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140)

2026-06-08

  强烈的愤怒使狄克胸膛剧烈起伏,他注视着那个他臣服的追随的雌虫,等待他做下决定。

  塞尔特双臂平稳的握住阳台石质的栏杆,手臂贲张的肌肉将军装撑起明显的轮廓,露出漆黑袖口的部分手骨宽大,因为极端用力而青筋暴突,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不是没有犹豫和不甘,被3S雌虫所笼罩的石质雕花栏杆隐隐有碎裂的细纹蔓延开来。

  “狄克,”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注意你的言辞。”

  他松开了握住栏杆的手,如同放开了紧紧攥住的命运和权力,平静的闭上那双灰冷的充斥欲望的双眼,沉稳开口:“我已经不再是军部元帅。”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狄克的胸腔犹如被火灼烧,他几乎失去理智的上前:“塞尔特!你也是一只为了雄虫信息素就摇尾乞怜的雌虫?!”

  这是第一次狄克有勇气直面塞尔特,滂沱暴雨,塞尔特回身望来,灰冷桀骜的眼睛,掌控一切的强势姿态,让狄克感到一股无法言语的寒冷侵袭而来,像是整片区域的暴雨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一直是塞尔特元帅的下属,是他的副官,他从未站在塞尔特元帅的对立面,这是首次他成为塞尔特的敌虫。

  他的牙齿开始颤栗,心脏开始紧缩,这并不受他自己控制,而是一种对强者的上位者的来自骨髓的恐惧。

  但最终塞尔特没有对他做任何事,他只是平静的经过了他,狄克看着塞尔特强健的背影,从咽喉处艰难发出声音:“元帅——”

  这只强大的雌虫并未有任何停顿,只有一如既往的声音穿透雨幕,如同过去每一个势在必行的命令亟待执行:“希尔回来了。”

  塞尔特元帅做出的决定从不更改,也永远正确,他是坚定的虫做出决定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将坚定不移的执行。

  他未来一生将执行的命令,是希尔加德。

  权欲曾经一度燃烧理智,野心压过一切情感,但好在回头时等待的虫还未走远。

  乞求还是激怒都不再有任何作用,没有任何虫能够左右塞尔特元帅的决定,他这一生只完全忠诚于他自己。

  当他和你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时这将是最可靠最强大的同行者,当他和你背道而驰这将是最绝望的一件事。

  世界在下雨,塞尔特平稳的撑开雨伞,雨珠从漆黑的伞面滑落,滴滴答答被遗落身后,那双曾经执掌生杀的手如今只为雄虫撑起一片天空。

  狄克闭上眼,他知道,没有任何办法了。

  天已经黑了,希尔坐在飞行器上迟迟没有下去,风雨晦暗,没有一盏灯为他亮起。

  光脑上也没有一条新的讯息发来,他已经自己一只虫度过了很多个这样的日夜,最孤僻的时候他甚至不允许西里厄斯探望他。

  可是为什么还是感到很委屈?就因为是他清晨赶塞尔特去军部的吗?

  他就去了。

  希尔抿了抿唇,垂下眼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竟然觉得有一丝可笑,窗外忽地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踏过了泞泥唰一声打开飞行器的舱门。

  希尔猛地抬起眼,高大的雌虫探身进来,伸出手臂,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希尔下意识咬了一下牙齿,别开眼没有扑进他怀里,而是自顾自走下飞行器。

  外面果然很冷,凄风冷雨风吹的希尔瑟缩了一下,他痛恨雄虫孱弱的体质,让他在风雨里甚至有一丝狼狈。

  好在雌虫很快靠近,健硕的胸膛贴了上来,强势的揽住他的肩,漆黑的伞面倾斜在他头顶,风雨终于都成了伞外的噪音。

  他挣扎了一下,但雌虫的手臂力量太过强悍,他无法撼动分毫。

  “听话。”塞尔特收拢了手臂,他开口时胸腔也伴有震动敲在希尔耳边。

  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希尔不再挣扎也不想再理他,负气的向别墅走去。

  从草坪走到别墅不过匆匆几步路,希尔却觉得越来越委屈,这段时间还不足够他解释吗?

