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已经问不出别的话，只能自我愤怒。
“我不觉得是牺牲。”言妄戳戳江阳胳膊，把谢星舟的签名给他，试图平息他的怒火。
他确实不觉得是牺牲，从一开始就没觉得。
而且现在一切不都很好吗。
不止家里很好，谢星舟也……很好？
好歹打破了他以前带着恶评看谢星舟的固有思维嘛，谢星舟比他从前了解到的样子好太多太多了。
江阳没反应，言妄又戳戳江阳胳膊，“快看，是谢星舟给你的亲笔签名。”
江阳：“……”
“早知道我就不瞒着你我是他粉丝的事情了。”江阳愤怒又宝贝地托起谢星舟的亲笔签名，瞥见言妄真诚又完全没有委屈自己的样子，“可恶，你都结婚了我怎么还没早恋！”
言妄歪了歪脑袋，“那你再接再励？不过班主任进来啦。”
看见明显听见早恋话题而黑着脸的班主任，江阳：“……”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班主任今天来得很早，主要是为了下下周元旦汇演的事情。
虽然高三生因为学业繁重被特殊对待，不需要出节目，但还是要参加汇演充当观众的，为此，班主任特别抽出时间来让大家商讨要拿班费买什么零食，还有就是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去当志愿者，去后台帮帮道具组的忙。
只需要搬搬东西而已，还能牺牲最后两节课的时间，虽然只有彩排的几天时间，但对被学习折磨的大家来说，是很好的休息机会。
江阳首当其冲，成功被选上了，然后被老师严厉批评，不准想早恋那些乱七八糟的。
言妄在台下憋笑。
元旦汇演的时间在元旦放假前一天，周一，好巧不巧，再前一天的周日，是BBT总决赛的日子。
言妄从谢星舟手里拿了两张家属票，一回生二回熟嘛，本来是打算和江阳一起去的，但江阳去当志愿者了，周日也要留在学校帮忙彩排，多出来的那张票只好作废。
得知此事的江阳：【我靠早知道我就不来了，那群人什么重活都要我干！女生就算了，男生也让我帮忙，什么东西啊搬桶水都搬不动！】
旺旺雪饼：【加油，我替你看比赛】
江阳：【还好我女神在啊，她当主持人哎，好漂亮】
江阳：【我靠我女神怎么有男朋友了我失恋了！！！谁允许他们在学校里互喂东西的？】
言妄很不厚道地笑了。
“不好好写卷子，玩什么手机。”谢星舟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言妄笑容没收，回头看见谢星舟，眨眨眼，“马上就写。”
言妄今天学聪明了，他早上就到了BBT基地，中午的时候跟着BBT的车一起来的场馆，还把作业一起带了过来。
刚刚BBT队员去隔壁小房间开会了，现在一群人全都吵吵闹闹回来，谢星舟最先进来，手压着言妄毛茸茸的脑袋，回头觑了那几个嗓门大的队友一眼。
Babiq立马手做拉链状，又绕到言妄面前：“小言命好苦啊又要做作业又要被谢哥欺压。”
看看谢哥那熟练的揉脑袋的行为，不知道私下欺负人欺负了多少次了。
言妄点头表示认同。
谢星舟毫不在意继续揉他头发，还半趴在言妄背靠的沙发背上，点评，“你们小孩谈恋爱还互喂东西，也不嫌脏。”
言妄：“……”
他也觉得有点，但能不能把你们小孩的们字去掉。
“不包括我，我也不是小孩，我也没有谈恋爱。”言妄很严肃地纠正谢星舟的用词，伸手想去把谢星舟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扒开，“你为什么偷看我手机？”
谢星舟的手太硬了，言妄扒了几下没扒动，反而把谢星舟扒得差点从沙发背面扑过来，当然也只是他这么认为，他感受到谢星舟上半身朝自己身上倾了过来，几乎是靠在他肩膀的地方，胸膛抵着他肩膀上的骨头。
硬硬的，还热热的。
言妄眨眨眼，右手还抓着谢星舟的手没放。
