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128)

2026-06-08

  您不能杀死他。

  身姿颀长的雄虫伸出手指,在如此紧迫的时刻他忽然回复了这只忠心耿耿尽忠于塞尔特的雌虫。

  “为什么不能?”

  雄虫的卧室空旷而安静,让雄虫的声音显得空灵又渺远。

  只允许塞尔特伤害我背叛我,不允许我杀死他吗?

  雄虫嘴角牵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塞尔特答应赫森的条件,成为虫帝然后圈禁自己作为他的小雄宠?为此和赫森在古法迩缝隙设下伏击,等待将自己圈禁宣告虫族自己死亡,从而拥护纳撒尼尔。

  而自己则失去身份失去一切,被塞尔特圈禁成为他没有名字的小雄宠,多么好的设想啊,可塞尔特凭什么能够两全呢?他凭什么!

  塞尔特根本毫无改变,这和半年的选择有什么区别呢?他已经厌倦了和塞尔特无休止的纠葛,他再也不想要见到这只虫子。

  再也不想。

  雄虫闭上眼,按下发射按钮。

  湮灭级武器蓄能完毕。

  “不——”狄克的声音完全失控,扭曲,在抵达某个程度过后呈现出一种失声的状态,耀眼的白色光芒射出,覆盖一切的暴雪降临。

  希尔决然转身,他没有去看爆炸的能量也没有去看那只走向死亡的雌虫,他背对着塞尔特,看向森冷的舱壁,那里一如过去无数次一般无声开启。

  那么冷,好像还是他满怀期待雀跃的走进塞尔特元帅的办公室,应聘他的小雄宠。

  他走进了这道门,企图把自己塞进那只冷硬的雌虫心脏,他失败了,塞尔特应该为他的虚伪傲慢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刻,他走出这道门,星舰会进入提前构筑的空间通道,他要将塞尔特,将赫森,将所有的一切丢在身后,再也,再也不要——

  “砰——”

  星舰右侧骤然向另一侧歪斜,重力失衡让希尔不得不踉跄着扶在舱门上,银色的长发簌簌而落,滑过了臂弯。

  他很突然的想到,舱壁握上去的温度果然很冷,冷的他心脏一颤。

  而后才是猝然转过身来,湛蓝的眼眸一动。

  这点程度的袭击对于巍峨庞大的星舰造不成毁灭性的袭击,但是——

  因为要对塞尔特发动最后的攻击他们距离的太近了,他知道湮灭性的武器对塞尔特的杀伤力有限,他一开始就想过,如果这也不能杀死塞尔特,那么湮灭级武器至少会将他推向古法迩缝隙。

  塞尔特会消亡在缝隙之中,他也不会背负杀死塞尔特的罪名。

  他确实做到了,宇宙亘古,星辰永恒,暗紫的缝隙在瞳孔中一点点放大,是恶魔睁开幽邃的瞳孔讥笑着看着世人。

  星舰还在摇晃,周遭有军雌无法抑制的恐慌声音。

  “无法止住去势——”

  “惯性——惯性太大了——古法迩缝隙的吸力越来越大了!在将我们拉出通道——”

  “怎么办?

  “放弃星舰带希尔加德殿下利用飞行器逃脱?”

  “不行!星舰还能利用中央引擎勉强和引力对抗,小型飞行器引擎有限,出去会被立刻卷入缝隙!”

  赫森仰面躺倒在乱石星堆上,鲜血从他喉间喷涌而出,他的翅翼已经被塞尔特完全撕碎,鲜血打湿了星石上的土地,他勉强支撑着坐起来,以手抚胸,勉强做出一个血腥的礼仪。

  “咳咳——”

  “欢迎您,敬爱的希尔加德殿下——”

  “有您和我一起死亡,我了无遗憾咳咳——”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与之一起扩大的还有伤口,鲜血打湿了他英俊的脸颊,显露出某种癫狂的神色。

  他先是和塞尔特谈判,诱惑塞尔特答应条件,初步制定计划将希尔加德诱骗至乱石星上,伪造希尔加德死亡的假象,而后划分战利品将希尔加德交由塞尔特成为他的禁脔,再将塞尔特出卖希尔加德的消息传送给希尔加德。

