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126)

2026-06-08

  从前他是小雄宠时塞尔特的目光是轻视,后来他是希尔加德,塞尔特的目光更多的是爱惜尊重,他从没有作为对手站在塞尔特的对面。

  因为他需要利用塞尔特,所以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若即若离给塞尔特以余地。

  但现在,不需要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门在此刻打开,塞尔特已经抵达。

  “明天才会抵达启明星。”希尔背对塞尔特,未曾回头。

  “是的,但我等不及见您。”属于雌虫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怀有虫蛋的雌虫对雄虫信息素的渴求无限加剧,时常会让雄虫感到苦恼。

  雌虫的手太烫了,触碰过的地方轻轻发起抖来,他被从后完全的笼罩。

  好用的武器总是需要更加精心的保养,希尔加德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唔了一声。

  “不会影响前线吗?”

  “不会。”雌虫做出笃定的保证。

  丝绸的纯白布料滑落在地,被赤衤果的脚踝踩乱。

  雄虫被抱起来,苍白的脊背抵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抬高,最后被有力坚实的臂膀托起,布满伤疤的手指陷入腿茛。

  直到至肩的高度,猛地被放在雌虫宽阔的肩胛上。

  希尔高高仰起脖颈,膝盖不由自主的往中间收紧,手臂抱紧雌虫的头颅,雌虫的头发很硬,就像他这只虫一样,刺的希尔掌心发痛。

  他却不敢放手,悬空感让他恐惧。

  这种痛感是轻微的,却能让他偶尔从无尽的沉沦当中骤然清醒。

  ......

  信息素的交流很顺利,不需要希尔出很多力气,塞尔特是那种完全掌控类型的雌虫,清楚熟知他每一寸身体的反应。

  清理过后希尔躺在床上任由塞尔特将他搀扶起来揽在怀中喂他喝水,他嗓子很干哑,觉得有些疼,略显冰凉的水流浸过干涩的咽喉,他尝出一丝甜味。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希尔咽下最后一口水,侧头表示不愿再喝。

  “什么事?”塞尔特自然的取用手帕为他擦拭干净唇边的水渍。

  “当年,努卡星,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去寻西里厄斯?”

  而是选择救我。

  明明当时你只需要假装不曾看见,不救下我,我会马上被星兽杀死,没有虫会知道。

  你会成功成为西里厄斯的引导虫,你的一生会顺遂成功,不需要后来的苦心算计。

  所以,为什么?

  床上的雄虫有一双清透的眼睛,他不再是当初那样无能为力的坐在废墟里,他已经长大,拥有较为健康的身体,有着明辨真假的能力。

  塞尔特拇指摩挲雄虫略显瘦削的下颌,将他汗湿的一缕长发拂在耳后,眸色深沉:“您想听真话吗?”

  希尔微微颔首。

  “因为我知道西里厄斯对伊西多抱有好感,我并不一定能够顺利的成为他的雌君,更因为彼时的西里厄斯殿下并非S级,而是A级,放任伊西多其实是为了探明风险。”

  如果他成为西里厄斯的引导虫,如果西里厄斯失败他必将迎接死亡,伊西多只是一个探测者。

  希尔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笑出声来,伊西多自以为背叛了塞尔特,为此痛苦挣扎六年,不敢面对塞尔特,但其实塞尔特只把他当做试药工具而已。

  塞尔特抚过希尔平直的嘴角,他似乎想翘起却又没有扬起的弧度。

  “因为我从天空经过时看见了你的眼睛。”

  “你当时委顿在地,银色的发披散在肩上,有一双纯粹的眼睛,那么平静的等待死亡,整只虫子好像都灰暗下去。”

  “但你的眼睛深处却在求生。”

  即将落下杀死雄虫的星兽在前,小雄虫没有恐惧,他只是看着自己,眼底是对命运的无力,是深切的悲伤,还有对生的渴求。

  也许希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多么强烈的蓬勃求生的欲望。

  “你想活下去。”

  塞尔特出生在贫瘠的垃圾星,在十六岁被帝国军校录取之前,他生活在孤儿院,孤儿院资源非常有限,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抢到一口吃的以维持生命体征,他对生命有着无穷的熊熊燃烧的欲望。