  但塞尔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终于在距离只有屋檐几步路时希尔任性的跳出了雨伞,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身上,冷的他颤抖了一下。

  他负气推开门,却仿佛触动什么机关,从地面到阳台缀满了蓝色的花束,那是脆弱娇嫩的花朵,只有在刚刚盛开时拥有接近湛蓝的颜色,花心微白,颤颤巍巍还凝结着初春的露水。

  更重要的是,它被改造成没有任何缝隙存在的房间,每一处拐角都变得圆润温和,不再有刺眼的缝隙让希尔感到微弱的紧张。

  “希尔,雪光在冰雪尚未消融时开放。”

  就像此刻心底还未彻底消融冰雪的雄虫。

  慢他一步进来的雌虫伸手拂去他发上一滴透明的水珠,从后将他揽住,宽大的掌中托着一只精巧的白色礼盒。

  他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雄虫耳边道:“希尔,六周年快乐。”

  距离我们在努卡星相见整六年,至今日是我们相识的第两千一百九十一天。

  在过去的每一年塞尔特所不知道的时刻,希尔都会在每一个相识同一天庆祝,他是敏感又注重仪式感的小雄虫,他以为塞尔特不知道也不会在乎。

  可是他知道,希尔终于确定他确实有好好的看过他写过的每一个字,细微的羞赧让他低下头脸上微微发烫,却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那只盒子,咔嚓一声,盒子打开。

  那是一枚雪光的胸针,淡淡的蓝辉映着灯光的色彩。

  塞尔特转过身来为他佩戴,希尔低着头秾长的眼睫似乎还有被雨沾湿的雾气:“你今天有四个小时没有给我发任何信息。”

  他今天要去圣城,在判决做出之前圣城都会被屏蔽讯号,但这希尔并不知道,塞尔特伸手捧住雄虫略显冰冷的脸,道歉:“我的错。”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希尔咬牙,心脏那股饱胀的酸涩情感在此刻决堤,冲刷着他的心脏刺痛又酥麻,最后从眼眶落下。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狼狈的,干脆的把自己埋进塞尔特胸口,用雌虫的军装擦眼泪,闷声闷气的哽咽,“我不会原谅你。”

  “嗯,我的错。”军雌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发,拍着他的脊背以免他呛住。

  那天晚上塞尔特道歉到很晚,雪光胸针被别在雄虫心口,提前感受冰冷的温度。

  金属是那样冰冷,雌虫的撕咬却是炽热的,希尔推拒不了只好接受一切,微蓝的幽光在暗夜里摇摇晃晃,将坠未坠中显露出一丝艳丽的红。

  之后每一次出席宴会让塞尔特挑选饰品时总会选这一只,每一次灯光反射出胸针微光,或是胸针在走动时略有晃动希尔都会感到莫名的羞耻。

  “其实我已经不害怕缝隙了。”事后希尔蜷缩在塞尔特怀里轻声开口。

  虫子不能生活在完全真空的环境中,他必须适应,他也能适应的很好。

  “我知道。”

  “但这是家里。”塞尔特手掌按在希尔的后颈,掌控感带来安全感。

  这是我和你的家,可以任性,我会溺爱。

  希尔曾经在圣城的某本书上看见过,当你爱极一只虫的时候过甚的爱欲会转化成一种食欲,让你想将对方吞吃殆尽。

  塞尔特经常在他身上留下过分的痕迹,青紫的指痕,吻痕,也总是吃的很过分,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会被对方完全吞下去。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生出某种对等的食欲,像是回到口欲期,牙齿觉得很痒,想要咬住什么。

  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咬了上去,塞尔特的肌肉在初始时很硬似乎没有预料到他的袭击,很快又放松下去,滚烫的手掌按在他的后颈似乎是鼓励他咬的更狠。

  他尝到了血的腥甜味,鲜血伴随着雌虫信息素从咽喉流入,让他觉得眩晕和饱足,让他觉得无论他做什么事塞尔特都会纵容他宠溺他。

  他没有缘由的流泪,直到塞尔特叹气,而后从后拎着他的脖颈让他抬头,雌虫夺取了他的呼吸,吞咽了他的哽咽。

  他的痛苦、他的不安、他的一切都会被这只雌虫完全包容,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