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特在那一瞬间再次拔高高度,如离弦之箭拔升而起,失去理智的雌虫和阻击的守卫雌虫随着惯性猛地相撞,部分雌虫想要停下,身后渴求雄虫的雌虫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砰——”
“吼——”
惨烈的撞击让部分雌虫发出惨叫,剩下的再次一拥而上势必要抢夺下雄虫阁下,在真正的雄虫和信息素面前雌虫的理智丧失,判断失误,对塞尔特的敬畏消失。
塞尔特元帅是很强,然后呢?
他一只虫能够强得过成千上万只雌虫吗?一只一只前仆后继,哪怕是打车轮战也迟早有消耗完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定他们就能接触希尔加德殿下。
“塞尔特要跑吗?”布莱特没有翅膀,只能着急的将半个身体探出飞行器外遥遥望向战场。
太恐怖了,犹如蝗虫过境一样疯狂的雌虫,他要对雌虫有心理阴影了。
“不,”西里厄斯死死的盯着那成百上千雌虫中苍白的一抹颜色,声音发涩,“即便塞尔特的速度足够快,可是他还带着希尔,过快的速度会让希尔难受。”
他现在太孱弱了,3S级雌虫的速度会让他的身体无法招架,如果塞尔特选择逃跑他们会立刻叫停遴选,毕竟没有任何东西比希尔的健康更加重要。
但现在看或许没有必要了。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要跑——”
他选择了正面迎战!
单臂抱起希尔加德,一只手完全虫化迎上了所有雌虫!
那是绝对让帝国无数虫子难以忘怀的一天,不同于在战争中截取进行剪辑的视频片段,这是他们第一次直观的没有任何水分的见到塞尔特元帅的实力。
从清晨一直到日暮,整整数十个星时,战斗一直未曾停止。
参加遴选的雌虫没有理智,守卫的雌虫由赫森上将进行指挥,赫森作为帝国目前军部能够排得上第二的虫,他的战术发挥得当,指挥清晰明确,甚至雌虫守卫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休息。
可是没有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是苍白的。
只有结局直观清楚,他们没能拦住塞尔特带着希尔加德殿下离开。
希尔感受到了风,吹拂过了他的脸。
如血的残阳洒满了整片天空,也倒进整片河流,希尔的白袍上不可避免的溅落上点点血腥,犹如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他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覆盖在他眼睑上的虫甲,片刻过后虫甲缓缓消散。
他看见了塞尔特,比他年少时想象中的虫族将军更加疯狂强大的塞尔特,无数刺向他的骨刺拳头让他时时刻刻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他灰冷的眼睛没有因为狂化而失控,而是陷入绝对的理智和冰冷,有着机械感的冷硬,有鲜血溅落在他冷酷的眼睛和深邃的五官,扑通扑通是雌虫一只只落水的声音。
战斗结束了吗?他不知道,塞尔特踏入及膝深的水流,一步一步抱着他进入河流的深处。
他走过的地方血色晕染开来,分不清那是他的血还是敌人溅落的血。
希尔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像自己年少时的那场梦里的英雄一样,清晰又遥远,残阳落尽,人造的月光雾蒙蒙的落下。
直到塞尔特走上陆地,走向森林。
那里是一张悬挂在空中的吊床,两边的树上用透明的某种植物的花苞囚禁着大团大团的发光动物。
他被轻轻放在吊床上,那个血腥的,残酷的,杀神一样的雌虫对他说。
“睡一觉吧。”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似乎想将手掌覆盖在他的眼帘又最终因自己浓郁的血腥而放弃。
“我会在这里一直守着您。”
希尔注意到他铺在吊床上的是安神的夜香草。
第61章
一滴一滴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打湿了军装的袖口。
布兰登下意识阻挡在镜头前,不让飞行机器虫拍摄到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赫森单手将治疗药剂拧开倒在手臂上,顺手将沾了血的手套扯了下来,用手帕擦拭手臂上的血液,他的动作很慢,心中思索。