  在那只不能行走,不能逃跑,只能绝望等死的小雄虫身上,塞尔特感受到了那股求生的渴望。

  他濒死又脆弱却有着火焰般渴望生命力和一切的炽热,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安静的懂事的等待死亡。

  塞尔特俯身亲吻在希尔的眼睑:“很幸运,那时我遇见了您。”

  希尔闭上眼接受,却在心里无声的开口。

  可遇见你是我的不幸,塞尔特。

  军雌有力的手臂将他抱起,圈禁在自己的怀抱当中。

  “睡吧,殿下,我保证,您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

  你曾经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健康的身体,不被任何虫子轻视的权利,包括对被爱的渴望。

  隔着一层骨骼,希尔听着雌虫规律的心跳,他安静在心里询问,包括你的性命吗?塞尔特元帅?

  没有虫能够回答他,塞尔特蒙住了他的眼睛。

  很奇怪,希尔惧怕黑暗,从不肯关灯,但是他被塞尔特盖住眼睛时会睡的很熟,大概是因为这会让他想到努卡星相依为命的那短暂的时光。

  按道理来说首都星前往启明星的航道上不应该有这样的乱石星群,帝国在开拓早期也确实进行了清理。

  会形成这片星域的原因是这里存在一道天然的宇宙缝隙,它不断的释放微弱引力,这种引力范围极大但吸引力并不算很强,帝国评估过后无法解决于是选择放任。

  大型军舰受到的引力影响微弱,小型飞行器容易出现事故可以由星舰托运,正好可以当做天然屏障隔绝逃窜或犯事的独行虫子。

  但大型军舰行进在这种乱石星群同样需要减缓速度,避开乱石星,航线难度直线上升。

  当希尔准备继续处理公务时被塞尔特拦住:“公务随时能够处理,但美丽的景象或许只能见到一次。”

  这种话从工作狂如塞尔特的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诡异的可笑,但希尔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就是那道引力缝隙吗?”雄虫的指尖透过玻璃遥遥触碰。

  一道如何从天河尽头被劈砍出来的巨大缝隙,它像一个被割开的口子,两头狭窄,中间宽阔,但因为长度过长,从远处看来时显得瘦长。

  呈现幽邃的暗紫色,越往中间越深,最深处漆黑如墨,似乎一切的时光、生命、爱恨都要在此处停驻,被它吞噬,永不开启。

  “它的名字叫古法迩,在附近星域的含义是恶魔的胃袋。”塞尔特站在希尔身边,灰冷的目光一并投向那条割裂宇宙般的缝隙。

  它看起来如此平静恐怖又有着诡异怪诞的美丽,任何靠近它的无论是星舰飞行器还是血肉之躯都会被吞噬殆尽。

  曾经有无数罪犯不得不进入这条缝隙,大多数活不见虫,死不见尸,只有极为幸运的虫族能够再次出现在宇宙的某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他们对于这条缝隙的形容极为恐怖,据说哪怕是同一时间被卷入的虫族,有的也会没有缘由的彻底融化消失,一场完全随机的幸运筛选。

  “殿下喜欢的话星舰在这里停留一晚,正好,今晚会有一场引力风暴。”

  引力场将会扩大,附近的星屑被卷入其中,就像一场流动的无声的宇宙暴风雪,这被无数奇观爱好者所推崇,却只有极少数虫子能够见到。

  希尔很幸运。

  希尔看着那道美丽到吊诡的缝隙轻声回答:“好啊。”

  希尔放弃了那些繁杂的公务,倚靠在塞尔特的怀里看了一场浩瀚暴雪。

  希尔见过漫天漫地的大雪,却从未见过盈满整个宇宙的暴雪,这些废弃的星屑从宏大的星舰畔经过,最终投入暗紫的缝隙,如同回到最终的平静,死亡的怀抱。

  一切都这样安静,希尔闭上眼。

  雌虫硝烟的信息素将他完全包裹。

  是夜,万籁俱寂。

  星舰有条不紊的行进,速度不快,能够完整的欣赏这道宇宙的奇迹,也不会对雄虫孱弱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