这回不是想把人扒开，而是有点不知所措。
突然靠得那么近，言妄很不习惯，他甚至又闻到了谢星舟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比上次闻到的还要浓烈。
谢星舟到底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正在往嘴里塞士力架的Time听见他们的话题，很嫌弃谢星舟这个母单，“哥，你不懂谈恋爱好吗，互喂东西那叫情趣，喜欢的人喂的食物就算是苦的吃起来都是甜的，你说对吗啵啵？啵啵来张嘴。”
Bobo：“滚，我不要吃你吃剩的东西！”
隔了好一会儿，沙发这儿才传来谢星舟略带哑意的声音。
“我视力好，下次换个花里胡哨的聊天背景别人就看不见了。”
言妄：“？”
言妄怀疑谢星舟意有所指。
而且谢星舟怎么知道自己上一个聊天背景花里胡哨，言妄有时候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发了什么，只好换了。
没等言妄说什么，谢星舟已经直起身离开沙发这个是非之地。
和刚刚进来时候游刃有余不同的是，谢星舟耳根红了。
脑海里还不断盘旋刚刚贴近时候言妄白嫩的侧脸，细瘦的脖颈，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旺仔牛奶的香味，以及宽大的毛衣领口下似有若无露出来的瘦削又形状漂亮的锁骨。
比赛压力还是太大了？
谢星舟撵着手指想。
谢星舟比赛压力一大，对手压力就变得更大。
偏偏今天跟他们打的是一只很久没进过总决赛的老队，也是AOG的老对手，当年也曾经和AOG争过几次冠军，还被誉为万年老二队。
老二队如今称得上养老队，这次能进总决赛也是因为他们队从泡菜国引进了一名新人打野，据说老板已经准备打造全泡菜国战队，一血之前万年老二的耻辱。
泡菜新人金彬实力不错，在今天中午录制的赛前垃圾话环节，还用中文说了句：“窝摇去带Boat。”
比赛开始前，大屏上播放了金彬这句话。
言妄：“……”
言妄默默给谢星舟又发了句比赛加油。
虽然比赛前已经亲口说过了，但他现在莫名想看谢星舟打爆对面。
因为前几天金彬直播，还拿韩语说AOG没挖他是个损失，说AOG何必执着于Alpple这个老登。
言妄拳头硬了。
金彬的打法确实很新，老二队全队都需要配合他，他的发育势如破竹，但很快，就被压制了。
“今天的Boat打得格外……凶啊，哈哈，丝血追杀我靠杀掉了！”解说都被谢星舟的操作惊呆了。
游戏麦里，Babiq还在碎碎念：“谢哥不要啊这波咱撤……不是咱上上上！跟上跟上跟上！谢哥这波开团牛牛牛今天猛得像十八岁！”
Bobo：“……”
Babiq不说话，差点都忘了Babiq才是他们队指挥来着。
第一场比赛，很意外地居然结束在了短暂的十五分钟。
谢星舟安安静静看着怼到自己脸上的摄像机，好像刚刚那个几次丝血反杀的人不是他。
突然，谢星舟往言妄坐的地方看了眼。
家属席都是固定位置，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言妄没察觉，他正在给还在当志愿者的江阳现场转播战况。
第一局比赛赢了，第二局比赛，老二队调整了打法，依然沿用了以前的养老型打法，缓慢发育，不给对方机会也不给自己机会。
很明显能看出金彬打得很憋屈，几次想打出去，又退回来了。
这局是实在的膀胱局，但还是被BBT找到机会打了过去。
一波团，游戏结束。
比分来到了不怎么焦灼的2:0，电子竞技忌讳半路开香槟，但言妄知道胜负已经没什么悬念。
他看过太多谢星舟的比赛视频，知道金彬的实力目前根本够不上谢星舟，更别说老二队其他人了，养老队的平均年纪都是金彬口中的“老登”，预计打完这次比赛都要陆续退役，估计这也是他们这次拼尽全力闯进总决赛的动力。