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倒在他肩膀上。
时间太晚，言妄又吃得很饱，尽管来之前已经睡过一小会儿，现在也困得不行。
睡眠质量极佳，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都能睡着。
谢星舟挑眉，盯着言妄的脸看。
先前捏过的地方已经没有痕迹。
谢星舟抬起手。
言妄没有睡得很熟，所以脸肉被夹住的那一秒，他就醒了。
吵闹的包厢里，言妄和谢星舟目光相接。
言妄：“哥哥你在……干什么？”
被谢星舟捏着脸，他说话都漏风。
“研究一下怎么会有人睡眠质量这么好。”谢星舟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跟猪一样。”
他抖了抖肩膀，把言妄从自己肩上抖下去。
“你才是猪。”言妄小声反驳，“我只是困了。”
这么晚了正常人都该困了。
谢星舟果然很讨厌。
言妄揉了揉脖子。
刚刚他是靠在谢星舟肩膀上睡着了吗？
难怪谢星舟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谢星舟：“嗯。”
言妄：“对不起。”
谢星舟很意外，“意识到我没说错了？”
可恶。
谢星舟这轻飘飘的语气。
就是很讨厌啊。
言妄瞪了他一眼，又很乖地解释：“不是，我刚刚不小心睡你身上了，对不起。”
“那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谢星舟靠在椅背上。
言妄哦了声，又很困地打了个哈欠。
听见谢星舟问：“还睡不睡。”
“肩膀可以继续借你。”
才不要。
言妄有点嫌弃地挪了挪屁股，喝掉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口可乐，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问谢星舟：“你能先送我回家吗？我明天还要上课。”
如果他因为起不来迟到了，那一定是谢星舟的锅。
那头教练正好聊到谢星舟今晚的操作，对面的企鹅队对他们来说相对没那么强势，谢星舟打得有点凶，还出现了平时不会犯的失误。
“谢——”教练名字都没喊出来，就看见谢星舟突然站起来，朝他看了一眼。
“我先走了。”谢星舟说。
教练：“？”
“不是说好了讲完回去？”正好还能续一顿夜宵。
他记得他们出门前是这么打算的吧？
谢星舟一手拎着跟着他一起起身的言妄的书包，“小孩困了，得回家。”
言妄：“。”
算了。
他也大人有大量，不和谢星舟计较。
言妄很乖地和大家说再见，跟在谢星舟身后出去。
谢星舟的车在地下停车场，时间太晚，哪里都没什么人了，走过去的路上，言妄盯着自己的书包。
谢星舟却突然停下。
言妄也被迫跟着停下，眼神询问怎么了。
谢星舟挑眉，故意说：“我发现，你对我和对我队友不太一样。”
言妄对他队友就是很普通的刚认识陌生人的态度。
但言妄第一次见他，就表现出了很明显的个人情绪。
知道他是自己粉丝，在他面前表现得不太一样很正常。
但言妄还从来没亲口说过是他粉丝。
言妄眼睛慢慢睁大，有点慌。
谢星舟发现了吗？
虽然AOG和BBT在总决赛争了好几次，是名副其实的对家队伍，但对言妄来说，真正的对家只有谢星舟一个人。
他讨厌的也只有谢星舟。
BBT其他人对他来说，和AOG除了Alpple以外的人是一样的。
所以他对BBT其他人的态度，当然和谢星舟不一样。
言妄本来就很困，看人的时候带着茫然，现在还有无措。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办法撒谎，只好问：“你，你发现了吗？”
他略带希冀，祈祷，眼巴巴望着谢星舟。
可怜巴巴的，看了让人觉得很好欺负。
“发现了。”谢星舟一只手按在言妄软趴趴的头发上，用力揉了揉。
第15章
谢星舟生气了吗？
言妄第二天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但谢星舟送他回家的时候，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没有凶他没有骂他没有嘲讽他。
言妄只纠结了一个课间时间，就把这件事忘了。
他们学校要举办冬季运动会了。
言妄没有运动细胞，考试常年年级前十，体测常年年级倒十，前两年只负责写稿给主席台，他们班的加油稿由他一个人包揽。
言妄很喜欢这项工作，他以为今年也是这样。
但班主任抱着一堆报名表进来，说学校提倡高三生一定要多运动不能老坐在教室，要求高三生必须参加运动会，不管报什么项目都行，甚至为了让大家动起来，今年还在传统项目上新增了太极拳比赛。
言妄不觉得老坐在教室有什么不好，尤其是天气慢慢越来越冷，他们这座城市吝啬得连个过渡气温都不给。
可惜学校领导不这么觉得。
言妄只能被迫报名了太极拳。
这是唯一能划水不需要怎么耗费体力的项目了。
江阳运动细胞好，报了三千米和四百米接力赛，一边填表一边嚷嚷：“妄崽你一定要多给我写加油稿啊，去年你写的稿子让好几个学妹发现了我的飒爽英姿，虽然一个也没成，但今年我相信我可以的！”
言妄看着报名表后面关于太极拳的图解，半死不活哦了声。
江阳：“你怎么这么不积极你兄弟的早恋大事！”
言妄：“可是去年有几个同学要加你，你吓得躲进厕所一下午。”
“那是几个男的！我不搞基好吗！”江阳是个纯种大直男，但不知道为什么高中三年没有女生发现过他的魅力。
言妄：“……”
言妄思绪突然又绕回自己和谢星舟的婚姻。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虽然他对女生起不了生理反应，但他也没试过对男生起生理反应。
只是这段时间和谢星舟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居然很诡异地不排斥和谢星舟的相处。
抛去谢星舟是他男神Alpple对家谢星舟偶尔很讨厌这点来看，他是真的没有很排斥谢星舟这个人。
言妄戳了戳自己脸颊。
就连谢星舟捏他脸的时候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难道这就是包办婚姻的魅力吗？
不管结婚前是否有感情，相处久了自然就会生出感情。
“你今天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江阳从早上就发现言妄有心事。
居然连早饭都只吃了两个肉包。
实际上只是昨晚吃的蛋糕一直没怎么消化的言妄不知道江阳脑补了什么。
不过言妄确实有点无精打采，主要还是在为谢星舟苦恼。
“我该给一个年纪比我大，什么东西都不缺的人送什么礼物呢？”言妄向社交经验比自己多的江阳提出了困扰自己的难题。
江阳不愧社交经验丰富，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主角：“你说的这个人，是你哥吗？”
言妄：“……”
言妄：“对。”
“我前几天还有件事瞒着他，是件对他……不太好的事情，为了让他帮我的忙，所以我想趁送生日礼物的机会向他道歉。”
言妄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自己遇到自己的黑粉，这个黑粉为了让他帮忙隐瞒了黑粉的身份接近自己，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肯定会很生气的。
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明说。
言妄不喜欢被欺瞒。
这么一想，谢星舟没有在发现的那一刻给他甩脸转头就走，居然已经算是很好了。
谢星舟居然……是个好人？
言妄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
好恐怖的结论。
言妄默默戳了戳手机。
“送花和卡片？然后再买个他兴趣范围内的生日礼物？”江阳提了个可行的方案，又很好奇地问：“你让他帮什么忙？你遇到什么难事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是你的嫡长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