  没有虫子能够容忍不可控的塞尔特,这样强力的可怖的虫子,希尔加德想要杀死塞尔特就一定会选择和自己联手。

  再二次制定的计划,由他出手将塞尔特吸引至古法迩缝隙前方,希尔加德负责利用湮灭级武器杀死塞尔特,就算无法杀死也必然将他推入深渊。

  等塞尔特死后再由希尔加德与纳撒尼尔公平对决。

  希尔加德的计划是利用湮灭级武器将赫森和塞尔特一同解决在这里,虫之常情。

  只是启用湮灭武器有距离限制,星舰将会无限靠近古法迩缝隙,这很正常,风险至少比以身为饵的赫森小很多。

  赫森的最终计划是,安排布兰登进行自杀式的袭击,作为后手在湮灭武器蓄能的关键时刻给希尔加德的星舰一击。

  并不需要能够匹敌星舰的武力,只需要将星舰的位置撞偏航,哪怕只是一寸,就足以让古法迩的吸力波及到星舰。

  希尔加德,塞尔特和他都会一起死在这里。

  他彻彻底底的输给了塞尔特,他的双翼已经被撕碎,再也无法起飞,就算活下来也只是残废虫,残废的雌虫无法再成为纳撒尼尔的雌君。

  好在,他至少能再为纳撒尼尔做最后一件事。

  希尔加德死后,纳撒尼尔会成为虫皇。

  我会完成他的愿望,即便代价是我的生命。

  他张开双臂,含着微笑的朝着那恶魔的胃袋中倒去。

  再见,纳撒尼尔,我亲爱的雄虫。

  ——

  那道缝隙在眼中无限扩大,从远处看它是如此美丽,近处看对未知的恐惧却占据了一切,它代表死亡也代表永恒的安眠。

  希尔加德看见了塞尔特。

  在这场背叛与被背叛的角逐里,他始终没有与希尔加德对视,直到这一刻,希尔加德确信他看见了自己。

  他们的目光隔着重重暴雪般的星屑交汇,一切的爱与恨都不再重要,这场角逐没有赢家,他们都将归于亘古的宁静。

  “备用能源已经启用,希尔还是不行——”布莱特的声音匆忙传来,各项数据在他眼前展现,剧烈的波动翻滚,他却只能看见那只强大的雌虫。

  塞尔特背靠着某个庞大的星石背面,这减缓了压力,然而哪怕是那颗庞大的星石也在以不可抗的力量朝古法迩靠近。

  他的陷落势必发生。

  一直到此刻塞尔特好像还是冷静的,希尔所预料的慌乱疯狂和失控都没有在他身上发生,狰狞硕大的骨翼让他悬天犹如神明,灰冷的眼睛隔着遥远的星辰与他对视。

  “能源消耗太大了,两个星时后我们就会完全陷入古法迩缝隙——”

  “虫帝陛下已经紧急开拓通道前来营救,但——”

  “来不及了。”雄虫轻启薄唇。

  是的,已经来不及了。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前来也至少需要三星时以上,能源耗尽他们就会被完全扯进古法迩缝隙,迎来死亡的命运。

  再没有虫能够救他们,没有。

  雌父、雄父、西里厄斯知道他出事以后会怎么办呢?他以为他已经完全可以承担所有后果了,原来还是不行,他不敢去想雌父和雄父,也不想去听精神丝线触碰到的军舰上惊恐的哀鸣和求救,他害了布莱特也害了所有信任他的虫子。

  他将手印在透明的窗前,那只修长的手在微微发抖。

  古法迩缝隙真的很美,越靠近死亡越美的惊心动魄,再也没有虫子能看见这一刻的风景了。

  星舰强力的能源在和古法迩缝隙的吸力进行拉扯,然而这种拉扯就像河流恐惧汇入海水,最终也只会被强行吞没。

  塞尔特,你看见我了?你也在嘲笑我吗?

  嘲笑我做不好,嘲笑我又被骗了,我总是被欺骗是吗?

  希尔想要开口,但他知道塞尔特不会听见,相隔太过遥远,他会先看着塞尔特踏入死亡的河流,而后再是自己。

  他的目光与塞尔特交汇,下一瞬塞尔特振翼而起,利用乱石交汇的刹那间隙再次朝机甲坠落的方向而去,经过数次惊险的跳跃过后他成功抵达。

  塞尔特的机甲同他外骨骼的颜色一样,通体漆黑,边缘处切割锋利,每一个切面都是一柄刀刃,仿佛能轻易切开生命、洪流、以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