伸进乐星回的T恤里,从背后推着他,手指依次摸过小背心上面的卡扣。一个,两个,三个……摸到最后,陶最才放话:“你先赢了再说吧,输了就关禁闭,赢了放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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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最:一桌人吃我的,没人劝乐乐。
张钊:忙着磕cp呢。
四水:忙着喝饮料。
唐誉:忙着吃蛋糕。
第42章 我哥的雄风
能不能和陈浩南出去玩儿, 首先要过校联赛这一关。
时间不胫而走,乐星回也逃无可逃地开始了自己的自由人征程。韦星火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愿意带着他, 所以韦星火会比其他人更先一步发现乐星回的问题。
“停。”他又在单兵训练中喊了停。
单兵训练是自由人训练的一种模式,简单来说就是把自由人当作场上唯一的士兵来折腾。四面八方的球都要轰击自由人的身体,力道有轻有重,自由人的身体和大脑都不能停歇。
你永远不知道球从哪个方向来。乐星回坐在地上大喘气:“怎么了?”
“怎么了?”韦星火也跟他一起坐着,“你思路没转过来。”
宋忍和穆罗两个人“巡逻”一般,暂时没有到自由人这边来。韦星火就是乐星回今天的主教练,他坏笑着一语道破:“你是不是特排斥?”
“也没有啦。”乐星回摆摆手,但是一撒谎就没底。糟糕,连星火都看出自己的小九九, 那教练岂不是一眼明了?昨天大二的学长还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双星星”呢, 今天自己这颗星星就暗淡了?
“哈哈哈, 别逗我了好吗?我看人特准。”韦星火和他是一模一样的排球鞋,“你现在的思路还是进攻模式呢,咱们是防守,你的小脑袋少了个转换器。”
乐星回被人一语洞穿, 无奈地撑着脑袋:“我也在好好打啊……”
“好好打和用心打不是一个概念, 你要知道, 将来咱们的对手是全国高校各路省队,咱们还有拆队的可能,变成对手。就这么和你说吧……”韦星火给他浅显易懂地讲了下,“如果我回哈尔滨, 你留北京队,咱们站在球网两侧,你肯定守不住, 你的队伍会一打就透。”
乐星回知错,点点头说:“我懂。等等,你在哈尔滨的时候也打自由人吗?那边人高吗?”
“高人哪里都有,南方高人也多啊!你瞧游泳那帮飞鱼队,浙江出了多少条?”韦星火喝了一口水,“哈尔滨比我矮的也多,这个和地域没多大关系。不过我确实从小就喜欢打自由人。”
“为什么啊?”乐星回揉着满是淤青的膝盖问。他不理解,排球运动员对高处的向往是骨子里的遗传,大家都喜欢跳跃。他浅浅地笑了笑,自以为是地相信韦星火是在安慰他。
说不定也是安慰自己。乐星回以己及人,他认定韦星火的情绪有共通之处,两个人都是没办法了,才开始挖掘自由人的好处。他也从善如流地听下去。
“多好啊,自由人多好啊。”韦星火自顾自地说下去,“以前在队里,大家都叫我‘韦爹’。我可是全队的大爹,队伍能不能活下去全在我一念之差。将来等你有本事了,你也是大爹级别的人物,队里叫你……乐乐爹吧。”
“凭什么我要叫‘乐乐爹’?”乐星回反问,从昵称上听,他好像被比下去了。韦爹听着就霸道,乐乐爹听着……怎么感觉是小爹,不是大爹?
“当队里的大爹不容易啊,但只要场上还有一个厉害的自由人在,咱们的队伍就打不透。换言之,只要队伍被打透了,就是咱们的问题。一个合格的自由人是不死鸟,是鬼见愁。对手打不死咱们,见着咱们就发愁。”韦星火再次强调,他得给乐星回把概念立起来。陶最有时候和乐乐说话挺中二的,可接触之后他发现……陶最是了解乐乐的人。
不中二,乐乐听不进去。乐乐还处于一点就燃的阶段,讲道理不如画大饼。
“不死鸟,鬼见愁……”乐星回果然重复地念了几次。
“没错,咱们在场上‘活着’,咱们的队伍才能‘赖着不死’!哪怕网前已经没人能进攻,后排已经没人能起飞。要我说,自由人机制才是排球历史上最伟大的改革和创新,是自由人盘活了排球的轮转,明白了吧?”韦星火说完没等来乐星回的答复,却等来了他手机的铃声。
“喂,又干嘛?”他接电话也不防着乐星回,还开了公放。
“喂,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里面是个明显变声期的男生。
“不能,好好上学去。”韦星火直接拒绝,还有点挂脸。刚刚和乐星回侃侃而谈说着自由人的伟大,现在整张清俊面孔咔嚓掉地面上。乐星回吓得不敢吭气,我没有要听你隐私的意思啊,是你放了声音我才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