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还扑进人的怀里,木眠现在却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木眠一路上心思都飘忽着,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摆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细面浸泡在乳白色的汤底离,上面飘着几缕葱花和满满当当的肉,桌上还有几样小吃。
商澈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筷子,夹了块藕盒放进他面前的小碗里,面色如常道:“你尝尝,这家的藕盒很好吃的。”
“好~”木眠光是闻到味道就饿得不行了,他瞬间将其他情绪都抛之脑后,夹起藕盒尝了一口,眼眸瞬间亮起,“好好吃!”
商澈被他这幅贪吃的小模样逗笑:“那你都吃了,不够就再点一份。”
“好!”木眠开始疯狂进食。
他不停鼓动着腮帮,像是一只安心屯粮的小仓鼠,期间还偷偷抬眼看了商澈一下。
商澈正在喝汤,碗举到嘴边,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巧也看向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某些说不清的情绪,温柔的、贪恋的、欢喜的...
木眠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看着,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商澈把碗放下,木眠的目光也飞快地移开,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弯了下唇角。
吃完饭后,两个人随意地逛了逛。
这个时间商场里的人依旧不少,偶尔几个拎着购物袋的顾客从他们身边经过,木眠抱着玩偶走在商澈旁边,两个人的 手没有牵着,但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走路的节奏也如出一辙,怎么看都不像是毫无干系的两个人。
路过一家门店时,木眠蓦地停下了脚步。
玻璃橱窗擦得一尘不染,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格外容易激发食欲。
木眠走了过去,金色眼睛盯着橱窗里最中间的那个蛋糕——巴掌大小的蛋糕涂着一层奶油,面对他的蛋糕体上有着和怀中玩偶一样的珠子眼睛与黑线笑脸。
上面淋着一层巧克力酱,脑袋上顶着一颗巨大的新鲜草莓,深红色的果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咬一口就会爆汁的样子。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刚才那碗面好像已经消化完毕,他的胃又在喊饿了。
木眠转过头,金色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嘴角弯得高高的,他扯了扯商澈的衣袖,指着橱窗里的蛋糕,说:“人,我想吃这个!”
“我教过你的,要喊我什么?”商澈看着木眠,耐心地等他开口,好好叫着正确的称呼。
“阿澈!”
木眠缓缓抬眸看向他,目光澄澈又干净,眼底写满了笃定与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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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
就这个心照不宣——
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无奖竞猜谁先主动
ps:这个夏的订阅好像完蛋了
棉棉大王,我们没有榜单了
第96章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空间,商父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杂志,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
密码锁打开的声音传来,木眠率先踏进家门,商澈紧随其后。
“哟,舍得回来了?”商父声音温和,带着一丝调侃,“约会...”
商澈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商父立刻止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向木眠:“今天和商澈玩得开心吗?”
“开心!”木眠根本没注意父子俩之间的眼神交流, 他兴冲冲地朝商父走去, 展示自己怀里的玩偶,“人带棉去电玩城玩了好多东西, 还给棉抓了这个!”
商父接过那个白绿色的玩偶,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花菜?”
“嗯嗯!但棉一开始以为是棉花玩偶,没想到是花菜。”木眠说着吐了下舌头,有点儿尴尬。
商父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他立刻仔细端详着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像棉花。”
“真的吗?!”木眠眼睛一下亮了, 像是遇到了知音, “唰”一下在商父身边坐下,他把花菜放在膝盖上,开始倾诉, “叔叔,棉跟你说,棉今天开了赛车, 一开始棉不会开,后来人教眠,棉就会了...”
“然后又射击,人说棉是‘人体描边大师’,”木眠说着还撅了下嘴,以示不满,“还有投篮,棉投不进去,商澈就站在棉后面,握着棉的手投——”
说到这里木眠忽然停下来。
他想起商澈握着他的手投篮的时候,整个人贴在他身后,胸口抵着他的后背,炽热的体温和呼吸传来,还有今天数不清多少次的脸红心跳...
商父端着水杯,看着木眠忽然不说话、耳朵却慢慢变红的样子,嘴角扬起了一个了然的弧度,有些八卦道:“然后呢?”
木眠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没然后了,棉什么都玩不好,但是人很厉害,他什么都会,什么都会教棉。”
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花菜玩偶的腿,寝轻声询问:“叔叔,人以前也这样教过别人吗?”
怎么可能,阿澈只会觉得麻烦。
商父摇摇头,如实道:“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木眠的心又跳快了,他把花菜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闷闷地说了一句“棉好开心”,声音小小的,从绒毛里透出来,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
商父没听清,问他:“什么?”
木眠摇摇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对了叔叔,为什么会有人要棉的微信呀?”
闻言,商父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木眠继续:“但棉没有给他,不过商澈说是那个人认错人了,还说我们俩站在一起就不会有人认错了,为什么呀?”
“ ......”商父的目光移到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到木眠身后的商澈身上。
他的儿子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指节却死死扣着杯壁,喉结滚动,将水杯递给木眠,控制着嗓音:“说了那么多,渴不渴?”
好像是有一点点渴。
木眠懒得拿杯子,就着商澈动作喝了半杯,然后扭开脸示意自己不喝了,继续看向商父,等待解答。
“ ...阿澈说的对,就是那个人认错了,你和阿澈站在一起就说明你们俩是一起出来玩的,别人看到自然就能避免这种误会了,你看他们是不是大多都两个人一起去玩的?”商父在心里抹了把汗,想不到儿子怎么会用如此拙劣的借口,偏偏还就有人信。
木眠想了想,点点头:“那倒是。”
他又继续和商父说商澈带他吃了什么,还给他买了小蛋糕...
商澈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聊不完的模样,道:“你们接着聊,我先上楼洗澡。”
“嗯嗯!”木眠目送商澈上楼,然后转过头继续和商父絮絮叨叨。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一会儿瞪圆眼睛,一会儿笑得眉眼弯弯,把这份快乐传递给商父。
商父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应和,也会十分配合地在木眠需要的时候发出感叹。
......
浴室里雾气弥漫,商澈站在花洒下,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沿着额发、鼻梁一路滑落,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木眠甜甜地叫他的名字、十指相扣的双手、扑进他怀里的动作、还有无数次紧紧相贴的肌肤...
他喜欢木眠,所以无法克制和木眠贴近时产生的悸动,身体发烫、耳朵通红都是人之常情,但木眠又是为什么?
商澈眉间紧蹙,眼前闪过木眠羞涩的脸颊、飘忽的眼神,以及同样和他发烫的体温...
总不能是...
胸腔里的火越烧越烈,他喉结翻滚,抬手将水温调低了几度。
商澈又想起那个索要木眠联系方式的男生。
他不过就离开了木眠身边片刻,就有人贴了上来,想把他家小棉花拐走,幸亏他回来的及时。
简直是痴心妄想。
商澈关掉淋浴头,把毛巾搭在头上,垂下的边缘遮住了半张脸,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那股危机感和占有欲却始终在心头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