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宁宁快来~”白西装冲窝在椅子里、按下发送键的少年招了招手,“你和眠眠的品种应该更接近吧。”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
木眠看着那个叫‘宁宁’的人站起身,朝他走过来、伸出手,格外认真道:“你好,我叫宁叙,是电子宠物。”
什么? !电子宠物! !
木眠这次是实实在在地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 这里竟然还会有其它能变成人的存在,比起惊讶,他更多的是惊喜。
可能是莫名的同类相吸,木眠看着宁叙那张淡漠的脸只觉得十分亲切,他握住宁叙的手、双眼闪闪发光,礼貌地提着不算礼貌的要求:“棉可以看看吗?电子宠物是什么样的?”
宁叙表情显得有些疑惑:“看...什么?”
“看你变成电子宠物呀~”木眠一脸期待。
宁叙:“我不能变回去。”
“啊?为什么不能?你不可以自己控制变来变去吗?”木眠疑惑又担忧, “那你会不会被人发现呀?”
宁叙看起来冷,回话却一本正经,木眠问几个问题, 他就给几个回答:“嗯,因为我的载体损毁了,所以变不回去, 不会被人发现的。”
损毁了!
棉的天!棉花娃娃是不能听这种话的!
木眠光想想就觉得害怕,他继续问:“载体损毁会不会痛啊?有没有受伤?”
“停停停——”白西装听着他们毫无营养却有来有回的对话,无奈地扶了下额,左右手同时开工,一边一个按着他们在自己的身旁坐下,“你们两个连频道都没对上,究竟在聊些什么。”
木眠看向他,眨巴着眼:“什么频道?”
“眠眠,你是从棉花娃娃变成人的,甚至可以在人形和棉花体之间随意切换,对吗?”
木眠点点头。
白西装又看向宁叙:“而宁宁,你是自己从屏幕里钻出来的,对吧?”
宁叙:“所以呢?”
白西装觉得他这句“所以呢?”,跟单手在屏幕上扣一个[so]没什么区别。
“但眠眠是依赖本体,他不能离开本体,独立存在,”白西装深吸一口气,还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而你的载体,是你自己钻出来时候撑炸了的,你根本就没有变回去的可能。”
宁叙:“......”
木眠小声地“哇”了一下,悄咪咪用指尖无声地鼓了下掌,以示对宁叙这种行为的“敬佩”。
“别感叹了,你们俩的情况不一样,”白西装无力地扯了下嘴角,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笔记本,调整坐姿,有些严肃道:“好了,打闹到此为止。”
“木眠。”
“嗯?”木眠不免紧张了一下。
“我们需要记录一下你的状况,从你有了自我意识到变成人的这段经历,方便给我们大概讲述一下吗?”白西装补充了句,“隐私部分就不用了。”
“可以的,”木眠表现得十分配合,他开始回忆,“棉第一次有意识就是听到人的声音...”
。
“所以说,你是短暂的拥有成人体后,又从人类幼崽开始,以各个年龄段的身体逐步成长的?”
木眠:“嗯嗯!”
“每次横跨的年龄差大概在四岁左右?”
木眠点头。
“且时不时会变回棉花娃娃,但再次变成人的时候就会长大,最后睡了一觉就稳定了状态?”
“没错。”
白西装默默和宁叙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和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木眠歪了歪头。
白西装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什么,就是你和宁宁的区别真的很大,你的经历有些复杂。”
木眠问:“棉很复杂?”
“毕竟宁宁是直接以成人体出现的。”白西装示意他看过去。
接收到两人的目光,宁叙冷不丁冒出一句:“可能因为棉花娃娃本体是无法投喂的,而电子宠物至少还需要充电吧,导致木眠的成长过程比我曲折一些。”
“......”没人想听你分析。
白西装:“好了,该问的都问完了,身份信息我们会帮你完善好,证件三天内会邮寄到你的住址,保证合法。”
“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木眠抬起头,看着身旁穿着白色西装的长发男人。
“可以啊宝贝,你问吧。”他冲木眠抛了个媚眼。
木眠歪了一下脑袋,脸侧的发色跟着晃了晃:“你还是没有告诉棉,你是什么呢?而且也没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棉的身份的,以及,你怎么证明这个身份证是合法的。”
白西装嘴角抽了抽:“...宝贝,这是三个问题吧”
木眠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他,神色无辜又坦然:“可棉只用了一个问句。”
好狡猾。
单纯又可爱的棉花娃娃怎么会有那么复杂的心思,肯定是有人类带坏了他。
白西装在心里恨恨道。
宁叙其实也在等他的回答,这个男人的身份和来历一直成谜,宁叙问了一次没得到答案后就懒得再问了,就是不知道面对木眠的提问,他会不会回答了。
“第一个问题,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白西装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指尖轻点,表情有些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开口便是最完美的说辞,“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木眠:“ ......”
宁叙:“......”
能说出这句话,就足够“人类”的了。
“第二个问题,”白西装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能感知到部分非人类生物的气息,没有由来的那种。”
他伸手指了指宁叙:“比如,我在大街上看到宁宁的一瞬间就知道他是电子宠物,所以把他捡了回来。”
宁叙:“是你硬要我跟你走的。”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白西装摆了摆手,看向木眠,“所以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棉花娃娃,但这个能力,只有我见到你本人的时候才有效。”
木眠“哦”了一声:“所以你才提出要和我见面。”
“对,眠眠真聪明。”白西装夸奖道。
木眠还是疑惑:“但你又为什么会让我来?”
“...嗯,让我来回答第三个问题吧,”白西装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因为我和上面部门有些关系,他们有事需要我帮忙,自然也要帮我做事,比如当出现一些身份信息空白的人时,必须由我全权处理。”
“我怀疑你和宁宁一样,所以想要见到你,确认一些事。”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确实很准。”
木眠大概听懂了——这个人很厉害、非常厉害。
他好奇问道:“我们是不是有很多伙伴?”
“......”这倒真没有。
宁叙说:“除了你见过的之外,还有一个。”
“他在哪呀?”木眠小小地兴奋了一下,眼睛亮闪闪的,四处张望,可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白西装回答地有些艰难:“...回家吃饭了。”
他实在不懂什么饭能比见新伙伴的诱惑还大。
木眠却表示十分理解,他也想回家吃饭了,不知道商澈在外面有没有等着急。
“我走了。”宁叙看着手腕上那个不断跳出消息的表盘,按下静音。
白西装了然地点点头:“走吧走吧,我八百年不找你一次,他怎么闻着味儿就过来了,真是块狗皮膏药。”
木眠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狗皮膏药是什么,只注意到宁叙听见这句话,和他告别的时候耳尖有些红。
奇怪,等下出去就问问阿澈。
白西装送完一个,再送另一个:“好了眠眠,你也走吧,你的小男朋友估计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