塞尔特依然处于绝对的巅峰期,在至少未来二十年内无虫能出其右者,在正面对抗上他没有胜算。
这是一次提前的演练,即便有着众多雌虫作为辅助,他依然未能赢下,到时虫帝虫皇之争,他的胜算将会更加渺茫。
除非,战不限于正面对决。
他思索着脚步平稳的朝着空地上的飞行器走去,纳撒尼尔站在飞行器上,飞行器在起飞的阶段猎猎的狂风吹起雄虫金色的长发,飘扬如一面旗帜。
“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你真是太没用了!”纳撒尼尔站在舱门前居高临下的皱眉看着他,语气十分不善,像一触即炸的火药桶。
“抱歉,雄主,是我的错。”赫森将手按在胸前,利落的俯身下跪。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飞行器的舱门被关闭,飞行器扬起飞尘离开了这片原始的森林。
没有得到起来的命令,赫森垂着头保持标准的跪姿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哪怕是赫森阁下也是这样。”
面对尊贵的雄虫阁下,通常要舍弃一切摇尾乞怜才能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
“少悲春伤秋了,那可是A级雄虫,至少赫森阁下不用担心精神力暴/动和僵化症,活的比我们长多了。”
“说的也是,唉。”
“虫神啊,塞尔特元帅不会累吗?他的积分还在持续上涨!”
刷掉一只雌虫得一个积分,从清晨开始塞尔特元帅的积分就开始持续上涨,他完全像杀戮的机器没有丝毫的停歇,积分已经恐怖的暴涨到四位数。
换言之,在过去这一天内他刷掉了足足上千只雌虫。
人造卫星高悬,赫森凝视着掺杂着血腥的地面,不发一言。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无法陷入睡梦的不仅有办事不力罚跪的赫森,还有一众被迫从雄虫殿下的狂热里回神的虫子。
能回过神来纯粹因为疼的睡不着,飞行器拉走一群又立刻装上另一群,比赛之中不伤性命,但重伤轻伤骨裂的大把。
希尔坐在吊床上,这里没有树屋那么高,但可以脚踏实地,他没有穿鞋子,单只脚掌点地,人造的月光为他蒙上了一层清冷的薄纱。
埃里克站在一旁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狼狈的平视前方,原本他是低着头的,可殿下伸出脚掌点地完全占据了他的视线,使他根本不敢低下头。
埃里克是一只实力强大脾气暴躁的雌虫,希尔第一次去接元帅下班时曾在训练室外听见他吼虫,声音大的能将一层楼的楼顶掀翻,完全看不出来他会有这样窘迫的时候。
“塞尔特就这么信任你吗?”希尔忽得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毕竟能够让他靠的这么近。
雄虫的声音好似清泉一样在耳边流淌而过,敲击着埃里克的心脏。
“昨天我和塞尔特元帅比试过一次,我输了。”埃里克攥紧拳头,声音干涩。
元帅提出的要求是在他解决后续追击过来的雌虫时,他能够贴身保护希尔加德殿下,使殿下不至于被其他雌虫惊扰。
他打不过元帅,能够离殿下近一些也是好的,虽然,他已经没有了机会。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点缀在雄虫发间的月光石在湖水的映衬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他似是好奇:“雌虫都像少将阁下一样.......”
希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措辞,埃里克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希尔加德殿下会如何形容他呢?他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希尔发觉了他的忐忑,不禁弯起嘴角,明明隔的很远却仿佛有轻柔的气息喷洒在埃里克耳边,雄虫的声音在夜晚低低的:“一样遵守承诺吗?”
星网顿时炸开了锅。
“殿下好会钓!”
“埃里克少将好福气!”
“殿下是不是看上了埃里克少将?在暗示少将不用这么遵守承诺?”
“是在考验少将是更爱殿下还是更遵守承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